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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伪造遗诏,一计杀三王!坐山观虎斗,黄金家族骨肉相残

“殿下,这是在那老家伙的金帐暗格里搜出来的。”

独眼龙满脸喜色,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小跑过来。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方纯金打造的印玺,印钮是一只蹲伏的骆驼,刻工精细,透着一股子草原霸主的贵气。

虽然不是那传说中的传国玉玺,但这却是北元朝廷日常发号施令的重器——“大元金印”。

“听说那脱古思老儿逃命的时候连裤子都顾不上提,唯独这玩意儿藏得比命还紧。”

独眼龙嘿嘿一笑:

“没想到最后便宜了咱们,还是让弟兄们在那个被您一火铳崩碎的床底下扒拉出来的。”

朱樉伸手抓起那方沉甸甸的金印。

入手冰凉。

他随手用衣角擦了擦上面沾染的一丝血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藏得紧?”

“只要是这世上的东西,就没有藏得住的。”

“正好。”

朱樉把金印在手里抛了抛:

“本来还愁怎么让那几条狗咬起来。”

“有了这块骨头,不怕他们不疯。”

……

捕鱼儿海的夜,比死还要沉寂。

只有风吹过芦苇荡发出的“呜呜”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

北元大营里,白幡林立,哭声震天。

脱古思帖木儿的人头,此刻正孤零零地挂在十里外的明军旗杆上,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他的尸体,却还在这大营里,被几万双惊恐、迷茫、贪婪的眼睛盯着。

那是无头的皇尸,也是一具象征着北元法统崩塌的腐肉。

大营里虽然人多势众,但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一点精气神都没了。

太尉蛮子、知院捏怯来、丞相失列门,这三位平日里跺跺脚草原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正各自龟缩在自己的营区。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悲伤。

只有不安,和……藏不住的野心。

皇帝死了,太子也没了。

这把金灿灿的龙椅,虽然断了一条腿,但毕竟还在那儿摆着。

谁能坐上去,谁就是这片大草原新的主人。

而在十里外的一处高坡上。

篝火熊熊燃烧,烤全羊的香气能飘出三里地。

朱樉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把小刀,正在片着羊肉。

他没急着去杀人。

杀人是个体力活,得先吃饱了。

“蓝玉。”

“末将在!”

“去,把那个吓得尿裤子的起居注官给俺拎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文官被扔在了地上。

“殿……殿下饶命……”

“别废话。”

朱樉把切好的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又从怀里掏出那方刚缴获的【大元金印】——不是传国玉玺,但也足够份量。

“写。”

“就用脱古思的口气。”

“写三份遗诏。”

“内容嘛……”

朱樉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朕已殡天,传位于尔,其余二贼皆为叛逆,得其首级者封王。”

“三份?”

蓝玉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

“殿下,这给谁啊?”

“太尉蛮子一份,知院捏怯来一份,丞相失列门一份。”

朱樉擦了擦手上的油:

“这叫……二桃杀三士。”

“不,是三桃杀三狗。”

……

子夜时分。

“咻!咻!咻!”

三支响箭划破夜空,精准无比地分别射入了三位大佬的中军大帐。

太尉蛮子拔下箭头上的密信,借着烛火一看。

手一抖,信纸差点掉在地上。

“传位于我?还要我诛杀那两个逆贼?”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与此同时。

知院捏怯来和丞相失列门也都收到了同样的信。

只不过,信里的“朕”,变成了他们自己,而另外两人,则成了必须除之而后快的“逆贼”。

这只是第一步。

更绝的是。

朱樉早已命人将从脱古思大帐中搜刮来的数百箱金银珠宝,还有那杆象征着大汗无上权威的九斿白纛。

在夜色掩护下,故意遗弃在了北元大营中央的一块空地上。

月光下。

金银的光芒刺眼。

白纛的影子肃穆。

这就是权力和财富最赤裸裸的展示。

也是引爆贪婪最直接的火药桶。

“那是大汗的白纛!”

