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忽的,一道破空声响起。
须臾间,一颗鸡蛋大的石头激射而来,“砰”的一声,精准的砸在那男人脑门上,成功制止了其动作,且鲜血自脑门汩汩滚落。
魁梧男人吃痛,捂着伤口,心头惊愕,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大哥!”
“大哥,没事吧!”
魁梧男人朝着四周看去,空无一人,他眸子一闪,很快就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他喝道:“谁,给老子滚出来,鬼鬼祟祟,躲在背后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出来跟老子一战!”
赵秀躲在暗中,他估摸着柳坤差不多也该来了,自己是时候出去了,不然便打了水漂,功劳让对方抢走了。
“你们是谁,竟敢在这里撒野,都别跑!”
赵秀大摇大摆走出去,同时神灵紧绷,掌中真气流转,只要有人敢放肆,他果断出手。
这六人都是柳坤派人买来的托,这会正处于愣神之中,他们没见过柳坤,只是奉命行事,到时候有人出来救人,他们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赵秀来到鹅黄素裙女子身旁,望着对面六人,凛然道:“两位师姐,不必害怕,我已经禀报宗门,很快就会有人前来捉拿这几人!”
这时,又有两道人影冲出来,正是柳坤和之前交谈那人,柳坤原想着走慢一点,让白师妹境地足够绝望,到时候他再出来,绝对可以获得其好感,可他没想到这荒山野岭中竟然还有别人。
这下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快接近此处时他才听到动静,于是连忙赶了过来,他知道,再不出来只怕是会功亏一篑。
柳坤看到旁侧赵秀,神色顿时一愣,旋即脸色变得阴沉,但此刻他顾不得这些,只见他快步上前,一脚踢飞两人,并顺势夺下一柄长刀。
“哼,你们是哪里来的,竟敢在此放肆,受死!”
魁梧男子见状愕然,他只认识柳坤旁边那人,此时有点分不清状况,但他也不想过多纠缠,地地不宜久留。
他连忙大喊:“兄弟们快走!”
六人连滚带爬,快速隐入丛林之中。
柳坤自然不会追捕,他上前为婉秀两人解开穴道。
“白师妹,我恰巧在后山修行,听到这边动静忙赶了过来,所幸还来得及,你们没事吧。”
柳坤眸子细长,身材高大,此刻露出笑容,安抚着两人。
白净言行了个万福,道:“多谢这位师兄出手相助,不知师兄是……?”
“在下东院柳坤。”柳坤表面笑着,但心里却不怎么舒服。
他一直爱慕白净言,但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原以为,以自己在外院的名声,对方会认识自己,可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原来是柳师兄,多谢。”白净言表示感谢,她旋即目光转移,落到一旁默默无闻的赵秀身上。
“赵师弟,这次多亏你及时出手,我是南院的白净言,日后你可以来南院找我。”
白净言露出浅浅的微笑,如绽放的花苞,清香迷人,落落大方。
“举手之劳,我也是路过,大家都是同门,理应互帮互助。”赵秀从容笑着。
“对了,赵师弟,你说你禀报了宗门,这应该是骗他们的吧。”
赵秀道:“的确如此,他们人多势众,我不是对手,再者时间来不及,等宗门前辈来这里,恐怕那伙人已经离去了。”
那伙人是柳坤花钱买的托,肯定不敢伤人,再者他也有自保之力,因此不怕,不过这些话他肯定不会说出来,一来隐藏自身实力,二来也不会有人信。
这事非同小可,柳坤必然是不会承认的,到时候他反而会陷入被动,因此没有必要说之。
白净言赞道:“赵师弟镇定自若,胆识过人,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来找我一趟,我带你去见见父亲,他肯定也很欣赏你。”
婉秀这会也回过神来,擦干了眼角泪水,眼睛微红,看着眼前弟子,心头讶然,她没想到,路上遇到的这小子心性还不错,面对危险敢毅然决然站出来,这不免让她有些感动。
当然,这位柳师兄也值得感谢,若不是对方,那伙人估计也不会轻易退去。
婉秀二人又对柳坤表示了感谢。
柳坤表面大度,但心头已经布满阴霾,他知道,这次算是搞砸了,不仅没能得到白净言的芳心,反而让旁边这小子捡了便宜。
他看向白净言二人,拱手笑道:“二位师妹,两日后,我在青元广场以武会友,晋升通脉境,想请两位师妹前来观礼,不知可否赏个面子?”
