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青雀站直了,伸个懒腰:“行,那就走着瞧。
她转身要走,王九金忽然开口:“青雀。”
罗青雀回头:“嗯?”
“今晚给我侍寝。”
罗青雀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啐了一口:“你想得美!”
王九金笑了,“给你机会不要!”
然后冲白玉兰招招手:“兰兰,走,咱们进屋。”
白玉兰脸也红了,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看了罗青雀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有点歉意,也有点别的什么。
她走到王九金身边,王九金伸手揽住她的小细腰,两人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时,白玉兰又回头看了罗青雀一眼。
罗青雀站在那儿,月光照在她身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门“吱呀”关上了。
屋里很快传来咯咯的笑声,是白玉兰的,轻轻的,柔柔的,像风吹过水面,又像花瓣飘落。
过了一会儿,笑声没了,换成别的声音,很轻很压抑,但让人心慌慌。
罗青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影子,长长的,瘦瘦的,孤零零地贴在地上。
她忽然觉得胸口空空的,像有什么东西被掏走了。
刚才为什么不答应!那现在屋里的就是……
想到这儿,她觉得口干舌燥……
……
王九金打听了几天,终于把那个易容成楚明玉的女人的底细摸清了。
她孙传业的第五个干女儿,叫孙夭夭。
这名字听着妖里妖气的,人也一样,长得妩媚艳丽!
最擅长易容和轻功,据说能在你眼皮底下扮成你亲娘,你都认不出来。
轻功也邪乎,来无影去无踪,比猫还轻。
王九金坐在小楼里,把这些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孙夭夭那天晚上跑的时候扔的那个烟弹,他一直记着。
要不是那玩意!孙夭夭肯定跑不了!
那玩意儿挺邪乎,“砰”地炸开,一股白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等烟散了,人早没影了。
这招难对付!
王九金知道孙传业这几个干女儿的规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孙夭夭既然接了刺杀的任务,就一定还会再来。
下次她会不会换个法子?扮成谁?会不会扮成罗青雀?扮成白玉兰?甚至扮成陈小刀?
他越想越觉得,得先破了那烟弹的招。
第二天,他把罗青雀叫来。
罗青雀进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点不自在。
因为昨天回去后,她竟做了一场春梦,梦里她和王九金拼命缠绵……
“九金,什么事?”罗青雀坐下,眼睛只看着桌面。
王九金从桌底下拿出几个圆溜溜的东西,黑不溜秋的,像灶膛里掏出来的炭团子。
罗青雀愣了愣:“这是什么?”
“烟弹。”
王九金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我照着那天晚上孙夭夭扔的那个做的!里头是硝石、硫磺,还有几种草药,我琢磨了好几天才配出来,你试试。”
罗青雀接过一个,仔细看了看,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皱皱眉:“味儿挺冲。”
“扔一个看看!”王九金推开窗户,“往院子里扔。”
罗青雀站起身,走到窗边,胳膊一甩,那烟弹“嗖”地飞出去,落在院子中央的石板地上。
“砰!”
一声闷响,白烟炸开,瞬间弥漫开来,把那一块地方罩得严严实实。
风一吹,白烟慢慢散开,露出地上黑乎乎的弹壳。
王九金眯着眼看了半天,点点头:“差不多,孙夭夭那个比这个散得快一点,但效果一样。”
罗青雀转过头看他:“你要练这个?”
“练!”
王九金说,“她扔弹,我追她,得练到不管她什么时候扔,我都能逮住她。”
罗青雀眨眨眼:“怎么练?”
王九金走到院子中央,捡起那个弹壳,回头冲她笑:“你扔,我追,你扔了就跑,看我能不能能抓住你。”
罗青雀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压下去,走到另一头,手里又攥了个烟弹。
“开始?”
“开始。”
罗青雀胳膊一扬,烟弹脱手,“砰”地在两人之间炸开!
白烟瞬间吞没了王九金的身影,罗青雀转身就跑,脚尖点地,轻功施展开,眨眼间蹿出去三四丈。
可她刚落地,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腰。
“抓到你了。”王九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笑。
罗青雀挣了挣,没挣开,脸又红了:“你怎么这么快?”
“蒙的!”
王九金松开她,“烟太大,什么也看不见。我就是朝着你跑的方向瞎扑,没想到扑对了。”
罗青雀回头看他,王九金头上身上落了一层白灰,眉毛都白了,活像个从灶膛里爬出来的灶王爷。
她忍不住“噗嗤”笑了。
“再来!”王九金拍拍身上的灰。
第二次,罗青雀学聪明了,扔了烟弹不直着跑,先往左一拐,再往右一折,绕了个弯。
可刚跑出去没多远,王九金又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抱住。
“怎么又抓住了?”罗青雀不信。
“还是蒙的。”王九金笑,“这回蒙偏了点,差点撞墙上。”
罗青雀看着他,眼睛转了转,忽然说:“九金,你是不是有别的法子?”
王九金没答,只是说:“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罗青雀都被王九金抓住。
她跑得越来越快,拐的弯越来越多,可不管怎么跑,只要跑出去没多远,王九金总能出现在她身边,把她抱住。
最后一次,罗青雀被他抱住时,喘着气问:“九金,你到底怎么抓住我的?”
王九金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听。”
罗青雀愣了:“听?听什么?”
“听你的脚步声。”
王九金说,“烟再大,眼睛看不见,可耳朵能听见,你往左拐,脚步往左偏;
你往右拐,脚步往右偏,你跑得快,脚步急;你跑得慢,脚步缓,听着听着,就知道你在哪儿了。”
罗青雀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她看看王九金的耳朵,又看看他的眼睛,忽然说:“你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