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红楼:洞房夜,我娶了琏二奶奶 > 第165章 废新政,杀贵妃

第165章 废新政,杀贵妃

穆莳拒不下马入城,分明心藏机锋!

若真放他踏进皇城大门……

天子之位岂非成了案上鱼肉?

难不成自己真要开大乾朝三百年未有之例,把江山双手奉还太上皇?

他霍然起身,在殿内焦灼地来回走动,靴底碾得金砖咯吱作响。

“速派快马再去劝降冯相!”

“即日起全城配合——皇子、皇孙的饭食一律砍去一半!两天半远远不够,至少得硬撑满七日!”

“听清了没有?”

冯唐“咚”地单膝跪地,甲胄铿然。

“臣,领旨!”

……

河内郡,黄河渡口。

五社津港。

威镇将军陈瑞文率轻骑衔尾追击至此,冯桀所部主力也已陆续压境。

此地距洛阳,不足八十里,策马扬鞭,半日可至。

中军帐内。

刚送走洛阳来的劝降使臣,众人便围拢议论起来。

“陛下亲口许诺,只要我们收兵,既往不咎?”

“这话,能信几分?”

“莫非真要强攻洛阳?”

“万万不可!”

“攻城掠地是武夫的活计,咱们这些读书人,哪懂什么云梯冲车?”

他们原以为,凭着几纸奏疏、几句谏言,就能在紫宸殿上定乾坤。

谁料庆隆帝早得密报,连夜遁出京城;

更没料到,如今竟真披甲执锐,领着兵马一路追杀,活脱脱成了沙场老卒。

这群文官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马背颠得五脏移位,宿营冻得涕泪横流,行军路上哀声不断,早已萌生退意。

冯桀却忽而冷笑一声:

“慌什么?”

“陛下急着招安,恰恰说明他怕了——怕我们,更怕穆莳!”

“穆莳屯兵潼关,打着‘勤王’旗号,实则想逼天子禅位于太上皇,或拱信王殿下登基!”

“陛下何等精明?岂会看不透?”

“要稳住龙椅,他只能倚重我等肱骨之臣,仰赖京中数万忠勇之师!”

众人纷纷颔首,神色渐昂。

到头来,还是得靠他们这些“赤胆忠心”的士林栋梁!

庆隆帝此前昏聩,如今总算擦亮了眼——

谁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一个个挺直腰杆,下巴抬得比笏板还高。

陈瑞文皱眉道:“照冯相所言,如今又谈和解,我等这番鞍马劳顿,岂非白跑一趟?”

“谁说白跑?”

冯桀眸光一沉,胸有成竹:“陛下现在,求的是我们!”

“主动权,攥在咱们手里。”

稍顿片刻,他一字一句道:

“只要陛下应允三件事——重颁官绅免赋旧制,废除摊丁入亩诸项新政,再将蛊惑圣听的贾元春明正典刑!”

“我等立刻整军回銮,誓死护驾!”

保龄侯史鼐腾地站起,转身就要唤传令兵飞马赴洛。

“且慢!”

冯桀伸手虚按,声音沉稳:“莫急。”

“各路援军远水难救近火!”

“此刻,真正火烧眉毛的,是陛下!”

“先让他熬三天——第三日傍晚,再遣使入城议约。”

……

洛阳城内。

三天光阴如刀割般过去。

冯桀那边杳无回音,城外消息尽数断绝,连只飞鸟都难越封锁线。

更不见一支勤王兵马影子。

庆隆帝坐立难安,额角青筋直跳,像只困在火笼里的困兽。

终于,第三日申时将尽——

冯桀所遣使者叩响宫门,恳请面圣。

然而。

冯桀等人抛出的条件,叫庆隆帝心头一沉,脚步都滞在了龙椅上。

丹墀之下。

信使声音如裂帛,字字砸在青砖地上:

“请陛下务必再三权衡!”

“重开官绅免役之权,废止摊丁入亩之法——于朝臣有利,于黎庶有益,于天家更有利无害!”

“元妃妖言乱政,是蛊惑圣心、引君入歧的首恶!”

“恳请陛下赐其自尽,以正纲常、以安众心!”

此时。

殿外禁军甲胄森然,连呼吸都屏住了,刀柄攥得发白,只等龙椅上一声令下。

“放屁!!!”

庆隆帝额角青筋暴起,五指死扣扶手,几乎要将紫檀木捏出裂痕。

怒吼未落,信使已灰着脸退至阶下。

天子震怒,满殿文武垂首噤声。

“冯桀真当朕不敢砍他脑袋?”

“朕给他脸面,他却拿脸面当垫脚石!”

忠顺亲王咬牙上前,袍袖微颤:

“陛下息雷霆之怒!”

“眼下粮仓见底,守城将士腹中空空,刀都快握不稳了——哗变就在今夜!”

“留得命在,方有翻盘之机啊!”

这话戳中了多数人的肺腑。

硬扛下去,图个什么?

不过是城破时一道血光、满地尸骸罢了。

不如顺势低头,踩着冯桀递来的梯子缓缓下台。

恢复旧制、废除新政、赐死皇贵妃……

哪一样不是权宜之计?哪一件不是缓兵之策?

“可是……”

庆隆帝喉头一紧,仿佛被人扼住咽喉——

君威扫地,竟被逼到这等地步!

“元妃清白无辜,朕……”

忠顺亲王抢步再进,语速急促如鼓点:

“陛下莫作儿女之态!”

“娘娘纵然无罪,可城外冻毙的饥民、饿倒的兵卒,就活该送命?若陛下今日迟疑,明日便是成百上千条人命填进沟壑!”

赐死自己后宫里的女人。

还是位份最尊的皇贵妃。

哪怕庆隆帝对她素无恩爱,此刻也觉一股羞辱直冲顶门,男人的脸面碎了一地。

“还请陛下立断!”

忠顺亲王声音陡然拔高,火上浇油。

庆隆帝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眸底已是一片枯井。

“准。”

稍顿,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酒要温着送,别让她受苦。另传旨冯桀——即刻率部入城‘护驾’。”

“新政全部作废。圣旨即刻誊写,送出西门,不得延误。”

忠顺亲王嘴角终于松动,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弧度。

废新政,杀贵妃——桩桩件件,皆合他心意。

神武将军冯唐嘴唇翕动,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位卑言轻,开口便是取祸。

旧都后宫。

太监夏守忠领着一队内侍,脚步虚浮踏进贾元春寝殿。

殿门外,两名锦衣卫按刀而立,目光如钉。

夏守忠扑通跪倒,双手托举御赐酒盏,高过头顶,指尖抖得不成样子。

“启禀娘娘……此乃陛下亲赐琼浆,还望……”

话未说完,整个人已伏在冰冷金砖上,额头贴地,脊背绷得笔直——身后那两双眼睛,不容他半分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