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老冷笑:“你说的轻巧,可柳坤资质不凡,日后必有大成就,可为我宗门立功建业,乃是门中重点培养的弟子,而你算什么东西,如今既已侥幸经赢了,那么大可收手,可你为何还要不依不饶下此毒手呢?”
赵秀从容不迫,他与柳坤签订了生死书,此举在规则之内,只要他占住这个理,明面上谁也不能奈何他。
赵秀一甩衣袖,淡然道:“古长老,如今柳坤已死,多说无益,若无其他事弟子便先离去了。”
说罢,他纵身跳下石台,行走在人群之中,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
古长老见状一怔,旋即脸上阴晴不定,眼下此地这么多人,他倒也不能拿赵秀怎么样,不过后者让他颜面无光,他不禁冷哼一声,旋即拂袖离去。
众弟子看着这一幕心头讶然
赵秀以炼体修为击杀柳坤,简直骇人听闻……
赵秀离开生死台,然后一路返回,途径紫竹林时,一道身着内门道袍的弟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紫竹林是宗门一处灵地,景况优美,平日里有不少弟子在此修行。
“师弟莫要紧张,我叫陈寻,并无恶意。”
赵秀打量一二来人,发觉看不出对方修为,旋即拱手道:“见过陈师兄,在下赵秀。”
“赵师弟,适才你与柳坤的交手我已看了,我这次是是奉了师尊之命,前来接引几位资质尚可的外门弟子入天玄峰修行,不知你可有此意?”
青元宗有七座主峰,宗主一峰,六位长老各一峰。
三长老就在天玄峰,门下弟子亦然。
当然,这里的弟子指的是亲传弟子,而非是记名弟子。
每个长老门下都有弟子,但亲传并不多,陈寻看来是天玄峰弟子,怪不得仪态不俗。
不待赵秀回应。
一股逆风袭来,又一道厚唇隆鼻的男子踏来,其脸上带着笑意,“陈师兄,你倒是来的快,不过跃某也有意接引这位师弟入天柯峰修行,还望陈师兄莫要争抢。”
跃长赢看向赵秀,道:“赵师弟,在下跃长赢,想引你前往天柯峰修行,如能拜在我天柯峰下,丹药,功法,灵器,符箓等皆可得之。”
陈寻一笑,旋即道:“赵师弟,你来天玄峰,不出一个月,我可让你实力不在古河之下。”
赵秀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好处冲昏头脑,反而很是冷静,他心头浮现疑惑,自己只是外门普通弟子,就算有点声明,但还远没有到内门震惊的地步。
这两人都说是奉师命而来。
就是说,在这场比斗之前,内门就已经有大人物注意到了自己?
他思绪翻飞,忽然神色一闪,会不会是自己身上的秘密暴露了……
不对,要是真的暴露了,我或许早就被抓起来了。
还有白山水,对方应该也知道春秋造化功,可为何还会帮自己?
他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类功法,名叫化功,可以吸收旁人真气,一些宗门内都有类似功法,只是颇为珍贵,大多数人不知道。
但这并非是魔功,魔功是嗜血,残害性命,修行极为迅速,毫无顾忌。
像他这种显然是有限制的,实力高于他两个小境界以上,他已经很难吞噬了,所以算不上魔功。
只有那些没见识的人才以为是魔功。
赵秀还在思索,要不要选择一人,进入内门修行。
这时。
天穹之上浮现一股风暴,伴随着一声唳,一头巨大的玄鸟出现,通体黝黑,双翼展开,庞大无比,威猛骇人。
而在玄鸟之上,有一道紫袍男子站立,眸子深邃,他身旁还有一女子,明艳动人,妩媚非凡。
狂风激荡,玄色巨鸟凌空而立,如同一尊神兽,让下方众弟子纷纷面露惊色,
“那人是谁?”
“太高了,看不清,不过这玄鸟,似乎只有洗月宗的才有……”
“洗月宗…?”
有见识广阔的弟子神色一凝,“我知道了,来人是玄凤公子,洗月宗第一天骄,大阳六公子之一!”
