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既已祭出景云钟,夏衍便不做多想,直接使出杀招。
“嗡!!!”
景云钟悬于血妖王头顶,滴溜溜转着,下一瞬便冻结了周遭空间。
“???”
血妖王面露骇然之意,因着周遭冻结,却是连念头都无法运转。
“嗖!”
玉柄铁剑瞬息而至,化作数道剑光,将血妖王六条手臂齐齐斩断。
“咔嚓!!!”
也就一个呼吸之间,血妖王便已挣脱禁锢。
不愧是半步第六境大妖。
被斩断的手臂以及兵器,也都再次长了出来,只是明显比之前要弱。
双方再次战到了一起。
有了景云钟的护持,夏衍已是立于不败之地,施展各种神通宝术自也是愈发的无所顾忌,招招要夺血妖王性命。
强如血妖王也是招架不住,身躯愈发虚弱。
“定!!!”
眼见血妖王已是强弩之末,夏衍再次祭出景云钟,将其定住。
“震!!!”
无声之钟响起,血妖王神魂遭受重创,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就是现在!”
战到现在,夏衍体内真元其实也已被消耗的差不多,奋起最后一丝余威,操控玉柄铁剑,将血妖王枭首。
跟着一拳下去,将整颗头颅打爆。
就这都还不放心,又接上保留至今的真凰宝术,口吐火焰,化作一头巨大火凤,将血妖王爆裂的头颅烧成灰烬。
终于,不可一世的血妖王,彻底消散在这片天地。
『击杀滴血湖镇守血妖王』
『通关滴血湖,奖励一滴人皇精血...』
………
“呼!”
静室中,夏衍缓缓睁开双眸,脑中仍在回忆刚才的战斗情景。
这该是他经历的最凶险的战斗之一。
底牌耗尽,真元耗尽。
便是最为倚仗的景云钟,也只能定住血妖王一息时间,而且每次催动景云钟,都会耗费大量神魂以及真元。
基本没办法再催动第三次。
倘若血妖王再强一点,可能最终落败而亡的便是他了。
“第六境吗?”
对于下一次的破镜,夏衍是愈发期待了。
不成第六境。
终究是无法真正在东荒站稳脚跟的。
夏衍抬头。
但见眼前虚空破开,从中飞出一滴看似平平无奇的精血。
可在那精血出现之后,周遭空间似乎都有坍塌趋势,可见威压之重。
“这就是人皇精血吗?”
夏衍念头微动,那滴精血便出现在他手掌之中。
相传,上古时期,有人皇在世,统御天下人族万民,镇压世间一切妖魔,乃是当世无敌一般的存在,可威压一整个时代。
熔炼人皇精血,不仅可激发上古人族血脉,还有机会获得人皇传承。
自是这世间最稀有之物。
宝黄界赐予的通关奖励,果然从不令人失望。
一次比一次珍贵。
夏衍当即祭出薪火,想要将人皇精血炼化。
下一瞬。
便被拉入幻境之中。
在幻境中,夏衍带入人皇视角,见证上古人皇从出生,到开始修炼,再到一步步踏上人皇之位,以及后续治理天下的全过程。
最终见证人皇寿元耗尽,身死道消。
“呼!”
脱离幻境时,夏衍神情甚至有些恍惚。
外界虽只过去一瞬,他却似乎经历了数百年的光阴轮回。
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而这一次的特殊经历,无疑对夏衍心性是一次很好的洗练。虽无法效仿,却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心性缺失的一环。
毕竟无论是在祖星,还是就藩之后,夏衍的经历都还太短了。
尚不足以支撑起对第六境的突破沉淀。
幻境消散,人皇精血中遗留的神魂印记也即消散,再无任何隐患。夏衍这才将精血熔炼进肉身之中,以淬炼肉身。
他的肉身本就强悍无匹。
熔炼精血之后,不仅体内血脉得以提纯,肉身强度也更上层楼。
更让之前迟迟无法突破的九转金身,就此迈入小成之境,单论肉身强度,已经是堪比第六境大能。
“不错!”
