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了?”徐元调侃道。
“嗨!这不是见着亲人了吗!”
“徐哥你不知道,这白云仙城的灵食可是大补,多吃这两口,没准比吞丹药还管用!”
“今日我做东,你敞开了吃!”
那秦朗在一旁看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霾,脸上却笑得更欢。
“是啊,徐道友,钱师弟平日里可抠门,今日这般大方,可见你们交情之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灵食入腹,徐元只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就在这时,秦朗腰间的传讯玉简忽地亮起微光。
“哎呀,几位慢用,楼下铺子里有些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师父交代的,耽搁不得。”
“去忙便是。”莫清曦淡淡开口。
秦朗告罪一声,起身离席。
门关上的刹那,他脸上那副热络的笑容消失。
他啐了一口唾沫,低声咒骂。
“吃吃吃,撑死你个死肥猪!”
秦朗没有下楼,反而转身拐进了走廊尽头更为隐秘奢华的天字号包厢。
推门而入。
这房间里金碧辉煌,地上铺着的是三阶妖兽的皮毛。
一位身着华贵紫袍的年轻男子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神色倨傲。
王川恒。
白云真人的徒孙,王家年青一代的翘楚,筑基有望的天之骄子。
“怎么才来?”
秦朗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弯了下去,脸上堆满了谄媚。
“王少恕罪,那死东西带了个朋友,非要拉着拼桌,我这不是为了不打草惊蛇,陪着演了一会儿戏嘛。”
“朋友?”王川恒嗤笑一声。
“那蠢猪能有什么朋友?也是个厨子?”
“不是,是个青崖坊来的散修,叫什么徐元。”
“王少您是不知道,我那偏心的师父简直老糊涂了!”
“自从捡了那钱石,什么好东西都往他嘴里塞,连压箱底的百味真解都传给他了!”
“再这么下去,等老东西一蹬腿,那遗产哪还有我的份?”
“必须得弄死他!只要钱石一死,大师姐那个木头根本不懂变通,师父的衣钵迟早是我的!”
王川恒原本漫不经心地听着,直到听到那个名字,手指一顿。
“你说那个散修叫什么?”
“徐元啊。”秦朗一愣,“怎么,王少认识?”
王川恒缓缓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懒的眼神变得锐利。
“认识,怎么不认识。”
“青崖坊,徐元……哼,紫凝师妹可是在我面前念叨了好几回。”
王川恒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钟紫凝那是他看上的女人,不仅仅是因为美貌,更因为她的特殊体质。
他王川恒想要的东西,绝不允许一个泥腿子染指,哪怕只是念叨也不行!
那个从乡下地方爬出来的臭虫,竟然真敢跑到白云仙城来?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原本我还想找机会去趟青崖坊清理门户,没想到这小子自己送上门了。”
秦朗被那杀气激得打了个寒颤,随即大喜过望。
“这么说,王少愿意出手?”
“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收拾了。”
王川恒冷冷一笑,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散发着诡异黑气的符箓拍在桌上。
“杀一个也是杀,杀一双也是杀。”
“那个钱石归你,那个徐元我要亲自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捏碎,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能让紫凝师妹念念不忘。”
“得嘞!”
秦朗激动得搓手。
“只要那钱石一死,以后宝丹楼的灵膳供应,我给王少您打五折!”
两人对视一眼,阴冷的笑声在包厢内回荡。
王川恒重新坐回软榻,心中却泛起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念头。
除掉徐元只是顺手为之。
更重要的是,只要钟紫凝断了那个念想,心境出现破绽,再加上他王家准备的那门双修秘法……
天字号包厢内,王川恒指尖轻扣桌面。
名为情深,实则算计。
钟紫凝那个女人,身后站着的可是一位老怪物。
作为唯一的关门弟子,未来那个老东西两腿一蹬,留下的灵石、法器、丹药,还不都是她的?
只要拿下了人,这笔惊人的资源自然就改姓王。
至于那个叫徐元的散修?
不过是这盘大棋上一颗碍眼的沙砾,碾碎便是。
另一边,气氛正好。
钱石两颊酡红,指着窗外云雾缭绕的街景。
“徐哥你看,那是百宝阁,里面二阶法器随便挑!”
“那是醉仙楼,听说有金丹老祖去喝过酒!咱这白云仙城,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
徐元含笑听着,手中灵茶未凉,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包厢雕花木门被粗暴踢开,木屑纷飞。
钱石怒火蹭地冒起,刚要喝骂,却见秦朗一脸阴鸷地走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四名身着银纹黑甲,面无表情的修士。
白云仙城执法队。
“二师兄?你这是……”钱石慌忙站起,心中咯噔一下,涌起一股极度不安的预感。
秦朗根本没看他,目光盯着徐元,抬手一指。
“诸位执法大人,就是此人!”
领头的执法修士是个方脸汉子。
筑基初期威压隐隐吞吐,手中黑铁锁链哗啦作响,冷冷锁定徐元。
“接到举报,有人勾结城外劫修,意图谋财害命,乱我仙城法纪。”
“带走!”
徐元端坐未动,眼底寒芒一闪,手中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慢着!”
执法修士动作微滞。
徐元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秦朗,最后落在执法者身上,神色坦然。
“在下今日初到贵宝地,连这云间酒楼的大门都没迈出过半步,如何勾结劫修?”
“又去杀何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还敢狡辩!”
秦朗一步跨出,厉声呵斥。
“正是因为你刚来,才要把外面的脏规矩带进来!”
“谁知道你这一路是不是踩着尸体过来的?”
“我也觉得此事蹊跷。”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川恒摇着折扇,缓步踏入包厢,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身后,两名王家护卫拖着两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修士,扔在地板上。
那是两个炼气中期的劫修,此刻早已被打得没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