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元气乍泄,罡风如刃。
虽然只是木刀,但此刻许道动了真格,周身气力附着在木刀上,威力十足。
赵秀有意尝试眼前之人的刀法到底有多高深,能冠以天刀之名,所以他并未出全力,只是格挡迎面而来的刀劲。
撕拉……
许道的刀劲宛若浪花,一重盖过一重,一刀快过一刀。
这时,许道又一刀挥出,他眉头不禁微蹙,“这小子好几次都躲开了要害,可古怪的也在这里,为什么他能每一次都躲开……”
砰……
两股刀劲碰撞。
赵秀退开三五步,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也算摸清楚了,眼前之人的确有几分实力,刀法颇为刁钻,招招都往要害而去,又快又狠,若非他有神行八步傍身,恐怕还真有些难缠。
“许师兄果然厉害,师弟受教了,我不是师兄的对手,就这样吧。”
赵秀喘着气摆手。
许道闻言冷笑,晚了!
许道见自己得势,气机愈发磅礴。
只见其脚步凌厉,瞬间跃起,手中刀劲如惊天巨浪,迅猛无匹,一重重攻向不远处的少年。
赵秀连连闪躲,不过每一次都能巧妙的躲开,只是看起来极为狼狈。
台下一众士子看着热闹,“这位小师弟看来要败了。”
为赵秀带路的那名士子神色不忍,他对赵秀观感还不错,说话也十分谦逊,可后者为什么要与许道师兄作对呢……
哎……
这时,台上赵秀又躲开一刀,忙道:“许师兄,你再这样下去,师弟可不客气了。”
许道神色冷漠,心头讥讽,这小子还在装腔作势,折损了他的面子,这会认错已经迟了!
一刀斩出,元气涌动如龙。
台下众士子见状神色一凛,好厉害的刀劲。
许道师兄刀法卓绝,无愧天刀之名。
这一刀,在场之人怕是无人能接住,那位小师弟要惨了。
就在众士子为赵秀默哀时。
轰隆……
咔嚓……
电光火石间,两道元气碰撞,场面变得杂乱。
陡然间,一道身影飞出。
重重砸在了大殿内的石柱上,由于太快,都没能看清是谁。
不过骨裂声倒是极为清晰。
想来是那大言不惭的小师弟罢。
可这个念头在下一瞬间就消失了。
只见台上此刻站着一人,可不是那位明眸皓齿的小师弟吗。
众士子顿时愕然,刚才飞出去的人竟然是许道。
沉默,寂静,针落可闻。
赵秀站在台上叹了口气,“许师兄,我早就说了,不要在出手,可惜你咄咄逼人,非要逼我用这一招。”
“师弟也是为求自保,实在没办法了……”
赵秀一脸哀愁,道:“众位师兄,许道师兄若是受了伤,学宫不会追究我的责任吧。”
“这位小师弟放心,学宫提倡士子们之间的比斗,你能击败许师弟是你的本事,这不论对你还是对许师弟都是好事,绝不会有人追责。”
有热心的士子解释。
赵秀闻言松了口气,其乖巧的模样惹人心痛。
而且赵秀看起来只打通了三条灵脉,修为远低于许道。
如此差距下还能击败后者,这说明这位师弟刀道造诣极为了得!
台下有女士子眨着眼睛,好奇道:“小师弟,瞧你面生,不知姓什么叫什么,在哪一学宫修行呀?”
太学院之前是没有女士子的,但国师掌权之后便破了这个规矩,如今每年都会招收一批女士子,不过比例较小,大都是出自王公贵族。
赵秀此刻已经走下台,露出单纯的笑容,“我叫赵秀,刚入太学院,暂时还没有拜入学宫修行。”
“师弟刀法如此精湛,不如来我们神刀学宫吧。”
“是啊师弟,吕司业是京都名刀之一,在刀法上的见解独一无二,你如果拜入我们学宫,可修行【神梦一刀术】【千幻刀】等众多武学,日后刀法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有几名士子热情拉拢着赵秀。
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许师弟被人打成重伤,昏迷不醒,我神刀学宫的脸面都丢净了,你们这些人,不帮忙就算了,如今还在这里纵容凶犯,心里还有荣辱与共这四个字吗?”
两道身影走来,一前一后。
说话的是走在后面的高瘦士子,他继续冷声开口:“公孙师兄来了,都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修习刀法!”
公孙师兄……
公孙负云是神刀学宫大师兄,神岳侯独子,天赋异禀,刀境六重,如今二十四岁已经打通了第十一条灵脉,据说已经在冲击第十二条经脉了。
众士子看到来人心头一惊,旋即四散而去,在不远处拿起手中木刀,然后悄悄观察着这边状况。
赵秀看向眼前之人。
公孙负云模样平平,穿着身士子服,与普通士子无二,只不过他的气质十分淡然,而且神色冰冷,自带一股威严。
“你就是赵秀?”
“是我,见过公孙师兄。”
赵秀原地不动,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公孙负云蹙了蹙眉,“听说你来太学院才不到一天,就打伤了许多士子,原以为是误传,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给你一个机会,自己去向许道一众师弟道歉,然后去刑罚殿自己领罪认罚。”
公孙负云神色淡漠,口气不容置疑。
赵秀惊讶,神色平静的看着对方,耐心解释道:“师兄,你弄错了,并非是我要打伤许师兄,是许师兄咄咄逼人,我不得已才出手的,在场众师兄都可以作证。”
“至于其他师兄,我真没想伤他们,是他们主动找上门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手的。”
公孙负云旁边的高瘦士子冷哼。
“好话都让你说尽了,照你这么说,都是别人的过错了?”
赵秀认真的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言语间,一股磅礴的气流荡来。
赵秀讶然,同样抬手,直接施展龙象般若功。
吼……
高瘦士子顿时神色大变,胸口阵痛,旋即身子飞出七八丈,倒在地上一阵头晕眼花。
公孙负云见状神色一冷,看向赵秀,薄薄的嘴唇微动。
“你这蛮荒贱种,按理说是不配入太学院的,也就是国师仁厚,给了你一個机会,你不珍惜就算了,还敢屡屡闹事,也好,我今日就代学院前辈管教管教你这贱种。”
公孙负云抬手间,一股极其汹涌的元气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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