“晋升通脉境?”
婉秀讶然,柳坤看起来很年轻,也就十六七岁,竟然已经是炼肉修为了,即将通脉,怪不得随手间就能打退那几人,真是厉害。
十六七的通脉,在外门算是佼佼者了,能与之较量的不超过一只手,同为东院的,恐怕只有叶流云,叶师兄可以了。
看来,这位柳师兄已经半只脚进入内门了。
白净言道:“柳师兄天资横溢,师妹佩服,我二人到时候一定前往。”
“好,到时我亲自迎接两位师妹。”柳坤笑着。
白净言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柳坤最后看了眼赵秀,笑道:“这位师弟很是眼熟,哦,是了,你是那天帮魏庆龙的人吧,不错,小小年纪,胆气石足,好好努力吧,日后外门有你一席之地。”
“对了,我听说你与方昙有矛盾,还要在两日后于青元广场比斗?”
赵秀知道对方是明知故问,他点头道:“是有这回事。”
柳坤喃喃自语,故意道:“这方昙也真是的,都是即将步入内门的人了,还跟新来的弟子较量。”
“这样,赵师弟,我回去说他一顿,事后你去跟他道个歉,我坐庄,大家一起吃顿饭,不管有什么矛盾也就化解了,怎么样。”
柳坤表面大度,一边嘲讽赵秀实力低微,一边假惺惺开口,做起了和事佬。
一旁,婉秀还真以为赵秀得罪了人,感慨道:“柳师兄真是个好人,赵师弟还小,得罪人很正常,你们都是东院的,交个朋友也是好事。”
赵秀笑道:“多谢柳师兄关心,不过我与方师兄只是切磋,并未有多大矛盾,就不劳柳师兄操心了。”
“那行吧,不过若是回心转意了,这两日来找我就可以。”柳坤气度翩翩笑道。
这时,一名弟子朝着这边快步踏来。
在三人疑惑的神色下,此人来到了柳坤身旁,不过对方看着柳坤并未言语,只是神色里满是焦急。
柳坤见状有所猜测,心头一跳,旋即道:“白师妹,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柳师兄你有事就快去吧,不要耽搁了事情。”白净言微笑。
柳坤与那名弟子离去。
“白师姐,婉秀师姐,我也该离开了。”
赵秀提出告别,他还得努力修行,为与方昙的比斗做准备。
“好,师弟你去吧。”
白净言点头,有了今日这事,她心境也发生了些许变化,也不想再寻找当日绝地崖那名弟子。
她如今只想回去好好修行,尽快提升修为,免得日后遇到危险无法自保,像今日这样绝望。
“小姐,走吧。”
白净言点头,可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道电流,转身朝一旁看去,那少年的身影已经远去。
婉秀看着有些发愣的白净言,疑惑道:“小姐,怎么了?”
“没,没事。”
“哎呀,小姐你说嘛,有没有事我还不知道吗,你心里肯定藏了什么,快说快说……”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
面对婉秀的催促,白净言无可奈何,只好道:“婉秀,你有没有发现,这位赵师弟的身形,侧脸有点像当日那名弟子?”
“啊?”
“小姐你是说,赵师弟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是绝地崖那名天才弟子?”
婉秀望着赵秀离去的方向满脸惊讶。
白净言摇头道:“我也不确定,只是在那一瞬间心里冒出来个念头,感觉有点像。”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这是执念太深,着相了。”
婉秀同情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你快别想了,赵师弟才多大,十三四岁,虽然看起来有几分资质,但他肯定不是。”
“可能吧。”
白净言点头,“回吧,我也不想找了。”
“对嘛,那人虽然是天才,但这样的天才咱们宗门又不止一个,我们好好修行,早点进入内门才是正事。”
婉秀笑嘻嘻的,“对了,那小姐,两日后咱们去不去青元广场?”