如此强悍的肉身,倘若再跟血妖王对上,定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狼狈。
当可以更小代价,将其击而杀之。
不仅如此,在熔炼人皇精血的过程中,夏衍还从中得到一门无上宝术传承,正是传说中的星辰宝术。
星辰宝术,顾名思义,乃是以周天星河为凭,将真元衍化为一颗颗星辰,组成上古星图,继而发挥出玄妙莫测的威力。
倘若修炼到圆满之境,幻化出来的星辰之威,甚至堪比真实星辰。
乃是毁天灭地一般的存在。
想要练成星辰宝术,需以星辰之力为媒介,再不断观摩上古星图,领悟九天星河奥义,方可入门。
星辰之力夏衍倒是不缺,只是那上古星图奥义...
之前的每次星神祭,夏衍都有借机观摩过星河古图,却都因修为太低,而无法参悟,不得其法。
便是最近一次的星神祭,也仅仅领悟了一点皮毛而已。
如此看来。
想要练成星辰宝术,须得先破入第六境。
否则连门槛都达不到。
“不愧是无上宝术…”
夏衍虽然有些遗憾,但对于星辰宝术的威力,却也更多了一些期待。
修炼条件越是苛刻,威力越强不是?
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
翌日。
心情大好的夏衍,再次出现在偏殿,准备处理日常庶务。
昨日他又是破入命泉境圆满,又是通关滴血湖,得人皇精血,练就九转金身,又是帮助饕餮破入第五境。
可谓是喜事连连。
而在过去两个月,因着夏衍一直坐镇封君府,一应庶务也是处置的井井有序,难得没出什么岔子。
眼瞅着年关将近,各司衙门以及各地太守,也是纷纷上报政绩。
也算是为即将到来的年终大考预热。
经过不断调研、试验以及调整,掌铨司已经拟定年终考核标准,正在着手年终考核之事。
可以预见,此事一旦全面铺开,必定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说不定还会引发大地震。
当此之时,各地纷纷上报一年政绩,未尝没有先打预防针的意思。
比如延川郡太守王阶,就拿出了一份极其亮眼的成绩。
虽只治理半郡之地,另外一半却也形同虚设,早就被宁城渗透的千疮百孔,说是宁城自留地都不过分。
尤其随着边境集市的开放,延川郡的商贸更是迎来大发展,大繁荣。
虽比不上宁城。
却也超出其他郡太多,惹得各郡太守眼红不已。
虽然眼红,却又无可奈何。
别忘了。
各郡还都眼巴巴盼着,能从延川郡多拉一些流民,以补充人口呢。
据说临近年关,前往延川郡太守府送礼的队伍,可是络绎不绝。
也是焦国心善。
入冬之后,焦国境内的难民潮不仅没有得到有效遏制,反倒愈演愈烈,几乎波及了焦国下辖的每一个郡。
便连都城焦城,都开始出现流民踪迹。
为了粉饰太平,掩盖救灾不力的事实,各地官吏以及士绅豪族,自是加大力度将流民往延川郡赶。
反正在这些人的认知中,只有土地是永恒的。
百姓什么的不过就是韭菜而已。
哪怕短时间内十室五空,等到事态平稳,便又能慢慢恢复。
又有什么好可惜的?
