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炎熔池玄微派驻地。
算上原本驻扎在此的六人,拢共二十九名弟子,其中修为最高的是掌教亲传徐奉履,四品修为,其次是洪御绝,吕君籍坐下弟子,五品圆满,接下来就是陈延、甄守猿等数名五品后期弟子。
随着吕君籍和徐奉履归来。
落玉派于赤金峰下设立三座道台一事众弟子已知晓,还剩下三日,诸弟子皆闭关潜修,为三日后的道争做准备。
赵秀和苏清偃也没有闲着,后者似有所悟即将突破桎梏踏入五品后期,赵秀则是心情平定,他潜入血炎熔池深处,凝炼体内神元。
玄微落玉两家道争门槛也要五品,他一個六品中期连资格都不够。
“也罢,此地真元浓烈似火,稠密无穷,正好用来润泽心脾,涤荡体内浊气。”
三日光阴顷刻荏苒。
这一日风雪略小了一些。
赤金峰,十五根蟠龙赤铜神柱倾插土石,鎏金玉台衔接砌入,硕大无朋,四角飞檐挂银铃,紫金神葫悬挂五柱当空,三座鎏金玄铁道台就此拔地而起,每座台前立一巍峨神兽,依次为青龙、白虎、玄龟。
青龙道台已有人端坐于道台上,是一名身着道袍的三旬女修,其双唇浑厚,默念经文,眉心一点莲花晕开,鲜红夺目,其发髻插玉簪,膝间置金剑,一双纤细手指放于膝盖轻掐法指。
公孙玉珑带领其他落玉派弟子立在台下,拢共三十余人,皆是身姿窈窕,眉眼动人,披帛带袖,长裙曳地的女子。
“吕道兄,我派已占一道台,剩下两座可交于你们先行占据。”
这道台本身是件法宝,唤作“龙虎玄龟台”,三位一体,可汇天地之精,聚日月之华,在上面多待一刻便能多一分胜算,她们落玉派只占一座,已是尽显主家风范。
吕君籍闻言笑道:“公孙道友好气魄。”
说罢。
吕君籍率先踏出,一跃飞上五丈余高的青龙道台,然后与那道袍三旬女修对坐,面色肃然,稽首微微行礼:“玄微派吕君籍。”
“落玉派付蓉柏。”女道人睁开眼睛微微颔首回礼。
两人话音落下。
顷刻间,道台四周生出一道青色光幕,将整个道台裹的严严实实。
三品修士交手威势浩大,如此是为了保护下方一众弟子。
随着吕君籍踏上青龙道台,徐奉履脚下真元一动,其身影瞬间就来到了一侧的玄龟道台。
落玉派一女修目光一闪,当即道袍甩动,驾着真元飞上了玄龟道台。
两座倒台斗法已经开始。
吕君籍和坐前女修都是三品修为,两人看似双目闭合,静静坐在道台上,但实际上神识、真元、法相,以及法宝都已交锋。
三品及三品以上修士皆凝聚神元法相,胜负不是一朝一夕能分出的。
传闻曾有两位二品大修士对坐三年才分出胜败,吕君籍二人虽没有那般夸张,但想来一两日内也难分出伯仲。
在看徐奉履,他是四品修为,在年轻一辈也是卓绝惊艳之才,盛名在外,与他交手的是一名罗裙女子。
罗裙女子行了一个万福,目光光芒流转,笑道:“落玉派,许青荷,早就听闻徐道友卓尔不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徐奉履本想回礼,但下一瞬眉头一挑,眼前女子一分为二,身上罗裙脩的脱困在地,伴随着处子幽香,如雪似玉的肌肤乍泄而来,涌入眼帘。
徐奉履神色不变,当即单手掐了个法诀,一柄银色飞剑应势掠出。
噔噔噔……
许青荷脚下连退,脚下雾霭纷呈,窈窕身躯一跃而上,乘着浑厚真元站在空中,她莞尔一笑道:“徐师兄好锋利的飞剑呢,青荷不是你的对手,有缘再会。”
许青荷竟是直接踏出道台,回到落玉派阵营之中。
