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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来日方长

她要的,从来不是露水情缘,而是实打实的惦记、是细水长流的温存。

贾瑛偶尔一句问候、一次回眸、一盏留着没撤的热茶……

这些才真正让她上瘾,像饮了陈年桂花酿,甜在喉头,醉在心头——

这瘾,她巴不得一辈子都不醒。

来日方长!

贾瑛躺在临窗的软榻上,睁着眼望屋顶,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外头动静。

盼着尤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盼着帘子被掀开一角……

可等了又等,只听见檐角风铃轻响,鸟雀扑棱飞过。

春困最是难挡。

他身子一歪,竟真在半梦半醒间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日头已斜了一大截,足有一个时辰过去。

正月的风还裹着霜气,从窗缝钻进来,刮在脸上凉得刺骨;若换作寻常人,早该鼻塞咳嗽了——

好在他筋骨硬朗,倒没受这寒气的气。

“罢了!”

“来日方长!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便成常例!”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

心里亮堂:上回那场情意,全靠天公作美、时机凑巧、人心熨帖;今儿呢,只剩一个“人和”,缺了天时地利,强求不得。

“哥哥,你醒了?”

一声清亮如珠落玉盘的嗓音自窗外飘来。

贾瑛侧脸望去——

只见一只挽着双丫髻的脑袋忽地从窗沿探出来,活像雨后破土的鲜嫩菌子。

待他定睛看清那张脸,呼吸竟微微一滞。

窗外天光澄澈,午后阳光泼洒而下,不偏不倚勾勒出她整张面庞:眉如新月弯弯,眼似墨点浸润,肌肤素净得不染纤尘——正是薛宝钗。

如今女子爱描眉点绛唇,古来亦然;越是高门大户,脂粉香越浓。

可薛宝钗偏是个例外——出身金陵巨贾之家,却极少施朱傅粉。

此时她双手托腮,伏在窗台边,嘴角微扬,梨涡浅漾,唇色天然红润,在日光下泛着柔润光泽,仿佛蜜桃初熟,叫人一眼就想尝尝滋味。

姊妹之中,她年岁最长,身段丰盈、轮廓分明,自有成熟风致;

林黛玉清瘦伶仃,探春明艳锐利,虽也都是人间至色,但论起骨肉停匀、仪态从容,尚欠几分火候。

贾瑛回过神,笑着打趣:“戏正唱到紧要处,你怎么倒躲这儿来了?”

前院锣鼓喧天,各府女眷围坐看戏,热闹得能掀了房顶。

薛宝钗抿唇一笑,声音温软:“台上尽是些雷公电母、观音菩萨,我听着发闷。”

“本想去寻大夫人说说话,谁知路过这里,见你孤零零躺着,倒像丢了魂儿似的。”

贾瑛点点头,这才想起——

她向来不爱扎堆凑趣,素面朝天不是穷讲究,是性子使然。

她不施粉黛,却天生一副好皮相:肤若新剥鸡头肉,细腻如江南素笺;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眸光清亮,齿如编贝。

纵使素面相对,也压得住满堂锦绣,胜过千娇百媚。

贾瑛看得入神,话却脱口而出:

“宫里选秀的事,落定了么?可是没选上?”

此时此刻。

贾瑛心头蓦地一紧,薛宝钗那副容色与才情,若真被选进宫去当秀女,怕是不出三日,就会被宫里那些老辣的眼睛盯上——

她可不是寻常脂粉,分明是埋在深闺里的夜明珠,稍一照光,便亮得晃眼。

更有一种隐秘的焦灼,仿佛自家院中一株初绽的玉兰,清绝孤高,偏又无人看护;若被谁伸手折了、踩了、惊了,怕是要悔断肝肠。

这等人物,本该由人捧着、护着、供着,岂容风雨乱闯?

“商贾之女,连宫门都迈不进半步,更遑论面圣、谒后?”

“国公爷倒还挂心这档子事?”

选秀虽告吹,薛宝钗却半点不见低落。

非但眉宇舒展,连说话的调子都轻快了几分,眼尾微扬,唇角含春,连指尖都透着一股松快劲儿。

若真失落,哪还有闲心在这曲径回廊里踱步赏景?

听她这么一说,贾瑛悄悄吁出一口气——

万幸没成!

否则往后牵丝引线、遮掩周旋,还不知要费多少心神。

他望着薛宝钗背影,心里清楚得很:论容貌,她不输杨妃醉酒时的丰艳;论气韵,胜过昭君出塞时的清刚;论才思,更比秦淮八艳多三分沉静、少两分浮浪。

她声名不显,并非才薄,而是常年锁在薛府高墙之内,如未开匣的古琴,无人识得音色。

一旦露面,怕是连周皇后都要逊色三分,秦淮河上的风流传说,反倒要排到她后头去了。

“没进宫,真是天大的好事!”

贾瑛笑意松泛,顺手伸了个懒腰,脚下一滑,竟从窗棂翻跃而出,衣袂带风。

薛宝钗猝不及防,惊得后退半步,小手按住胸口,声音都颤了:“哥哥好歹是秦国公、车骑大将军,怎地干起翻墙跳窗的勾当?”

“若让下人们撞见传出去,岂不坏了您金尊玉贵的体面?”

这般举动,在她这等规矩刻进骨子里的大家闺秀眼里,简直像看见凤凰扑棱着翅膀钻鸡窝——

稀罕又离谱。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贾瑛略一顿,忽而笑开:“倒是妹妹,身为薛家嫡长女,还不是常溜出院门?连马缰都攥得比我还稳。”

话音刚落,又勾起那日东郊纵马的事来。

“不和你说了!”

薛宝钗原还抿嘴笑着,转脸便拂袖转身,裙裾一扬,走得干脆利落。

“妹妹怎么还恼了?”

贾瑛笑着追上去,语调温软:“凡事看心不看形,看形天下无完人。何必字字较真?谁心里还没点想撒欢的念头?”

“整日端着‘三从四德’四个字压在头上,不闷得慌?不憋得慌?”

“不过骑了一回马,又不是私奔逃婚,犯得着当什么滔天大罪?”

两人一前一后,步子错落,贾瑛声音朗朗,毫不避讳。

“好了好了~”

薛宝钗忙回头娇嗔,耳根微红,还左右张望,生怕廊角树后藏着扫地的小厮、假山背后蹲着打盹的婆子。

贾瑛瞧她这副慌里慌张的模样,心里暗笑:这事,怕是要记一辈子了。

忽见一对蝶影掠过眼前——

雪白剔透,翅展如盘,迎风轻振,翩然欲飞,竟似活脱脱两片云影落了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