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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德阳殿陈策

且等着——

本侯荐出来的人,究竟是不是真材实料,马上见分晓!

“吏部少司郎辛弃疾,奉诏进殿——”

一声长宣,余音未散。

青袍身影已随宦官步入德阳殿。

古时衣冠最重品阶。

高官显贵多着紫、玄等深色朝服——一为织造精贵,二为彰其持重端凝。

至于低品小吏,只能穿青、灰白之色。

布料经年浆洗,颜色渐褪,泛出淡淡青白。

偏又囊中羞涩,哪有钱隔三差五换新袍?

于是那身青衣,便常年带着一层洗不净的旧气。

众人抬眼望去——

辛弃疾一身青袍,袖口微泛灰白,干净,利落,不卑不亢。

心头顿时泛起一股轻蔑。

不用细想,准是出身寒微的读书人,甚至比寻常寒门还要清贫几分。

就凭这样一个人,也能平定北疆?

收复燕云十六郡?

“吏部少侍郎辛弃疾,参见陛下!!!”

辛弃疾自幼习武,筋骨硬朗,嗓音如裂帛,一声呼喝直冲殿宇梁柱,震得檐角铜铃微颤!

刹那间,满朝文武竟都屏住了呼吸。

寻常小吏,骤然被召入金殿,在百官灼灼目光下、天子威仪之前,能站稳身子已属不易,哪还敢声如洪钟、气定神闲?

众人暗自惊诧,原先那点轻慢,悄然退了三分。

再细看——

他衣袍素净无华,三十出头却肩阔腰挺,步履沉实;儒衫裹身,温润如书生,可挽起的袖口下,腕骨粗壮、指节嶙峋,分明是久握刀枪、跃马挥戈之人。

立在那里,如青松扎根岩缝,不俯不仰,不卑不亢。

绝非池中之物!

莫非真有经天纬地之才?

贾瑛斜睨一眼,嘴角微扬,冷笑着抱臂旁观,只等好戏开场。

“朕的大将军赞你有国士之量,对北伐更是胸有丘壑。不如当廷陈策,与诸位大人共议一番——若确有真章,朕必虚心纳谏!”

庆隆帝本是半信半疑,权当试一试,却也不由多打量了辛弃疾两眼,总觉得此人眉宇间藏着一股压不住的锐气。

“启禀陛下!”

“臣确有万言长策,字字千钧,句句凿实。恳请陛下命宫人当场笔录,务必逐字誊清,不得遗漏半分!”

“日后刊印成册,供文武诸公日日研读,反复推敲!”

倒吸一口冷气——

“好大的口气!”

“万言策论,全靠一张嘴?”

“还要刻印传阅,逼着大家琢磨?”

“荒唐!滑稽!”

霎时间,朝堂上下议论纷纷,人人摇头,已把他当成不知天高地厚的狂生。

贾瑛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心里直叹:果真是词坛飞龙,狂得透亮!

这“词中之龙”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

敢在天子面前这般开口,也难怪当年宋孝宗听了建议拂袖而去——

太刚、太烈、太不留余地!

见气氛渐僵,贾瑛连忙拱手进言:

“陛下!不如容他一试!”

既有贾瑛开口,庆隆帝顺势点头,转身朝身后一摆手:

“速备纸墨笔砚!”

皇帝心里清楚,临场发挥本就难,万言宏论更是凤毛麟角。

他只让夏公公一人执笔,已是高看一眼——毕竟曹植七步成诗,早已是千年绝唱,谁还指望今日再出一个?

谁知,庆隆帝等人全都料错了。

他们,小看了辛弃疾!

“大人,请吧。”

夏公公铺纸磨墨,轻声提醒。

辛弃疾头也不回,负手而立,昂首开腔:

“臣今献《御戎十论》,助陛下廓清边患,重掌燕云十六郡,永绝金虏之祸!”

“首论,审势第一!用兵之要,贵在察形辨势。若混而视之,则困于表象、惑于虚实,胜机尽失,反遭倾覆……何谓形?大小强弱也。何谓势?虚实缓急也。地广、赋厚、兵多,此皆外显之形,非制胜之势。形可欺人于一时,势方决胜于千里……”

“次论,察情第二!两军对峙,不明敌情则生疑,疑则易乱,乱则仓促应变,必失周详……”

“观衅第三!天下兴亡,系于民心;民心向背,根于喜怒。百姓欢欣或怨怼,初看似微,实则关乎社稷安危……”

“……”

他语调激越,字字如锤,句句似鼓,仿佛沙场点兵、阵前擂鼓,每一音都撞在人心上!

滔滔不绝数千言,一气呵成,未见丝毫滞涩。

夏公公抄得额头冒汗、手腕发僵,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却连喘息都不敢放重。

辛弃疾忽而顿住,慢悠悠道:“再不添几个帮手,怕是要耽误陛下辰光了。”

话里藏锋——

你写得太慢,追不上我的思路!

庆隆帝又惊又服,立刻挥手唤来十几名识字宦官,齐齐铺纸提笔。

辛弃疾见状,再无拘束。

妙语连珠!

思潮奔涌!

如江河破峡而出,浩浩汤汤,不可遏止!

“自治居第四!臣闻今之议天下者,咸谓:‘南北之势已定,吴楚孱弱,岂堪与中原角力?’臣则断言:古今自有铁律,夷狄腥膻,断难久据华夏……”

余下六策,条分缕析,环环相扣,无一疏漏。

满殿文武,听得目瞪口呆,喉头发紧,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语速之疾,如箭离弦、似雷劈空。

专司笔录的夏公公手指打颤,额上冷汗噼啪砸在奏案上,后背官袍湿透三重,几乎要当场瘫软。

洋洋万言《御戎十论》,字字千钧,句句燎原——

水溶等人脸皮烧得滚烫,面如白纸,脊梁骨都软了三分。

当场拆台,毫不留情!

“爱卿,可是陈毕?”

庆隆帝意兴未尽,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眼中精光灼灼。

辛弃疾只微微颔首,声如金石:“御戎十策,已成定论。”

一听终了,夏公公五指一松,毛笔“啪嗒”滚落丹墀,长吁一口气,心道再念半炷香,自己就得咬舌自尽了。

水溶也悄悄把缩进袖口的手抽出来,掌心全是冷汗。

再听下去——

他真得扒开金砖,一头扎进地缝里去!

跟辛弃疾一比,那狗熊世子,连提鞋都不配。

天壤之别,判若云泥,压根儿没法摆一块儿说。

身为举荐人,水溶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疼,恨不得钻进龟壳里躲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