公孙玉珑和司幽幽上前。
许青荷脸色陡然煞白起来,嘴角生出一抹血色,朱唇轻颤:“此人道心坚固无比,飞剑真元浑厚无瑕,只怕唯有司师妹能与之争锋。”
公孙玉珑闻言颔首。
许青荷本就是上去探探徐奉履的深浅,虽说之前已经略有试探,但还不够,毕竟对方未曾出手,只是如今看来,这個徐奉履飞剑法门已是出神入化,无愧玄微掌教“青柃金剑”弟子之名。
玄微派掌教以容颜不改,千年童子之貌得一“青柃”之名,又擅飞剑之术,所以得了这么一个名号。
玄微派虽是上阳宗附属宗门,但这并不代表这位孙掌教就弱,相反,这位二品大修士在整个肃州都是颇为威名,若对方愿意,去肃州任何一大宗都可得一尊位。
徐奉履一招击败落玉派弟子。
这一举引得玄微派等人称善。
落玉派没有继续派人踏上玄龟道台讨教徐奉履。
司幽幽只在台下看着那道挺拔身影一浅笑,流水不争先,半月为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至于道台所聚天地日月精华,她并未放在心上,在她心里早有对付徐奉履的法子,此人必败。
公孙玉珑看向玄微派弟子笑问:“师侄们,还有一座道台,你们若不攫取,我派便上去了。”
洪御绝闻言排众而出,只见他大袖一挥,一柄飞剑祭出,旋即纵身一跃,踩着飞剑踏上白虎道台。
“御剑术是玄微派看家本领,也是门中弟子必学法门,赵兄此行之后回到山门也可修行此法。”苏清偃在一旁解释。
赵秀点头,御剑术的确颇为吸引他,不过他有飞舟在手,其实比飞剑更为好使,只是前者更为威赫。
不过在斗法杀伐上,飞剑倒是更加厉害一些。
洪御绝上台,落玉派一名女修紧随而来,对方稽首一笑:“在下落玉派慕呈霖,不知师兄何人?”
洪御绝冷哼一声,也未行礼。
落玉派骄横无度,屡犯血炎熔池,且杀他两名师弟,如此无耻行径何需礼遇,他袍飞袖摆,一柄赤色飞剑当即掠出,半点颜面都不给对方。
嗡嗡嗡……
铛!
慕呈霖使的是一把白玉圆扇,她眼睛微眯,裙摆一甩,法器横在身前,飞剑红芒四射,发出落珠一般“噼里啪啦”的碰撞声。
铛铛铛铛……
飞剑化作一抹红芒,不断钉在白玉圆扇上。
慕呈霖一味防守,节节败退。
洪御绝咤喝一声,落玉贱修,他要为死去的两名师弟报仇,揚他玄微派之名!
飞剑化作一抹红光,掠入天穹,旋即又破开云雾旋转俯冲而下,顷刻便将慕呈霖赶至绝境,待将其逼到道台边缘时。
慕呈霖却是目露光芒,旋即朱唇微张,一口湛蓝清气当即吐出。
须臾之间,一股万般浑厚声音从四周绞杀而来。
铛!
洪御绝神色一变,七窍轰鸣,似是忍受着巨大的压力,与此同时他额头汗珠啪啦啪哒滴落,不远处的飞剑此刻也失去联系,“哐当”掉落在地,剑身光芒变得微弱暗淡。
砰——
慕呈霖裙摆一挥,手中白玉圆扇顿时掠出,锋芒如刃,顿时划过洪御绝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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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师兄……!”
玄微派弟子奔上前接住洪御绝身躯,可后者喉咙破开一道口子,血流汩汩,挣扎了几下便气绝身亡了。
甄守猿半跪着一拳砸在地上,眼眶泛红,“落玉派欺人太甚!”
说着,甄守猿祭出飞剑准备上台与之一斗。
“甄师弟不要冲动!”
