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体育馆，客队更衣室。
外面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挡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沉闷得像是远处的雷声。
更衣室内，空气里混杂着凡士林、汗水和淡淡的血腥味。
林啸赤着上身坐在折叠椅上，队医正用冰袋敷在他肿胀如桃的左眼上，另一只手在处理他眉骨上的擦伤。
刺痛感不断传来，但林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起身体的痛，旁边那个正在发疯的中年男人更让他头疼。
“发财了……这回真发财了！”
老马手里攥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支票复印件，整个人处一种亢奋的痉挛状态，在那来回踱步。
“出场费加胜场奖金10万，最佳表现花红5万，还有刚刚签的一个运动饮料赞助又是5万……加上杂七杂八的，这一场咱们赚了快30万美金！”
“30万啊！换成人民币那是两百多万！”
老马猛地停在林啸面前，那张老脸笑成了菊花：“林啸，两百多万！咱们在地下室住十年也花不完！”
林啸无奈地推开挡住视线的老马：“老马，淡定点。这才刚进排名，这点钱在拉斯维加斯连套像样的公寓都买不起。”
“那是以前！”老马挥舞着手臂，“现在不一样了。刚才好几个经纪公司给我打电话，还有国内的……我都给挂了！咱们现在是卖方市场！”
说到这，老马突然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且专业起来。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林啸对面。
“林啸，这笔钱不能乱花。咱们得升级了。”
“大卫虽然不错，但他一个人又是体能又是战术，忙不过来。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团队。”
“顶级的营养师，负责你的饮食摄入，精准控制每一克碳水和蛋白质；专业的运动康复师，负责赛后恢复，让你哪怕打满五回合也能第二天活蹦乱跳；还有专门的柔术陪练，针对你的地面短板。”
林啸点头。
这也是他想说的。
系统虽然强，但系统给的是“经验”和“属性”，身体的硬件维护还得靠科学。
这就像给他一辆F1赛车，他有车神级的技术，但如果后勤团队不给力，轮胎磨损了、油加错了，照样跑不赢。
“听你的。”林啸闭上眼，“钱你看着花，我只要效果。我要我的身体随时处于巅峰。”
“妥了！”老马一拍大腿，“我这就去联系。”
话音未落，更衣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Hey！冠军！”
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除了白大拿没别人。
白大拿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雪茄。他看着林啸的眼神，比看亲儿子还亲。
“干得漂亮，孩子！刚刚那一脚接腿摔，推特上的点击量已经破了五百万！你现在是整个UFC话题度最高的新人！”
林啸刚想站起来，被白大拿按住了。
“坐着别动，你是功臣。”
白大拿侧过身，露出了身后跟着的一个人影。
“另外，带个朋友来看看你。她是你的粉丝。”
林啸抬头。
那一瞬间，原本嘈杂的更衣室安静了两秒。
老马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地上。连那个正在收拾绷带的队医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发直。
走进来的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皮衣，金色的短发利落地梳在脑后。哪怕戴着墨镜，那种好莱坞顶流的气场也像探照灯一样刺眼。
她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标志性的碧绿色眼睛，和那个性感的厚嘴唇。
斯嘉丽·约翰逊。
也就是全球影迷心中的“黑寡妇”。
“嗨。”
斯嘉丽的声音有着独特的沙哑磁性，听得人耳朵酥麻。
她没有那种大明星的架子，反而像个小迷妹一样，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啸……确切地说，是盯着林啸胸口还没擦干净的血迹，和那双缠着绷带的手。
“我看过很多比赛。”
斯嘉丽走上前，身上的香水味很高级，瞬间盖过了屋里的汗臭味。
“但刚才那一记挑肘，还有最后的扫踢……太美了。”
她比划了一个肘击的动作，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电影里我们也设计过类似的动作，但那是假的，那是舞蹈。而你那个……”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形容词。
“那是真正的暴力美学。那种骨头裂开的声音，我在VIP席听得清清楚楚。”
林啸看着眼前这个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
