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他勒马停驻,立刻慌忙垂首,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等金贵人物。
“姥姥!大马!”
“是大马呀!”
那五六岁的娃娃梳着朝天小辫,一见乌骓骏马踏雪而来,眼睛顿时亮得像点了灯,
胆子倒不小,挣开老人的手,拔腿就朝贾瑛奔来——
“吁——!”
贾瑛急忙勒缰拨马,生怕乌骓受惊踩着孩子,心头一紧,暗自嘀咕。
这孩子个头矮,胆子却像揣了团火苗子。
“哎哟我的小祖宗!”
“快回来!”
“丢人不丢人呐——”老妪一把攥住稚童后脖领子拽了回来,抬手就是两记清脆的巴掌。
这娃皮实得很。
挨了打,眼眶都不红一下,更别说掉金豆子了。
贾瑛眼睛一亮——这般筋骨硬、心气足的虎崽子,将来往边关一放,准是冲锋陷阵、刀山敢闯的猛将胚子!
“老人家,您这是寻谁?”
“荣国府门高墙厚,光杵在门口,神仙也等不来人啊!”
贾瑛利落翻身下马,朗声一笑。
早有小厮抢步上前,牵缰扶镫。
“贵人万福!老身是来找荣国府太太陪房周大爷的。可府门外那些爷们儿眼皮都不抬,我只好在这儿干熬着。”
老妪话里透着三分窘迫、七分无奈。
贾瑛本没上心,忽地心头一动。
随即脱口问道:
“这孩子家里,可是跟京城王家认过宗、续过谱的?”
老妪忙不迭点头如捣蒜。
贾瑛这才恍然。
原来是刘姥姥带着王家的小儿子板儿来了。
只因眼下王夫人被拘在屋里不得走动,邢夫人当家理事,哪会搭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乡下远亲?
荣国府上下千把号人,
表面瞧着清静。
可但凡凑出十来桩琐事,就足够邢夫人忙得脚打后脑勺。
哪还有空去应酬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穷亲戚?
“原来是王成家的孙子!”
贾瑛笑着揉了揉板儿的脑袋。
那孩子虎头虎脑,半点不怕生,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贾瑛腰间的佩刀和肩甲上的铜吞口。
“你们带老人家去东院歇着,让晴雯备些热汤点心送过去!”
“您先过去坐,我换身衣裳,立马就来!”
小厮们则把一脸懵怔的刘姥姥搀进了伯府。
路上,
见刘姥姥满脸茫然,仆人便细细道明两府渊源,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屋内,
刘姥姥牵着板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脚都僵着,唯恐碰歪了一角摆设。
忽见晴雯扭着细腰款步而来。
刘姥姥一瞅她满头珠翠、遍身绸缎,以为是哪家主子奶奶,慌忙起身就要磕头。
反倒惹得晴雯掩嘴咯咯直笑。
“你这小蹄子,又拿老人家逗乐子?”
贾瑛换好常服推门而入,
一眼撞见晴雯正捏着帕子笑得花枝乱颤。
话音未落,他抬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拍。
晴雯身子猛地一颤,一股酥麻劲儿从指尖直窜到耳根,浑身骨头缝里都发软,腿肚子微微打晃。
“爷——”她撅着嘴,尾音拖得又绵又颤,
甜得发腻,娇得化水,
听得人骨头都轻了三分。
“行了行了!”
“你这张巧嘴再耍贫,看我不把你那张小脸蛋儿拧成麻花!”
贾瑛故意板起脸,凶神恶煞般扬了扬手。
晴雯立马缩着脖子一溜烟跑了。
贾瑛在榻上坐下,
却见刘姥姥不敢落座,只敢斜倚着脚踏边沿,屁股悬着半寸,生怕污了那锦缎垫子。
贾瑛无声叹了口气。
本不想多管,可若因他插这一手,反让刘姥姥一家熬不过这个寒冬——那他心里可真要压块大石头了。
这王板儿祖上,确与王子某,也就是王熙凤的爹,同出一门。
勉强也算沾着点血缘的亲戚。
“这孩子灵性十足,不如改姓贾如何?权当我多收个侄儿,亲自调教!”
贾瑛缓缓开口,说的既是真心话,也是试探系统新功能——
扩族增丁。
未必非得靠娶妻生子。
认个挂名宗亲、记入族谱的侄子,
不知能不能激活奖励?
他早用系统扫过板儿——
年纪虽小,资质已稳稳踩在二品末流门槛上。
恰好达标。
这般年纪、这般出身,又肯脆生生喊一声“世叔”的,怕是打着灯笼找十年也难碰上一个。
毕竟,
鸡窝里飞凤凰?
那得烧几辈子高香才撞得上。
贾瑛这话一出口,
刘姥姥当场怔住,嘴唇微张,半天合不拢。
她压根不清楚贾瑛官居何职,只觉这宅子金碧辉煌,单是一处偏院,就比自家三间土房加起来还敞亮。
更别提大门外那十二杆寒光逼人的铁戟,
比寻常府邸蹲着的石狮子,威风了何止十倍!
“敢、敢问这位爷……是天大的官儿?”刘姥姥失声脱口而出。
旁边端茶递水的小丫鬟翘着嘴,神气活现地扬声道:
“我家老爷可是当朝一等威武伯、虎贲中郎将!整座紫宸宫的禁卫调度,全由我家爷一言而决!”
紫宸宫都归贾瑛掌管?
那岂不是连天子的龙椅都要听他调遣?
扑通——
刘姥姥腿一软,当场跌坐在地,心口直跳:今日撞见的哪是贵人,分明是天降的星君!
“板儿快跪!”
“还不快给这位大老爷磕头!”
她反手就给了板儿一记清脆耳光,打得孩子不敢再扭身子。
随即一把按住他后颈,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
【叮,新增族人一名,系统综合评定——二品】
【恭喜获得奖励:燕云十八骑】
【燕云十八骑】:隋唐年间最悍的铁血亲兵,十八人如一道闪电劈开敌阵,烈焰般烧穿千军万马。弓满即射,刀出必饮血;一人可挡百卒,百战未折一旗!
【身份植入】:贴身扈从
传说中与玄甲军、北嵬军齐名的燕云铁骑?
虽仅十八之数,却个个能单挑一营精锐。
贾瑛忙唤人扶起刘姥姥与板儿。
“好!”
“今儿就赐你孙儿学名——贾破虏!”
“这二百两银子,老人家收好,拿去安顿家业;务必请名师教他识字习武。待到七岁,直接送进我府来。本公亲自安排教习!”
刘姥姥盯着那一锭锭亮晃晃的银子,眼珠子都快黏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