苏清偃拉住甄守猿,他瞥了眼道台上女子,神色变得肃穆,旋即郑而重之道:“如果我没猜错,那女修方才使用的是‘玄雷八音’,这是云州卢氏的神通,四品以下鲜有人能生还,洪师兄已经身陨,我等应从长计议才是。”
若是无错的话,白虎道台上的慕呈霖就是卢氏子弟结为道侣之人。
一旁陈延脸色沉重,他感受着身前洪御绝的身躯逐渐冰凉,心头又闷又怒,可他也清楚,就算自己上去怕也不是那女子对手,而且他还有伤势在身。
陈延心中轻叹,然后劝道:“甄师弟,莫要急着出手,道台之争为期半月,我等先作调整也不迟,况且徐师兄已经稳据一座道台,只要师尊胜了,我们便胜了,报仇之事不急这一时!”
甄守猿嗡鸣的脑袋逐渐平静下来,他旋即吐出口浊气,咬牙道:“那也不等就如此算了……”
不远处玄龟道台上徐奉履端坐于地。
此刻他睁开眼,目光里透出一抹冷冽之气,只是道争,落玉派却如此痛下杀手,此举任谁也无法容忍。
之后玄微派并未有人踏上白虎道台,他们决定静观其变,等吕君籍与那道袍女修斗法之结局。
转瞬十日过去。
期间白虎道台一直由落玉派慕呈霖占据。
玄龟道台则是被徐奉履牢牢把控,且无人敢上台。
至于青龙道台,吕君籍和道袍女修依旧未能分出胜负。
台上真炁磅礴如岳,两道法身一黄一白,争辉相映,霞光道道,涌入三山,且伴随着巨鼎和玄珠碰撞争斗,争鸣如潮。
这二人都是三品修士,且修为相当。
吕君籍的神元法相是一座巍峨玄岳,渊亭岳池,气象万千。
道袍女修法相则是一柄浑元宝锏,呈棍状,匀称光滑,晶莹剔透,一头略尖,整个硕大无朋,不断敲击撼动吕君籍身后的玄岳法相。
二者气势磅礴,旗鼓相当,虽已斗了十日,但就这般看下去,估计还要好些时日才能分得胜负。
玄微派整整十日避而不战。
落玉派有人站出来讥讽,一眸若柳叶,眉似弯月的女子看向玄微派众人,笑谑道:“诸位师兄,久闻玄微飞剑之威,如今一看倒是煞了风景,这般多的男儿竟无一人敢应战,诸位不若前往我派,寄居山脚做个闲散道童何如?”
言罢,落女派弟子们纷纷笑了起来,花枝招展。
陈延闻言却不恼,他反笑道:“如道友所言,贵派若是真有能耐,何不去领教我徐师兄袖中飞剑,莫非是不敢?其次,我等并非是不敢应战,只是时候未到,还有五日,道友何需着急。”
提到徐奉履,落玉派女子目光微闪,旋即一笑,“那便拭目以待。”
苏清偃看向不远处。
赵秀坐在一株枝青松下,依旧在修行之中,自洪御绝身陨后,赵秀就不再关注道台沦斗,对方全身心陷入凝聚神元之中。
赵秀此刻心神归于一处,他体内真炁自丹田发出,绵绵不绝涌入心府,行至乾宫,排尽浊精,炼化阴精,五脏六腑被阳精包裹,润泽百脉,滋养筋骨。
他有预感,三日之内,自身修为便可有极大精进。
第十三日。
玄微派依旧避而不战,但这一日青龙道台两名三品修士却是分出了胜负。
只见道台上方霞光万道的玄岳掷于天穹,旋即覆压而下,声若闷雷,对座浑元宝锏法相嗡鸣轻颤,竭力阻挡,但闻“噼啪”一声,银瓶乍破水浆迸,整只雾霭浑沉的宝锏一碎,顿时化作虚无。
吕君籍睁开眼,长须摆动,道袍猎猎,眸若明烛,瞭望山穹,他袖袍一甩,浑身释放出一道澎湃之炁,顷刻间飞沙走石,树木颤动,真炁扩散至数里之外,骇人无比。
经此一战,他突破桎梏,修为更进一步,踏入半步二品。
与之相反,跏趺而坐的道袍女修脸色虚白,嘴角渗出一抹殷红,她睁开眼,双目竟是流出鲜血,紧接着口鼻渗血,嘴唇开裂:“能死在吕氏‘春秋造化功’之下,我已瞑目。”
一道寒风卷雪而来,道袍女修身子一歪,跌落于地,气绝身亡。
道台下,玄微派弟子面露喜色,师尊胜了!
