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匕首带着寒光,直刺王九金心口!
王九金侧身,躲过。
孙夭夭手腕一翻,匕首横着划过来,又急又狠!王九金往后一仰,躲过。
孙夭夭不停,第三刀又刺过来,还是直取心口!
王九金又躲过。
两刀!
第三刀刺空,孙夭夭收刀,转身就跑。
她跑到窗边,脚尖一点窗台,身子就往外掠去,快得像只燕子。
王九金笑了,感觉她今天跟往常有点不一样,好像在故意引他去追!
“看这丫头耍什么花样?!”
王九金脚下一动,游龙步施展开,跟着从窗户翻了出去。
外头月光很亮,照得院子白花花的。
孙夭夭在前面跑,轻功催到极致,脚尖点地,一掠就是两三丈。
王九金在后面追,不紧不慢,始终隔着两三丈的距离,像猫追老鼠。
两人穿过院子,翻过墙头,钻进小巷,又翻过一道墙,往城外跑。
孙夭夭跑得很快,可王九金追得也不慢。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胖子就跟在后面,不近不远,跑得轻轻松松,气都不带喘的。
她咬了咬牙,脚下更快了。
前面是那片树林,黑黢黢的,月光照不进去。
她一头扎进树林里,在树影间穿梭,东绕西绕,跑了一阵,忽然停住了。
她站在一棵大树后面,喘着气,竖起耳朵听。
脚步声没了。
她慢慢探出头,往后面看,月光透过树叶,斑斑驳驳地照在地上,树影晃动,什么也没有。
怎么没追来?
她叹了口气,一副失望的样子!
忽然,前面的树影里,一个人慢慢走了出来。
王九金!
他站在那儿,月光照在他身上,嘴角噙着笑,正看着她。
孙夭夭心里一喜,“看今天你怎么栽我手里,抓住你,严刑拷打,慢慢问我的身世!”
她往后退了一步,手往腰后一摸,摸出个东西!不是烟雾弹,是一块手帕,白白的,软软的。
王九金见她表情怪异,心里一动,脚步停了一下。
就这一下,孙夭夭手腕一抖,手帕在空中展开,一股白色的粉末扑面而来!
不好!是迷魂粉!!
王九金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那粉末钻进鼻子,一股甜丝丝的味道,然后脑袋一晕,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孙夭夭站在那儿,看着倒在地上的王九金,愣了一愣,还有点不敢相信!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帕,又看了看地上的王九金,忽然“咯咯咯”笑起来,笑得弯下腰,笑得肩膀直抖。
笑完了,她走到王九金身边,蹲下来,看着他。
王九金仰面躺在地上,眼睛闭着,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王九金啊王九金,”
孙夭夭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圆乎乎的脸,“纵然你武功高强,还不是栽在我手里了?”
她又戳了戳,这回戳的是鼻子。
“还要我归顺你?”她撇撇嘴,“就这点能耐?”
她站起来,围着王九金转了两圈。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细细的,一圈一圈地转。
她蹲下身,从怀里拿出一根绳子,准备把王九金捆起来,把他弄醒后再慢慢审问自己的身世!
“嘿嘿,如果不招就鞭子伺候!”孙夭夭解开缠在腰上的鞭子,“叭”地一下打了个鞭花。
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特别突兀,惊飞了树上好几只鸟!
就在她得意的时候,地上的王九金忽然睁开眼。
孙夭夭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王九金已经一骨碌爬了起来,手一伸,又扣住了她的手腕。
脉门被扣住,孙夭夭半边身子又麻了,匕首“当啷”掉在地上,她瞪着眼,又惊又怒:“你……你没晕?”
王九金笑了:“迷魂粉?小儿科!你那粉一抖出来,我就已经闭气了。”
孙夭夭愣了愣,脸涨得通红,使劲挣了挣,挣不开,她瞪着王九金,眼睛像要喷出火来。
王九金看着她那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孙姑娘,我说过,下次再被我擒住,可有利息。”
孙夭夭心里一慌:“你……你要干什么?”
王九金没说话,只是凑近了一点。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表情有点坏,有点色!眼睛在她脸上溜了一圈,最后停在她嘴唇上。
孙夭夭心跳漏了一拍,本能地往后仰头,想躲开,可手腕被他扣着,躲也躲不开。
“别……”她小声说。
王九金又凑近了一点。
孙夭夭把脸扭到一边,不让他亲。
王九金往左,她往右扭;王九金往右,她往左扭!
两人在那较劲,像小孩玩躲猫猫。
扭了几下,王九金忽然哈哈大笑,松开了她的手腕。
孙夭夭往后跳了一步,揉着手腕,瞪着他,脸红得像要滴血。
“你……你……”
王九金摆摆手,笑得直不起腰:“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孙夭夭愣了愣,脸更红了,咬着嘴唇,转身就走。
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王九金的声音,慢悠悠的:
“我知道你的身世,跟和尚有关!”
孙夭夭的脚像被钉在地上,整个人定住了。
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和尚!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那扇她拼命想锁住的门。
门后面,是那个每天晚上都会做的噩梦!!
一个秃头的男人,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把刀,刀上滴着血。
地上躺着好多人,血流了一地,红的刺眼。
每次都到这里,她就惊醒,一身冷汗。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发生过,师父说她三岁就被孙传业收养,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可那个梦,从她有记忆起就在做,做了十几年,从来不变。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王九金。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站在那儿,脸上的笑收了,换成一种认真的、有点心疼的表情。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孙夭夭心中一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就这么站着,隔着两三丈的距离,月光照在两人之间,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过了好一会儿,孙夭夭低下头,转身走了。
这回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落叶上,沙沙,沙沙。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很瘦,很单薄,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王九金正准备回去,忽然远远的传来孙夭夭的声音:“明天上午我来找你,就在这个地方,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