如果在半个月前，他可能会激动得要签名。
但现在，刚刚在笼子里体验过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后，他对这种“美色”的免疫力高得可怕。
他只是平静地点点头：“谢谢。电影演得不错。”
这反应太冷淡了。
甚至有点“直男”。
老马在旁边急得直挤眼睛：大哥！这是寡姐啊！你多聊两句啊！
斯嘉丽显然也没想到对方这么淡定。以往那些拳手见到她，要么语无伦次，要么拼命展示肌肉。
林啸这种平静，反而激起了她的兴趣。
“其实，我最近在筹备一部新的动作片。”
斯嘉丽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风情万种。
“我们需要一个顶级的格斗指导。或者说……我缺个能带我练出‘杀气’的私人陪练。刚才看你打比赛，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拿出手机，晃了晃。
“有没有兴趣来洛杉矶玩几天？片酬好商量。”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好莱坞女星，私人陪练，洛杉矶。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这不仅是钱，更是半只脚踏进好莱坞的门票。
白大拿在旁边笑得意味深长，显然他也乐见其成。这种跨界绯闻炒作，对UFC的推广是大好事。
林啸看了看斯嘉丽，又看了看自己肿胀的膝盖。
他拿起冰袋，重新敷在眼眶上。
“不去。”
两个字，干脆利落。
斯嘉丽愣住了。
白大拿的笑容僵在脸上。
老马差点背过气去。
“为什么？”斯嘉丽忍不住问，“是因为钱吗？”
“因为我要训练。”
林啸的声音从冰袋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却异常坚定。
“我是个格斗选手，不是演员。拍戏会打乱我的训练计划，会影响我的状态。”
他拿开冰袋，用那只独眼认真地看着斯嘉丽。
“在这个笼子里，只要偷懒一天，下次倒在那里的就是我。”
“所以，抱歉。”
“如果你想学拳，可以来我的拳馆排队买课。但我没空去洛杉矶陪你演戏。”
更衣室死一般的寂静。
拒绝了。
拒绝了寡姐的私人邀请。
理由竟然是“别耽误我训练”。
老马捂着脸，心想完了，这下把人得罪了。
谁知，斯嘉丽在愣了几秒后，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欣赏的笑。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眼神却纯粹得像块石头的男人。
在这个浮躁的名利场，这种极致的专注和野心，比任何肌肉都性感。
“Wow.”
斯嘉丽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私人名片，用口红在上面写了一串号码。
她把名片塞进林啸那只缠着绷带的手里。
“我喜欢你的回答。你是个真正的战士。”
“这张卡你收着。如果你改变主意，或者哪天想放松一下，打给我。”
她凑近林啸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我不喜欢那些围着我转的哈巴狗。我喜欢狼。”
说完，她直起身，冲白大拿挥挥手：“走了。Dana，下场他的比赛给我留第一排的票。”
转身离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白大拿看着林啸，无奈地摇摇头，又竖起大拇指：“你小子……行。这逼装得，我给满分。”
说完也跟着出去了。
更衣室门关上。
老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啸：“你……你是不是傻？那可是……”
林啸把名片随手扔在运动包的侧兜里，没再多看一眼。
“老马，别废话了。”
“比起好莱坞女明星，我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视网膜左下角，系统的提示音姗姗来迟，却无比悦耳。
【名利场扩圈成功。】
【检测到获得顶级好莱坞影星的“高度认可”。】
【获得被动加成：好莱坞关注度（你的比赛将吸引更多非格斗类粉丝）。】
【商业价值评级：B→ A+。】
【系统特殊奖励开启：恢复光环。】
【效果：伤口愈合速度 x3，软组织挫伤恢复效率 x3（持续24小时）。】
【说明：名利场的诱惑也是一种试炼。你拒绝了诱惑，所以你获得了更快的复原速度，以便更快地投入下一次战斗。】
林啸感受着眼眶周围那种清凉的舒适感。
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正在迅速消退。
这才是他想要的。
女人？
女人能帮他抗揍吗？能帮他升级吗？
显然不能。
但系统能。
“收拾东西，回酒店。”
林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有了这个三倍恢复光环，明天早上起来，他又是一条好汉。
“回酒店干嘛？不出去庆祝一下？”老马问。
“睡觉。”
林啸背起包，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明天是周二。”
“排名要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