反观落玉派却是陷入沉闷。
公孙玉珑轻叹口气。
青龙道台女修是她落玉派一名长老,容貌虽不老,但实则年岁已大,大限将至,此次前来也是抱着生死两望的决心而来,若能从道争中有所突破,那便可再续百年光阴,若是不能,那便就此身陨道消。
“呈霖,去带你师尊回来吧。”
慕呈霖叶眸微颤,旋即一跃踏上道台,抱着女修一步步走了回来。
玄微派众人一扫颓态。
到了这一步,此次道争他们已有八成胜算,只要徐师兄再守住玄龟道台两日,那么玄微派便可获胜!
这时,一道倩影自落玉派阵营走出。
此女着一身紫金藤萝长裙,蛾眉皓齿,顾盼生辉,身下真炁托起裙摆,且未穿鞋履,玉足生辉,脚腕戴有银色铃铛,一步步走出,悦耳银铃润泽心肺,只见其玉趾轻点,玲珑身姿已稳稳落在玄龟道台之上。
“落玉派司幽幽见过徐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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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幽幽玉足错开,对着徐奉履行了个万福。
徐奉履瞳孔微颤,脑海浮现一道已经故去的身姿,眼前之人与其有八九分相似,世上会有如此相似之人吗……?
“徐师兄,怎么,奴很好看么?”
司幽幽轻轻一笑,目光清灵如月,与此同时衣袖甩动,一道通体油黑的玄色神梭飞出。
徐奉履蹙眉移开目光,掐了个剑诀,飞剑顿时掠出抵挡,他轻轻晃动头颅,思绪有些昏乱。
一旁青龙道台上,吕君籍看着这一幕皱了下浓眉,这一战怕是要败了。
不出吕君籍所料。
一日后,徐奉履终究败下阵来。
司幽幽如上台时一样,依旧行了个万福,声若珠落,清脆掷地,“多谢徐师兄留手,师兄有空可来我落玉山走动,师妹定好生款待。”
随着徐奉履落败,玄微派又落入颓势
虽说吕君籍已拿下一座道台,可五品这里无人能是落玉派慕呈霖的对手,如此下去,玄微派必败。
只剩下一日了。
该如何…
该如何?
该如何!
白虎道台上。
慕呈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场景,她狭长眸子一弯,俯视下方,笑言:“诸位师兄,再有不足一日便是道争胜负将分之时,你等还不出手,要待何时呢?”
慕呈霖语调戏谑。
台下。
玄微派众弟子虽是屈辱但却无可奈何,此女实力不俗且出手狠辣,与之斗法就意味着在生与死之间游走,但结局多半是死。
甄守猿吐出一口浊气,准备动身,不过身旁的陈延拉住他,郑而重之道:“甄师弟,我先去探探路,若我败了你再上也不迟。”
“陈师兄,你有伤在身,我去吧,我若身死,请师兄将这个交于我山下僮仆。”
甄守猿拿出一枚玉珏,神色微怅,但又变得决然,此物是他家传世之物,戴在身上用来庇身,此战若不敌,这玉珏就交于仆从带回家里,留给他那年幼胞弟。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大步踏来,正是赵秀。
他身后还有一人,竟是吴定方坐下道童,后者捧着一柄青色长剑,是从崔乾龙手中所得的龙骨剑。
就在一日前,道童来到此地,并将龙骨剑交予他手,说是上师所赠,龙骨剑上崔乾龙血印已被抹除,他将自己精血滴入,此物自此便是他囊中私物。
此外,道童还送来一捆道书,名曰“太乙飞剑术”,他简单练习一二,已能熟练施展。
赵秀拉开两人,笑道:“甄师兄,陈师兄,我去吧。”
甄陈二人一怔,赵秀只是六品修为,如何能与落玉派那女子一斗,可就在这个念头升起时,他们发现赵秀周身气机一涨,竟是五品修为。
可就算是五品……
“两位师兄,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你们的吴师叔吗?”