正因如此,入冬之后,从延川郡进入宁城的流民数量,远远超出预期。
原本预计,焦国的这一波天灾,宁城方面大概可接收百万流民。可截止目前,实际接收的流民已经超过一百七十万。
在难民潮还未改善的情况下,突破两百万大关是迟早的事。
对宁城而言。
这无异于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有了这一批人口的涌入,便是来年开春一举攻掠烬州全境之地,短时间内,也不用再担心人口不足的问题。
属实是帮了宁城一个大忙。
面对这一场泼天富贵,宁城需要付出的,便是从通宁钱庄借出更多的银子,以便采购更多的粮食,用于安置更多的流民。
说来也是讽刺。
都这个时候了,焦国粮商却仍是对宁城卖粮的主力之一。
由此可见。
焦国内部到底腐朽到何等程度。
面对这样一个焦国,夏衍坑杀起来,自也是更加的心安理得。
他这是在救焦国百姓于水火。
………
除了延川郡,其余各郡表现也都颇有亮眼之处。
比如三原郡大力发展畜牧业,长水郡发展水产养殖业,丰阳郡加强了跟罗川郡等地的贸易往来,等等。
能取得如此成绩,首先当然还是要归功于封君府的高屋建瓴。
既有夏衍的决策果断,频频提出令人眼前一亮的新政,比如设立通宁钱庄,组建宁远建工,规范商业秩序,以及跟焦国开通互市等等。
又有以林远湖为首的封君府文臣得力能干,能够在夏衍提出想法之后,快速结合实际,制定各项实施细则,并且执行到位。
正是有了封君府的上层引领,各郡衙门才能顺利开展大规划。
并且一一实施落地。
加上各郡官吏,上至太守县令,下至普通吏员,皆以寒门士子为主,虽然大都经验不足,胜在都有真才实学,而且做事踏实。
不像世家子弟那般喜好浮夸。
比如封君府年前拟定的大理寺下沉计划,就已经初步收到成效。
既减轻了封君府大理寺的负担,又对各郡县衙门形成有效制约,还加速了对各地郡县案件的审理进度,收获了一波民心。
如此上下一心,短短一年时间,宁城根基便是再上一个新台阶。
面貌焕然一新。
可宁城的发展脚步却从未停止。
虽然进入冬歇期,因着采取招工制,却是各项工程建设的黄金时间段,爆发出的工程效率,远超天工司预期。
可见筹建宁远建工的路子,是完全走对了。
唯一隐患,可能就是各郡县衙门在通宁钱庄,或多或少都背负了不少负债,用于支付各项工程的建设费用。
仔细深究的话,又投资未来发展潜力的嫌隙。
但世间本无万全法。
站在宁城立场,既然走的是激进式扩张路线,寄希望于以战养战,那么在内政上自也要跟着激进。
一旦趋于保守,便会拖了大战略的后腿。
至于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以及隐患,也只能寄希望于将来立国之后,在不断的发展壮大中解决。
一旦立国,彻底站稳脚跟,有的是时间消除内政隐患。
当然在这之前。
首先要确保,宁城拥有一支战无不胜的铁血大军。
两个月过去,羽林卫、赤焰军以及玄甲军,已经完成初步完成磨合,开始适应新的作战编制,重新凝聚起超凡战斗力。
新兵已全数编入赤焰军以及玄甲军,并且进步神速。
用赤焰军统领岳宁,以及玄甲军统领卫启的话说,两千余新兵已经初步生成战斗力,完全可以投入明年开春的开拓战争。
保准不会掉链子。
为了争夺明年开拓战争的主攻权,赤焰军跟玄甲军甚至还在悄悄打擂台,每日里练兵备战不缀。
时不时还将部队拉到野外集训,进行战术演练。
夏衍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
处理完庶务,夏衍返回致臻园。
“老爷!!!”
饕餮已经消化了突破成果,彻底稳固了第五境修为。
“不错!”
夏衍微微颔首,“既如此,明日便随我一道前往烬州火焰山。”
耽搁了这么久。
也该到前往火焰山,探一探传说中的第六境大凶的底细了。
不消除此隐患,明年开春便无法开战。
好在经历了跟血妖王的战斗,让夏衍更加直观透彻地明了第六境大能的实力,多少算是积累了一些跟第六境大能对战的经验。
对于即将到来的火焰山之行,自也是凭空又添了几分信心。
“耽搁了老爷大事,小的惭愧!”
饕餮深知,老爷没有在它突破期间自行前往火焰山,并非是非它不可,而是担心它在突破第五境时发生什么意外。
事实也果然如此。
昨日情景何等凶险,倘若没有老爷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如何不让饕餮感激涕零?
因而即便是夏衍已经解除了它识海中的神魂印记,却也仍是忠心不二,绝不会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知道就好。”
对于饕餮的识趣,夏衍也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