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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岳鹏举入京,贾瑛救驾洛阳

后来事实也印证了——庆隆帝与冯唐,正是这般决断。

帐内将校、文官顿时嗡嗡作响。

“京师失守,新政还颁不颁?”

“若江山易主,咱们这些政令,岂不成一张废纸?”

“冯桀不敢弑君,他要的是权,不是命!”

“可我妻儿尚在京中啊!”

“不知这场祸事,有没有烧到寻常巷陌……”

七嘴八舌,乱作一团。

明摆着——

大乾天子仓皇离京,

他们这群奉旨推新政的钦差,顷刻间便如断线纸鸢,再无凭依。

人人归心似箭,心悬故园。

片刻沉寂后,

贾瑛霍然起身,袍袖翻飞,声如惊雷:

“冯桀这奸佞之徒,不过怕新政削了他世家根基!偏扯什么‘清君侧’,满口忠义,句句裹着私欲!”

“诸位暂驻扬州,静候圣谕!”

“本公即刻点兵,直取关中——救驾去也!”

话音未落,

满帐官员俱是一愣,齐齐僵住。

稍顿。

这才猛然醒悟。

“大将军奔赴洛阳救驾,那京师腹地岂不门户洞开?”

“您带兵西进,莫非要坐视贼寇染指天子脚下?”

众人心里挂念的,全是自家老小安危。

所以一致恳请贾瑛先挥师直取京城,肃清内患,再分兵西援。

可实际上——

贾瑛此刻驻扎扬州,若取道荥阳、颍川,快马疾驰,三日便可直插洛阳;而绕行京师,光是多绕的路程,就得耽搁七八日,折损数百里。

面对满堂焦灼的劝谏与迟疑,

贾瑛闭目凝神,胸膛起伏片刻,忽然抬眼,斩钉截铁。

“诸公所虑,字字在理!”

“但圣驾安危,系于一线!本将亲提轻骑,星夜驰援洛阳;另遣急使飞赴燕云,命护乌桓中郎将岳鹏举火速率军入京——务必护住各位至亲周全!”

话音落地,众官如释重负,纷纷拱手称是。

实则——

贾瑛密令岳鹏举引外军入京,乃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按祖制,无天子虎符诏令,边军擅入京畿,即同谋逆。

偏生眼下宫禁断讯,天子杳无音信,而他手持黄钺,代行君权,已是破釜沉舟。

此战若败,

冯桀得势,贾元春必成刀下祭品,贾瑛亦难逃株连。

“即刻整军,拔营出发!”

贾瑛按剑阔步而出,

眉宇间压着从未有过的阴云。

冯桀一党打着“清君侧”旗号起事,矛头直指新晋皇贵妃贾元春——

那道加封圣旨,就是悬在她颈上的铡刀。

冯桀自己没胆登基,更不敢真废帝,图的不过是逼庆隆帝低头,重赐官绅旧权。

可一旦天子让步,总得有人血溅丹墀来平息众怒。

贾元春,便是他们早挑好的替罪人,也是双方体面收场的台阶。

“但愿赶得上……”

贾瑛心头沉重如铅,

却未曾料到,自己苦心布局,反倒把姐姐推入绝境。

说到底,还是庆隆帝贪慕虚名,又过于托大!

偏在这风雨欲来的当口,硬要册封贾元春为皇贵妃——

这哪是荣宠?分明是往冯桀手里递刀!

……

燕云。

居庸关。

岳鹏举横扫漠北后,拓出大片膏腴黑土,安置流民,收编胡部,十六郡军政民政,千头万绪,唯他一人能统揽无遗。

校场之上,

他正随副将巡视新附的胡骑操演。

虽不过月余,却已初具章法:弓马娴熟,阵列严整,连汉字识读都已开课。

“大将军八百里加急手谕!”

“京师突变!”

“将军速阅!”

传令兵滚鞍落马,踉跄扑地,胯下战马喘得直翻白眼,涎水混着血沫滴了一地。

岳鹏举扫完信笺,面色骤寒,声如裂冰:

“京师兵变!”

“大将军令:燕云诸军即刻南下,夺回京畿!”

“半个时辰后,全军开拔!”

左右将校齐齐变色。

冯紫英抢前一步,声音发颤:“我父……可有下落?”

岳鹏举顿了顿,低声道:“神武将军冯唐昨夜突围出宫,其余情形,须抵京方知。”

稍顷,他猛地踏前半步,厉喝如雷:

“擂鼓!聚将!点齐兵马!”

“随我——杀回京城!”

霎时间,燕云边镇号角撕空,战鼓震地,数万铁甲轰然开动。

整座军镇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齿轮咬合、铁蹄翻腾,震得草原降部肝胆俱裂,以为又要清算旧账,个个伏地筛糠。

而燕云一地所聚之兵,

堪称骇人——

单是汉家边军精锐,便已整编五万,人人披坚执锐,皆是百战余生的虎贲之士。

另有五万铁骑,隶属胡骑建制。

成分驳杂,盘根错节。

戎狄、羌部、鲜卑、乌桓各族勇士混编成军。

个个弓开满月、马踏如飞,全是精悍骁勇的壮年锐卒。

各部合计,实打实凑足十万之数,奉令南下,旌旗蔽日,蹄声震野,直扑京师。

北地山河为之撼动。

沿途州县闻风闭城,百姓仓皇锁门,只当这支胡汉杂糅的骑兵又来纵火屠村、掳掠劫财。

幽、并、冀三州顷刻大乱,烽烟四起。

洛阳东面,不足数十里。

庆隆帝刚携太上皇等人抢渡阳渠,随行除禁军精锐外,尚有大批宦官近侍踉跄随行。

“前头是哪儿?”

甫一过桥,他抬眼远眺,但见层峦叠嶂间雄关巍然,忍不住开口相问。

冯唐疾步上前,抱拳垂首:

“回陛下!”

“前方正是旧都洛阳!”

“眼下叛军衔尾狂追,为保圣驾万全,臣请即刻焚毁阳渠浮桥!”

“借水势阻敌,迟滞其进兵之速,恳请陛下准允!”

烧桥?

庆隆帝眉峰骤蹙,心头一软,断然摇头:

“不可!”

“如今贼兵四窜,多少黎庶拖家带口奔命过桥,此时拆桥,岂非斩断百姓生路?”

“这等卸磨杀驴的事,万万做不得!”

“折福损寿!”

冯唐一时语塞,只得再劝:

“可叛军皆乘快马,我等却驾重车!

若不设障,不出三日,敌锋必抵洛阳城下——等各地勤王兵马赶来,黄花菜都凉了!”

宫人个个面如土色,脊背发凉,唯恐身后马蹄声骤然逼近。

而眼下各路援军星夜驰援,谁敢打包票能及时赶到?

默然半晌,庆隆帝终是长叹一声:

“那就继续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