赵秀神色从容,他双指微动,身后道童手间龙骨剑顿时横在他手中,“我已接到上师法令前去斩杀落玉女修,两位师兄台下静候佳音即可。”
说罢,龙骨剑争鸣,他一跃纵剑掠上白虎道台。
……
金岩山脉外围一处山崖。
皎月下,两道身影对坐于一块巨石上,其后方林间还有五十余修士垂首待命。
青石上,一名八字胡须四旬男子遥望山间,笑问:“刘师弟,你说这两派谁能赢?”
“谁赢都一样,结局并不会改变。”另外一名男子隆鼻宽额,眸若鹰隼,头戴紫金冠,身着兽皮大氅,左掌心转动一枚玄色珠子,语气淡薄冷凉。
“师弟这就无趣了,赌一赌,你要是猜对了我那头避水玄金兽便归你了,不过师弟若是猜错,你这枚混天珠就归我,如何?”
“避水玄金兽的话自然是可以,我押落玉派胜。”刘嶒昇露出轻笑,他是广翎宗四长老,旁边八字胡男子是他师兄宋踏云。
宋踏云一手抚摸自己的胡须。
“巧了,师兄我也认为落玉派会胜,不过既然是赌,那就得有点悬念,否则没意思,所以我押玄微派。”
他们二人此次是带着任务来的。
若玄微派夺得道台胜局,那他们便清剿玄微派门人。
若落玉派胜,他们则多费点心思,将两派之人都杀了,然后将这一惨案嫁祸给玄微派一行人,再以此为借口向玄微派发难,攫取更多的资源。
“罗师兄和齐师兄已前往玄微派山下了,只要此处道争结束,他们就可上山,向孙录天那老小子讨取说法,而咱们就驻守在此地,以阻击上阳宗来人。”
宋踏云脸上堆着笑意,此次计划万无一失,玄微派要大出血了。
刘嶒昇一笑,不作否置,玄微派这块肉他们已经盯了许久了,此次势必拿下。
忽的,两人似有所感,纷纷抬头朝着一天边看去,那里有一座飞舟飘然掠来。
刘踏云眉头微蹙,“看不清修为,但似乎是朝着我们这边来的。”
“师兄不妨肯定一些,就是冲着我二人来的。”
刘嶒昇站起来,眼睛眯起来望着天边,这架飞舟他识得,“师兄,是玄微派的吴定方。”
“吴定方?”
“上阳宗秦真人的关门弟子?”刘踏云蹙眉。
“不错,就是此人。”
刘嶒昇双手负在大氅后面,目光闪烁:“吴定方修行【玄雷真书】,手上还有一枚‘青冥玉刺’,我二人想要杀死他,怕是要耗费些许功夫。”
“哈哈,耗费些手脚算什么,玄微派那一行人暂且脱不了身,你我二人合力将吴定方斩杀,然后提着他的人头再去虐杀玄微派其他人,岂不美哉。”
宋踏云哈哈大笑。
三品修士皆是法相凝聚,生机顽如金石。他们二对一胜券在握,一個吴定方前来毫无作用,顶多拖延一会光阴,成不了什么大事。
刘嶒昇舔了舔嘴唇,他也是这个想法,那枚青冥玉刺是一件好东西,他渴求许久了。
嗡嗡嗡——
扁叶飞舟停在上方,吴定方一步踏出,落在两人对面山崖,其掌心真元涌现,飞舟徐徐缩小钻入袖袍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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