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总裁豪门 > 你好同志!您已进入初级求生区 > 第八十九章:另一种可能

第八十九章:另一种可能

狗子当时浑身冰冷,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粉碎。

理智占领高地,去那里不是寻求庇护,是把自己变成一次性的零件。

他关闭了面板,不再理会那边共心会成员的谩骂。

有意思的是,隔天那个给他测量工具的人也死掉了。

从此,他彻底断绝了任何投靠他人的念头。

在这片如同捕兽笼的海域里,他只能继续做一匹还有一丝自我意志的野犬。

而共心会的阴影如同这片海域上空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他们占据中心广播着诱惑与威胁,等待着下一个走投无路的飞蛾扑入,然后将其碾碎榨干价值。

293477区域的海水依旧蔚蓝。

但在狗子以及所有像他一样挣扎求存的幸存者眼中,这海早已被绝望浸透。

狗子不知道捱了多久,日子只是一天一天过去。

频道里已经只剩共心会的刷屏。

发言的人很多,几乎是把频道当成他们的交流群,内容看起来也很正常,时不时有奴隶升为正式成员。

但狗子始终秉持着不看不听不知道。

那场风暴对293477区域而言,同样是一场剧变。

当遮天蔽日的黑云裹挟着暴雨扫过这片海域时,幸存者们再次经历了生死。

风暴过后,这里的洋流也消失了,海面陷入了一种粘稠的平静。

但这种物理环境的变化并未改变这片海域已然固化的的社会结构,反而在某些方面加剧了其残酷性。

失去了洋流带来的自然驱动力,船只的移动完全依赖于人力划桨。

这对于那些拥有更多桨手的共心会而言影响很小,他们的人力足以维持一定范围的资源采集。

但对于狗子这样的独行者来说,每一次远距离移动都变成了对体力和食物储备的巨大消耗。

竹林的规律也已经被摸清,每个人一开始降临的周围都有一片竹林。

少有七八根,多有数十根。

每片林子的东南西北都会有一片林子。

只要划两三天就能到。

这些竹林规模不大,资源有限。

狗子像一只谨慎的鼹鼠,砍伐几根海竹扩大船体,再采集一些海草补充汁液,期盼能钓到哪怕一条鱼。

他尽量避免长时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以免偶遇。

那时,区域的形势就已经稳定下来。

稳定在一种令人绝望的平衡之中。

共心会无疑是塔尖。

他们宣称占据了区域绝对中心点,那里似乎存在一片异常富饶的海域。

他们拥有整个区域唯一一艘楼船。

当然,是那种依靠大量人力划桨驱动的无帆楼船,高达三层,在中心点海域缓慢巡弋,作为其统治者的宫殿。

围绕着楼船的是几艘大小不一的篷船,构成了共心会的核心船队。

楼船之下,是几个规模不等的小势力。

它们大多盘踞在一些资源相对较好的点位。

这些小势力的行事风格与共心会一脉相承,几乎也都是奴隶制的变种。

它们与共心会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是区域的次级支柱。

也有极少数由三五人组成,真正基于互助的小团体。

他们藏身在角落,行事低调从不露面。

狗子曾认识过一两个这样的团体,他能从他们中感受到一丝属于人的温度。

直到他们也堕落、分崩离析。

信任在这里是比食物更奢侈的东西。

剩下的,便是像狗子一样散落各处独自挣扎的求生者。

他们是这片黑暗森林中最底层的散兵游勇。

有趣的是,在这种极端压抑的氛围下,一种原始的交易市场在面板中自发形成了。

交易通常通过暗语进行撮合,然后进行指定交易。

交易物品种类匮乏得可怜。

共心会是这个市场最主要的高端物资提供方。

他们出售碳化处理过的竹制工具,甚至熟食和一些浑浊的蒸馏水。

这些东西对于缺乏火源的独行者和弱小团体来说,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作为交换,购买者需要提供海草、鱼类、以及处理过的海竹。

这是共心会的阳谋。

他们坐拥中心点附近大片富饶的海竹林,却偏偏要用工具和熟食来换取基础资源。

他们在加速消耗外围区域的资源,迫使那些尚能勉强自立的人更快地陷入资源枯竭的困境。

当外面再也找不到足够的海竹和食物时,除了投奔中心点成为他们秩序下的工具外,别无选择。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生存压迫。

许多幸存者看透了这一点,但又能如何呢。

他们无法保证别人不这么做,也联合不起来了。

没有信任。

整个区域的风气因此被锁死在混乱中。

狗子因其之前白嫖了一套工具被列入了共心会的黑名单。

这意味着他无法从共心会控制的市场交易中获得任何工具或熟食。

共心会也明确警告过其他幸存者。

他只能完全依赖自己的馈赠和运气,食物来源极不稳定,淡水更是捉襟见肘。

然后是第一百天。

狗子不知道这是多少天。

但变化确实发生了。

那时狗子正在一片难得没人找到过的海竹林,用那柄已经崩了几个缺口的刀修整着海竹。

突然,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上毫无征兆地荡开一圈涟漪。

紧接着一艘崭新的独木舟凭空出现。

狗子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伏低身体紧握短刀,眼睛警惕地扫视。

他第一个念头是想着,共心会居然连空间大能都有。

狗子感觉自己有一点要死了,但他不想死,即便死亡可能是一种解脱也不想。

那艘独木舟漂浮着,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一个人从独木舟中坐起。

一个女人,大约二十多岁,穿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衣物。

她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四处张望。

新人降临。

狗子瞬间明白了,那状态就像他们当初一样。

那是很珍贵的回忆。

他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高速运转。

新人意味着一条新的载具单位,也意味着一个毫无经验的猎物。

狗子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握着刀的手指节发白。

那个新人的目光看向狗子这边。

“谁?谁在那里?!”新人突然朝着他这个方向大喊起来,充满了无助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