“还有金子!全是金子!”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军营里蔓延。

那些早就饿红了眼、吓破了胆的北元士兵,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什么忠诚,什么纪律。

在这一刻,统统都被抛到了脑后。

太尉蛮子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带着亲兵冲了出来,指着那杆白纛大吼:

“大汗有遗诏!传位于我!那白纛是我的!谁敢抢就是造反!”

“放屁!”

丞相失列门也带着人马杀到:

“老匹夫!你也配!大汗明明是把金印传给了我!你竟敢私藏玉玺?给我杀!”

知院捏怯来也不甘示弱,领着本部人马从侧翼包抄:

“两个逆贼!都给我死!”

原本就脆弱不堪的信任,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

“杀啊!”

“抢到白纛者赏千金!”

“砍死他们!”

昔日的战友,此刻拔刀相向,刀刀见血,毫不留情。

甚至出现了更加惨烈的一幕。

一对父子,为了争夺一箱被打翻在地、滚落出来的金元宝。

竟然互相捅了刀子。

“爹!这钱给我!我要娶媳妇!”儿子红着眼嘶吼。

“逆子!老子还没死呢!”父亲捂着肚子,一刀砍在儿子脖子上。

火光冲天。

喊杀声比白天明军攻营时还要惨烈百倍。

整个北元大营,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修罗场。

人性中的贪婪、恐惧、残忍,在这场没有任何底线的内斗中,被无限放大。

十里外的高坡上。

朱樉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个羊腿,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啧啧啧。”

他咬了一口肉,满嘴流油:

“老蓝啊,你瞧瞧。”

“这场戏,比京城里那些戏班子演的好看多了吧?”

蓝玉站在一旁,看着下方那宛如地狱般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杀人无数,也见过无数死人。

但这种自己人杀自己人,还能杀得这么起劲、这么绝的场面。

他还是第一次见。

“殿、殿下……”

蓝玉咽了口唾沫:

“您这招……也太狠了。”

“这是杀人诛心啊!”

“狠?”

朱樉冷笑一声,把啃干净的骨头随手一扔:

“老蓝,学着点。”

“杀人并不一定要用刀。”

“有时候,给他们一点希望,比绝望更致命。”

“他们不是想要皇位吗?不是想要金子吗?”

“俺给他们。”

“只要他们有命拿。”

朱樉指着下方那片火海,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看透人性的冷漠:

“这就是黄金家族最后的余晖。”

“看着挺亮堂。”

“其实。”

“比烟花还要短命。”

“比烟花还要好看。”

……

这一夜。

对于北元来说,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整整一夜。

北元主力在内讧中死伤过半。

太尉蛮子被人乱刀分尸。

知院捏怯来被一支冷箭射穿了喉咙。

丞相失列门雖然活了下来,但也断了一条腿,像条死狗一样趴在白纛下面喘气。

剩下还活着的士兵,也都精疲力竭,或是身受重伤,或是精神崩溃。

天亮了。

东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北元大营里的喊杀声终于平息了。

只剩下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声,还有伤兵无力的哀嚎声。

朱樉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他从旁边亲兵手里接过一块湿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然后。

“锵——!”

拔出了插在地上那杆方天画戟。

“戏看完了。”

“该咱们上场了。”

朱樉翻身上马,乌云踏雪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兴奋地打了个响鼻。

“传令下去。”

朱樉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开,冷得像是一块冰:

“不接受投降。”

“把这群自相残杀的疯狗,全部埋了。”

“省得脏了这片捕鱼儿海的水。”

“还有。”

“把那面九斿白纛给俺带回去。”

“虽然破了点。”

“但在奉天殿上,也是个不错的挂件。”

“杀——!!!”

休整了一夜,早就按捺不住的五千玄甲军。

如同下山的猛虎,扑向了那群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的羔羊。

这次。

甚至不需要冲锋。

只需要收割。

就像是收割一片熟透了的麦子。

丞相失列门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明军。

看着那个骑在黑马上,宛如死神般的男人。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这是一个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朱屠夫……”

“你……好毒……”

“噗!”

话音未落。

方天画戟的月牙刃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