白净言略微思考,点头道:“去。”
……
赵秀与白净言分别,然后回到之前的地方,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张干饼,大口咀嚼起来。
耗费了不少时间,当然也算有收获。
柳坤龌龊的计谋被他搅乱了,对方看来是记恨上他了,不过无伤大雅,此人本就与他有仇。
魏庆龙一事后,双方关系已经不可能调节,对方差点打死魏庆龙,又派方昙打伤林景,这梁子结的够深,这次他算是出了口气。
就等两日后了。
修行,最重要的还是提升实力!
他朝一旁林中走去,震天的呼噜声响起,是黑熊妖,对方躺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呼呼大睡。
赵秀本想等一等,不过这黑熊感官很是敏锐,此刻虽然处在睡眠之中,但听到脚步声,以及陌生的气味,当即就睁开了铜铃大的眸子。
它坐在石块上,看清来人,顿时大怒,狂吼一声,周遭的树叶哗啦啦作响。
赵秀之前已经领教过一次,这次他学聪明了,当即身子一趴,卧在地上,躲开了大部分音浪攻击。
这黑熊最厉害的就是这一嗓子了,其他倒不可怕,虽然力气大,可他也足够灵活,对方也摸不到他。
黑熊吼了一嗓子,然后盯着地上的小人,怒目而视。
“嘿,熊兄,干嘛这么大脾气,小弟我来找你玩玩,快别睡了!”
赵秀大笑一声,脚下飞快,挥舞拳头,一跃上前。
一人一熊很快交手,腾转挪移,砰砰作响。
隆隆隆……
山林里不时发出吼叫声。
两个多时辰后,黑熊不干了,它虽然笨重,但不傻,眼前的小人是在利用它,逗它玩,自己根本无法触摸到对方。
黑熊趴在了原来的石块上,闭上了眼睛,任凭赵秀如何挑衅,就算拳头打在身上也不搭理。
“哎,熊兄,你这样就不好玩了……”
赵秀无奈叹了口气,这黑熊不陪他练手了,他握了握拳头,炼了半天,也算颇有收获,他对真气的把控强大了不少,还有一些格斗技巧,都熟悉了许多。
好了,现在该去找点防御薄弱的妖兽了,这黑熊防御力骇人,他无法下手。
他得去寻找合适的目标,用一用【春秋造化功】。
炼骨已经圆满,即将突破炼血。
就在他准备寻觅妖兽时。
一阵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数道身影自林间小路里冒出来。
仔细一看,都是青元宗之人,为首的两人服饰不同,并非是普通外门弟子。
赵秀扫视眼前七八人,心头突然浮现不好的预感,因为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与柳坤密谋的那人也在其中,此时正冷笑着朝他看来,并向旁边人道:“莫执事,就是那人,我亲眼看见,就是他串通那几人,想要谋害白师妹!”
听到这话,赵秀眸子微眯,旋即蹙眉,这家伙竟敢倒打一耙,将此事祸首扣在自己身上。
赵秀没有惊慌,他看着眼前的莫执事,道:“这位师兄,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师兄告知。”
砰砰……
莫执事上前,手指快速点出,打在赵秀胸口,旋即朝着后方几人,漠然道:“他的真气我已经封住了,将他带回执法堂。”
赵秀胸口吃痛,嘴角溢出口血来,且一时无法调转真气,此人不由分说便出手,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其他执法堂的弟子也有些惊疑,只是点穴,这名弟子竟然口鲜血,看来是得罪莫师兄了,不过他们也未有言语,只是跟在后面。
一旁莫执事朝着前方走去,头也不回道:“此人资质真够差的,我只是轻轻一指就受了伤,废物!这小子心性歹毒,竟想害同门弟子,押回去吧。”
“是……!”
赵秀默然,他没有叫嚣,跟着一行人前往执法堂。
途中,他们遇到诸多弟子,都朝这边看来,或惊讶,或疑惑,议论纷纷。
其中有弟子是东院的人,认识赵秀。
毕竟当日饭堂一事,让赵秀有了点名气,再加上昨日与方昙约战的事已经传来,让他生命愈发壮大。
大家都在等着看结果。
可没想到,赵秀竟被执法堂的人带走了。
那弟子没有多留,当即朝四百三十号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