姜岁岁想起来了，古玉之前确实说过一会儿会过来送晚餐。
现在这个时候，大家晚餐都吃得早，也差不多了。
“你直接拿给我就行。”姜岁岁说道。
古玉看了看她怀中的衣服，摇摇头：“姐姐，我送你到门口吧。”
“这点东西我还是能拿的。”姜岁岁笑着说。
她其实知道，古玉大概是担心她拿太多东西会沉。
“没事，我也只是想陪姐姐多走一会儿。”
古玉扭过脸，轻轻瞥了姜岁岁一眼，朝她笑。
女孩清秀的脸上挂着暖融融的笑意，注视着姜岁岁的眼睛亮亮的。
姜岁岁愣了一下，最后点点头：“好。”
路程很短，没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姜岁岁所住的办公室门口。
考虑到里面还有个赤着上半身的祁厉，姜岁岁便没有让古玉直接进去，生怕她会不自在。
“到这里就行了。”姜岁岁说道。
古玉也想到了祁厉，并没有坚持。
“好。那姐姐，这是晚餐。”她将袋子递给姜岁岁。
袋子里的东西很沉，想来古玉给他们装了不少。
“谢谢你。”姜岁岁诚恳道。
古玉不满地撇了撇嘴嘴：“姐姐！都说了……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难得看到她露出这么孩子气的模样，姜岁岁心中有趣。
她空出一只手，下意识抬起，想去揉古玉的头发，就像小时候摸摸小朋友的脑袋一样。
然而手伸出来以后，她才反应过来，古玉和她差不多……不，甚至比她高，这个动作会显得很奇怪。
古玉大概是觉察到了她的动作，主动弯下身，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姜岁岁明白了她的意思，将掌心覆上去，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竟然会配合啊。”姜岁岁打趣道。
“当然了！”说完，古玉迅速直起身。
“好了，姐姐，你们吃完饭就早点休息吧。那我也先回去了。”
“好。”
古玉朝着姜岁岁挥了挥手。
姜岁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进屋后，姜岁岁就看到了正坐在窗边发呆的祁厉。
姜岁岁将手上的东西都放在桌边：“你在看什么呢？”
祁厉慢慢转过脸，视线落在姜岁岁脸上，那眼神怎么看都带着一丝幽怨。
“我在看酸雨有没有停。”祁厉说。
“停了吗？”姜岁岁问道。
“还没。看样子，我们今晚得住在这里了。”祁厉说道。
姜岁岁心想，这不是早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了吗？
她从衣服堆里挑出一件衬衫，朝着祁厉扔去。
“喏，这是给你找的衬衫，你试试看合不合身，挑的最大尺码。”
祁厉后背有伤，虽然用了灵泉水，但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不方便穿T恤，所以姜岁岁就给他找了衬衫。
刚说完，姜岁岁又反应过来，他现在这样也不方便穿衬衫啊。
她朝着祁厉走了过去。
“我来帮你穿吧。”
祁厉拿着衬衫的动作一顿。
姜岁岁走到祁厉身边，从他手里拿过那件衬衫。
“抬手。”她说。
祁厉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臂，任由她帮自己套进袖子里。
动作牵扯到后背的伤口，他微微皱眉，却没有出声。
姜岁岁绕到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扯着衣摆，尽量不碰到伤口。
“疼吗？”她探出脑袋问。
祁厉摇头：“不疼。”
即便是疼痛，也在他的忍受范围内。
“行。”
姜岁岁又绕回他前面，开始帮他系扣子。
从下面一颗开始，越往发现……怎么越来越紧了。
“这衣服是不是太小了……”姜岁岁小声嘟囔。
也是祁厉太壮，肌肉练的太大了，衬衫根本包裹不住他的身躯。
姜岁岁勉强才将扣子扣上。
但是衬衫肉眼可见地紧绷，上面的纽扣仿佛下一秒就要弹出来了。
“紧。”祁厉也忍不住开口。
“那没有别的了。”姜岁岁重新解开纽扣，“这已经是我在店里找到的最大衣服了。”
刚刚穿好的衣服就被姜岁岁重新扒了下来。
“那怎么办？”姜岁岁抬头看向祁厉。
祁厉摇摇头。
“算了，等会儿吃饭完我再去找找看。”姜岁岁道：“你就先……就这样吧。”
祁厉：“好。”
衣服不合身，祁厉只能光着上半身。
姜岁岁得以大饱眼福。
“我看看古玉给我们送了什么。”
姜岁岁转身走向古玉送来的黑色袋子。
袋子打开，里面装着一些面包和压缩饼干，除此之外还有两瓶矿泉水。
“还挺丰盛。”姜岁岁有些意外。
末世里能有这些东西，已经算是奢侈了。
姜岁岁背过身，默不作声地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午餐肉罐头，加入黑色袋子。
她提着袋子来到祁厉面前，依次将矿泉水和面包递给他。
自己则是拿了压缩饼干和一瓶水。
接着，撕开了压缩饼干包装，啃了一口。
祁厉看着手里的面包，又看了看她，没有动。
“吃啊。”姜岁岁含糊不清地说，“愣着干嘛？”
祁厉从袋子里取出罐头，打开，往姜岁岁面前推了推，示意她吃。
姜岁岁摆了摆手，“那个是给你的。”
祁厉愣了愣。
他低头看着那个打开的罐头，又看向姜岁岁手里干巴巴的压缩饼干，眉头微微皱起。
“给我的？”
“嗯。”姜岁岁咬了一口饼干，嚼得嘎嘣脆，“你受伤了，得补补。”
祁厉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吐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姜岁岁把柔软的面包和罐头都让给了他……自己就啃着压缩饼干，祁厉心里不太舒服。
除此之外，还有一抹别样的情绪。
酸酸麻麻，在心口流淌。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你受伤了，我多照顾你，有什么问题吗？”姜岁岁反问。
祁厉：“……只是这样吗？”
姜岁岁道：“不然呢？”
祁厉偏过脸：“……没必要。”
姜岁岁歪了歪脑袋，试探着问：“那，如果我说，是喜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