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
对于职业格斗选手来说，这点时间只够减重和倒时差。
想要针对性地练出一套克制战术？天方夜谭。
但那是对普通人。
UFC PI，战术分析室。
大卫指着屏幕上暂停的画面。那是马格尼上一场比赛被终结的瞬间。
“看这里。”
大卫用激光笔圈住了马格尼那双细长的腿。
“他太高了。1米91的身高在次中量级是优势，也是诅咒。为了保持体重，他的下肢并不粗壮，而且因为臂展长，他习惯站得很直，重心偏高。”
“这就是阿喀琉斯之踵。”
大卫转过身，眼神狠厉。
“我们要砍树。”
“别去想怎么跳起来打他的头，那是找死。我要你把他的小腿踢断，让他站不住，让他不得不跪下来跟你打。”
“卡夫踢（Calf Kick）？”林啸问。
这是一种针对小腿腓肠肌神经的低扫，一旦踢中神经点，腿会瞬间麻痹，甚至导致足下垂。
“对。卡夫踢，加上泰式内围。”
大卫比划了一个切肘的动作。
“一旦他腿瘸了，速度慢下来，你就贴上去。他的长臂展在贴身缠斗里就是累赘，那是你的肘击距离。”
“就像把刀插进大炮的炮管里。”
……
特训开始。
没有空调房，没有软垫。
PI的后院，烈日当空。
林啸面前竖着一个巨大的工程车轮胎。那是用来练翻轮胎力量的，硬度极高，橡胶老化发硬，踢上去跟踢石头没区别。
“砰！”
一声闷响。
林啸的右腿胫骨狠狠抽在轮胎侧面。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骨头直冲天灵盖，疼得人想骂娘。
但他没停。
“砰！”
第二脚。
“砰！”
第三脚。
大卫站在旁边，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用力！那是马格尼的腿！把他踢断！”
如果是正常训练，这种强度的硬度排打，每天最多五十次，否则骨膜会发炎。
但林啸是个挂逼。
或者说，他有个能把痛苦变现的系统。
视网膜左下角，红色的警告和蓝色的奖励交替闪烁。
【腿部硬度强化训练中……】
【痛觉屏蔽生效：30%。】
【检测到微小骨裂风险……修复机制启动。】
【胫骨骨密度+1。】
【低扫杀伤力+5。】
每一次剧痛，都意味着骨骼在重组。
著名的“沃尔夫定律”——骨骼在负荷下会变得更强壮。系统把这个过程加速了十倍。
到了第三天，林啸的小腿迎面骨已经硬得像根铁棍。踢在轮胎上的声音，从沉闷的“砰”，变成了清脆的“啪”。
老马拿着水瓶站在树荫下，看着那个被踢得表面甚至有些凹陷的实心轮胎，头皮发麻。
“这他妈是人练的吗？”
老马咽了口唾沫，“这要是踢在人腿上，还不直接折了？”
“我要的就是折了。”
林啸停下动作，擦了一把汗。他的小腿上满是淤青，但在系统修复下，里面的骨头正泛着金属般的质感。
除了腿，还有肘。
内围缠斗（Clinch）。
训练场换成了近身沙袋。
林啸双手箍住沙袋的顶部，身体紧贴。
转腰，顶肘。
挑肘，砸肘，横扫肘。
人的手肘是全身最硬的骨头之一，被称为“上帝的剃刀”。
林啸在练怎么把它磨快。
“太慢！角度不对！”
大卫戴着加厚的腹部护具，亲自上阵当靶子，“往这顶！别怕伤着我！”
“砰！”
林啸一记转身鞭肘。
即使隔着厚厚的护具，大卫也被顶得岔了气，连退三步，捂着肚子干呕。
“咳咳……好小子……”
大卫眼泪都出来了，却竖起了大拇指，“就这一下，只要切开他的眉骨，血流进眼睛里，比赛就结束了。”
【近身格斗特训结算。】
【解锁新技能碎片：近身短打（肘过如刀）。】
【当前熟练度：入门（20/100）。】
【肘击穿透力+15%。】
两周时间。
林啸就像个疯狂的铁匠，把自己这具身体当作铁胚，在系统的炉子里反复锻打。
把腿练成棍，把肘练成刀。
一切为了杀戮。
……
此时，UFC总部。
白大拿正看着大卫传来的训练简报，眉头微挑。
“每天500次硬度低扫？这小子腿不要了？”
旁边的赛事总监肖恩耸耸肩：“这就是华夏功夫？我们要不要提醒他，那是比赛，不是去少林寺劈砖。”
白大拿点了根雪茄，若有所思。
“不用。既然他想这么玩，那就看看是他的腿硬，还是马格尼的骨头硬。”
“对了，把这张他踢凹轮胎的照片发给媒体。标题就叫：‘他在磨刀’。”
“这票肯定好卖。”
……
出发日。
丹佛国际机场。
这次比赛的地点在丹佛，海拔1600米的高原城市。稀薄的氧气是所有拳手的噩梦，尤其是那些体能不好的人。
但对于拥有“深度睡眠”和“恢复加成”的林啸来说，这反而是主场。
候机大厅。
林啸背着那个新换的黑色运动包，戴着鸭舌帽，低头刷着手机。
老马推着两个大行李箱，正在跟大卫抱怨丹佛的酒店太贵。
冤家路窄。
或者说，UFC故意安排的航班。
一群穿着统一灰色运动服的团队走了过来。
人高马大，黑压压一片。
为首的那个黑人，瘦高，手长脚长，戴着个巨大的Beats耳机，走路带风。
尼尔·马格尼。
他比林啸高了整整十公分，站在那里就像根电线杆。
那种天然的身高压迫感，让老马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往后缩了缩。
马格尼也看到了林啸。
他摘下耳机，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林啸。
眼神里不是愤怒，而是那种看小孩子的轻蔑。
一种名为“排名者”的傲慢。
“嘿，功夫小子。”
马格尼嚼着口香糖，声音懒洋洋的，“听说你在练踢轮胎？怎么，想去修车厂找工作？”
他身后的教练团队发出一阵哄笑。
“这里是丹佛，空气很稀薄。”
马格尼指了指自己的肺，“希望你的肺能撑过五分钟。别到时候缺氧晕过去，我还得给你做人工呼吸。”
林啸没站起来。
他依然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他慢慢抬起头，视线越过马格尼的腰，落在了那双细长的小腿上。
穿着紧身运动裤，那小腿看起来确实挺长。
像两根筷子。
“你的腿。”
林啸突然开口。
“什么？”马格尼愣了一下。
“你的腿看着很脆。”
林啸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天气，“这周别走太多路，省着点用。不然到时候断了，哪怕是丹佛最好的医院也接不上。”
空气凝固。
马格尼身后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的华夏小子，嘴这么毒。
直接诅咒人断腿？
马格尼的脸沉了下来。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两米多的臂展张开，想要制造身体接触。
“小子，你嘴很硬。希望你在笼子里被我骑在身下的时候，嘴还能这么硬。”
林啸终于站了起来。
他比马格尼矮，但他抬头直视对方眼睛的时候，那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眼神，竟然把马格尼的气势顶了回去。
“不用希望。”
林啸拍了拍马格尼的肩膀，位置正好是三角肌。
“好好享受你有腿的最后两天。”
说完，林啸拉过行李箱，带着老马和大卫，直接撞开马格尼团队的人墙，大步走向登机口。
头都没回。
身后，马格尼看着林啸的背影，狠狠吐掉了嘴里的口香糖。
“Fxxk。”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小腿有点凉飕飕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狼盯上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