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老板椅彻底转了过来。
查理吓得瞳孔骤缩。
那张脸虽然有着和他七分相似的轮廓，但皮肤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白色
“怎么？被吓到了？”奥梅拉斯发出笑声，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还是说，看见这张和你相似的脸，让你那高贵的自尊心受不了了？”
“我的……光鲜亮丽的好哥哥。”
最后那个称呼，被他咬得极重，像是要嚼碎了骨头吞下去。
查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恐惧。
不是因为对方的长相，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他的唯一性被打破了。
一直以来，他都把自己包装成进化的奇迹，是独一无二的神。
可现在，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个和他拥有相同基因的存在。
如果这个怪物走到台前，哪怕不用说话，只要往那里一站，他精心维持的完美形象就会像被泼了粪水的白衬衫，瞬间崩塌。
这东西会毁了我。
查理的脑子里警铃大作，杀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必须除掉他，在这个怪物毁掉自己的神坛之前。
“你是谁？”查理强行压下想要呕吐的冲动，声音紧绷。
“别跟我套近乎，我可没有这种把万圣节面具焊在脸上的亲戚。”
“啪。”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被甩在查理脚边。
“看看吧，这就是你所谓的出身。”奥梅拉斯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满是讥讽。
“就在你在人类的温室里喝着牛奶、被那对愚蠢的夫妇当成宝贝供养的时候，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查理狐疑地捡起档案袋，快速翻阅。
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他被送入人类社会。
而奥梅拉斯在ALA的地下室里像养蛊一样养大。
他看着档案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实验记录，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满背的冷汗。
“看完了？”奥梅拉斯把玩着桌上的一把手术刀，刀锋在指尖跳跃。
“你知道我看着你在电视上接受采访，看着那些人类把你捧上天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为什么你能在人类社会生活下去，如果把你的皮剥下来，穿在我身上，会不会更合身一点。”
查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办公桌一角的平板电脑。
屏幕还没熄灭，上面正停留在人类联盟那个金色的双螺旋Logo上。
查理的脑子突然清醒了。
现在不是和这个疯子弟弟内耗的时候。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类联盟才是要命的绞索，那群普通人被煽动起来了，如果再不反击，他连当神的机会都没了，只能去当马戏团的猴子。
查理抬起头，眼神变了。
那种惊恐和厌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痛心疾首。
“我……我不知道。”
查理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他们从来没告诉过我，我还有一个弟弟……而且受了这么多苦。”
奥梅拉斯挑了挑眉，像是看小丑一样看着他表演。
“别装了，查理。”
“不，我是认真的！”查理甚至蹲下身，想要去触碰奥梅拉斯的手，但在碰到皮肤前，他的手指还是本能地缩了一下，然后顺势拍了拍扶手。
“你知道我在那个家里过得有多痛苦吗？”查理声泪俱下。
“那两个老东西，每天逼着我学钢琴，学画画，还要我对他们笑，我明明是一头狼，却被迫要装成一只金毛！那种孤独……那种没有人理解的窒息感，你以为我很快乐吗？”
“我在人类的世界里，就像个异类，每天都在伪装，生怕哪天睡着了会被他们发现真面目然后乱棍打死！”
查理猛地抬起头，眼神真挚地看着奥梅拉斯。
“但现在好了，我有你了，我有同类了！”
奥梅拉斯看着查理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模样，心里的嘲讽简直要溢出来。
孤独？痛苦？
那对人类夫妇把你当亲儿子养，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你，这就是你口中的痛苦？
但他没有拆穿。
“所以呢？”奥梅拉斯沙哑地问，“你想说什么？”
“我们需要联手。”查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几分冷静，
“你也看到了，那个叫人类联盟的东西正在毁掉我们的未来，他们在向我们宣战。”
查理指着平板上的Logo，咬牙切齿。
“如果我们不反击，不仅是我，连你的ALA也会被连根拔起。”
“弟弟。”查理转过身，向奥梅拉斯伸出手。
“老天让我们兄弟重逢，就是为了这一刻，我是光，你是影，我在台前汇聚信徒，你在幕后清理障碍，我们是天作之合，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新的帝国，一个属于我们的世界。”
“到时候，你想杀多少人，就杀多少人，那些曾经看不起你、折磨你的人类，统统都是你的饲料。”
查理觉得自己这番话简直太有煽动性了。
这何止是瞌睡送来的枕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核武器。
只要哄住了这个疯子，让他去当那把杀人的刀，等那个人类联盟散了，自己再想办法处理掉这个便宜弟弟也不迟。
真的是天命在我啊。
奥梅拉斯坐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哒、哒、哒。
他怎么会看不穿查理那点小心思？这个蠢货哥哥，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掌控局势的人。
不过……
既然你想玩兄弟情深的戏码，那我就陪你玩玩。
“听起来不错。”
奥梅拉斯咧开嘴，他伸出那只手，握住了查理的手掌。
那种冰冷的触感让查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甩开，反而用力握了握，挤出一个感动的笑容。
“太好了，弟弟。”
“既然我们要合作”奥梅拉斯的手指猛地收紧，捏得查理骨节生疼，他阴恻恻地凑近查理的耳边，
“那我们就先给那个所谓的人类联盟送一份见面礼吧。”
“我也觉得，光是在网上骂战太没意思了。”
这时查理脑海中涌现出了一个名字，苏越！
这个低等人类，三番两次的坏自己事，正好趁这个机会除掉他。
查理把挂在墙上的地图拿了下来，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位置。
那是一片公寓区，查理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红色的墨水渗透纸张，像是血迹。
“这一片，老城区，贫民窟。”查理嫌弃地撇了撇嘴。
“住在这里的都是些下等人，就算死绝了，也没事。”
它太熟悉这种地方了，脏乱差，监控探头十个有八个是坏的，警力更是稀缺。
在这里动手，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踩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最重要的原因是苏越就住在那儿。
“弟弟，苏越这个人在网上跳得很欢，对我们意见很大，而且在网上支持他的人也很多，我们直接杀鸡儆猴，让那些愚蠢的人类看看反对我们的后果！”
“而且那个苏越，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亚裔高中生，除了会逞口舌之快外，没啥威胁。”
当然，查理不会把自己被那个愚蠢且虚弱的人类干趴下的事情说出来的，毕竟自己是神，说出来，在它这个弟弟面前岂不是很没面子。
奥梅拉斯听完把手术刀插在地图上，刀尖入木三分。
“很好。”奥梅拉斯靠在椅背上，手指把玩着那把手术刀，刀刃反射着冷光
“既然要杀鸡儆猴，那就得让那只鸡叫得惨一点。”
“今晚，我们就拿他祭旗，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当人类的下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