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舟终究还是太善良了。
他仅仅只是把菩提圣院给打成了废墟,把菩提圣树给干废了,把菩提圣院的老前辈枯荣圣僧干死了。
还顺手杀了几个苦智禅师的亲传弟子。
没有对菩提圣院的所有僧人赶尽杀绝,脾气比起前些年确实是大有缓和。
他真的太仁慈了,令人哭死。
可孟云舟这么轻描淡写的话语,在菩提圣院众僧耳中听起来,却好似恶魔低语,又如同晴天霹雳。
一下子令得众僧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昨日还好好的菩提圣院,难道今日真的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吗?
噩梦来得太快,以至于众僧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可看着孟云舟淡然却坚决的态度,以及早已成废墟的菩提圣院,众僧心头虽有不甘和无奈,却也只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那咋办?
庙都给干塌了,菩提圣树都折了,难道还要在废墟上重建菩提圣院吗?
就算他们愿意,孟云舟又岂会答应?
真要是搁这儿重建菩提圣院,等孟云舟这杀神再来一趟,可不是毁庙拆院这么简单了。
怕不是要把他们这些僧人全都宰了。
而且看孟云舟之前出手杀人的架势,他是真能干出这事儿的。
“阿弥陀佛!孟武圣今日以势压人,我菩提圣院众僧无力反抗只得屈从,可孟武圣此举也必会引得西域佛门众怒!”
“难道孟武圣当真要成为佛门公敌吗?”
众僧之中,一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年轻僧人居然站了出来,一脸愤慨、毫无惧色的开口。
其余众僧见状都是吓了一跳,纷纷低头退散开来。
唯有这年轻僧人依旧无惧,身子站得笔直,双手合十目光坚定,神情之中还带着慷慨就义的样子。
似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他微微颤抖的双手,以及急促的呼吸声都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和忐忑。
倒也不是真的无惧无畏,只不过是强撑出来罢了。
眼见孟云舟不说话,这年轻僧人还以为孟云舟是被自己的大义凛然给镇住了,当即再度开口。
“我菩提圣院传承万年,乃西域三大古寺之一,今日遭逢此难,西域万千佛友绝不会就此罢休,定会齐心协力为我菩提圣院讨回一个公道!”
“孟武圣威名盖世,可若是执迷不悟肆意妄为下去,不仅是一世英名尽丧,更会被我佛门之人视为邪魔!”
“难道孟武圣要效仿当年魔尊之举吗?”
“倘若须弥佛主在世,也定会为孟武圣感到不耻!”
好家伙!
这年轻僧人说的起劲,不仅是把孟云舟比作了当年的魔尊,更是直接把须弥佛主都给搬出来了。
圣院众僧一个个皆是惊愕不已的看向这年轻僧人,心想这位师弟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今日倒是敢站出来义正言辞。
面对刚刚才大开杀戒的孟云舟都敢仗义执言,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这才是佛门楷模啊!
而有了他这一番话,众僧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了。
是啊!
孟云舟虽然强悍到不可思议,但他今日的行径必然会遭受整个佛门的唾弃。
被佛门视为危害世人的邪魔!
沦为佛门公敌!
乃至天下人的公敌!
就如同当年的魔尊一样,仗着无与伦比的恐怖实力肆无忌惮随意杀生。
终究会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的。
不得不说,这一番话确实是说的很有水平,而且相当的诛心。
尤其是对于孟云舟这位昔日的诛魔五圣之一而言,被人比作魔尊这种事情,算是相当大的羞辱了。
这要是换做正常人,要么就是羞愧难当,要么就是恼羞成怒。
但偏偏站在这里的人是孟云舟。
一个早就无法以正常人来衡量的怪物。
羞愧?
恼怒?
早就与孟云舟毫无关系了。
他就算是刻意想有一些这样的情绪都很难做到。
能够保持当下的淡然,都已经是魔尊遗宝在一刻不停的发力了。
“说完了吗?”
孟云舟眼神淡然的看着那年轻僧人。
“阿弥陀佛!贫僧之言滔滔不绝,就如同这佛门薪火一般生生不息!”
“孟武圣纵然能逞凶一时,也堵不住我佛门万千僧众的悠悠众口,更压不住天下人心!”
年轻僧人高声说道,脸上坚毅之色更甚。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佛心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
孟云舟点了点头。
“说完了,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孟云舟屈指一弹。
噗!!!
那年轻僧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当场就被一道罡气指芒打成了一滩碎肉。
众僧再度噤若寒蝉。
而孟云舟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拎着苦智禅师就离开了。
至于那年轻僧人刚才所说的话,孟云舟自然是完全不会有半点的在意。
这种话他听得太多了。
杀了就完事儿了。
任何的口舌之辩,都不如肉体毁灭来得简单直接。
孟云舟也压根不会在意什么悠悠众口。
时至今日他要是还会在意这些玩意儿,就不是孟云舟了。
换做是他没有得到魔尊遗宝时的状态,这菩提圣院的僧人能活下来几个都不好说。
放过这些僧人,一来是魔尊遗宝让孟云舟比以往多了几分人味儿。
另一方面,孟云舟完全是看在故友须弥佛主的面子上。
就如同他当年在儒门文庙之中,也是看在孔玄的面子上才没有大开杀戒直接把那文庙三圣给宰了。
“走了。”
孟云舟拎着如同死狗的苦智禅师,旁若无人的离开了。
只留下这些一大群惊魂未定的僧人。
过了好一阵子,这些僧人才缓过神来。
有的直接就跑了,根本不敢再留在此地,生怕孟云舟又去而复返。
也有僧人满脸悲痛,坐在地上不断念着佛经。
“阿弥陀佛!这孟云舟如此行事,当真是天理难容,我等必要将今日之事传遍西域!”
“没错!我菩提圣院遭此大难,绝不能当做无事发生!”
“若不镇压此人,只怕整个西域佛门都将遭受此人戕害!”
“我佛慈悲!但也绝不容邪魔作祟!”
......
茫茫荒漠,风沙万里。
苦智禅师一瘸一拐满脸悲苦的走在孟云舟身旁,双手合十不断念经。
“此去万罪佛乡还有多远?”
“阿弥陀佛,尚有万里之遥。”
“你没有给我乱带路吧?”
“罪过罪过!老衲安敢欺骗孟武圣?”
孟云舟斜眼瞅着苦智禅师,这老和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感觉随时都会哭出来。
“我且问你,万罪佛乡为何要让你们擒下净空?”
苦智禅师犹豫了一下。
“老衲也不清楚。”
眼见孟云舟眉头皱起,苦智禅师吓得赶忙改口。
“不过......不过老衲看得出来,净空佛友似乎对万罪佛乡尤为重要,应该......应该不会对净空佛友有所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