洗月宗,与青元宗一样,大阳王朝四大宗门之一。
人群哗然,竟然是玄凤公子,如此人物只存在传闻之中,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得此一见。
只是……这玄凤公子也太猖狂了吧……
青元宗门规中明文记载,禁止弟子在宗门上空飞行。
这玄凤公子还是外人,如此狂妄,显然没有将他们青元宗放在眼里!
这时,又有人眸子闪烁,道:“我听闻,玄凤公子倾心白净言师妹,他这次前来,难道是为白师妹而来?”
上空玄凤公子实力何其强大,耳目过人,下方一切尽收眼底,尽入耳中,不过他并不以为意。
旁边妖艳女子咯咯轻笑:“师兄,这群家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可真好笑。”
玄凤公子眸子深邃,轻轻一笑,操纵玄鸟下降,很快,他一跃而下,朝着那一抹素裙而去。
婉秀与白净言在人群中,看着来人,她们不约而同蹙起了眉头。
“小姐,那家伙又来了。”
“我们走。”白净言说了句,但下一瞬玄凤公子已经来到身前。
玄凤公子一身紫袍,身材修长,在一群人中格外贵气,他眸子深邃,看着眼前女子,轻笑道:“白师妹,好久不见。”
白净言神色淡然,“请不要挡我的路。”
“白师妹,你这是做什么,咱们两家的事早已经说好,你迟早要与我结为夫妇,此刻又何必如此抗拒呢。”
“是啊,白净言,师兄何等风姿,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装什么贞洁烈女呢,咯咯。”
那妖媚女子跟在玄凤公子身边,身材火辣,都快要贴在后者身上了。
婉秀道:“骚狐狸,真不害臊!”这玄凤公子容许身旁女子如此,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人之间必然有一腿,如此之下,还有脸追求他们小姐,真够不要脸的。
婉秀话音刚落下。
一股强大气劲袭来,瞬间扼住她的脖颈。
“一个小丫鬟也敢出言不逊,这里可没你说话的份哦。”那妖艳女子显然修为不低。
彭!
婉秀娇小的身子倒飞而出,倒地吐出一口鲜血,小脸惨白。
“婉秀!”
白净言想要跑过去,可玄凤公子挡住她的去路。
“给我滚开!”
白净言一掌拍出,有通脉的威势,但比起玄凤公子却差了许多。
对方瞬间捏住她的手腕,笑道:“白净言,我段家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可莫要不识好歹。”
这时,跃长赢与陈寻闻声返回生死台,赵秀也跟在后面。
“玄凤公子,这里是我青元宗,你这是何意。”
跃长赢神色微冷。
陈寻也讥讽道:“大阳六公子之一,我当有多么厉害,原来只会欺负女子,真是厉害。”
轰!
陈寻话刚说完,噔噔后腿几步,气机涤荡,他微微蹙眉,这段无道好厉害的修为。
白凤公子名讳为段无道,乃是大阳皇室。
陈寻还想出手,一旁的跃长赢却是眸子凝重,将其拦住,摇了摇头。
赵秀看着这一幕,默然不语,这白凤公子好强的实力,看样子陈寻和跃长赢也难是对手。
这时,一道身影凌空踏来,真气弥漫,让所有人看去。
“是曲长老!”
“曲长老来了!”
玄凤公子欺人太甚,刚才让众弟子都不敢说话,如今曲长老到来,他们总算松了口气。
曲长老是内门长老,宽袍大袖,中年模样,看着眼前一幕,眸子里闪过一丝精芒,他望着玄凤公子,淡然道:“段师侄远道而来也不打个招呼,曲某也好派人去迎接一二。”
洗月宗与青元宗关系密切,又有着复杂,有时合作,有时敌对,两宗来往频繁,玄凤公子称曲幽一声师叔倒也不为过,不过眼下两宗关系紧张,因为不久前青元宗有弟子死在了洗月宗地盘。
“无道见过曲师叔。”
玄凤公子一笑,“我也只是路过此地,恰逢想起白师妹,便来看看。”
曲幽道:“师侄,若是无事便离去吧。”
玄凤公子眸子深邃,闻言一笑,“我要是不呢。”
轰……
话音落下,两人气机陡然炸开,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威势巨大,四周弟子纷纷退散。
曲长老率先出手,一掌拍出,空出出现一座巨大洪钟,瞬间轰杀而去,镇压万物!
不过玄凤公子也毫不示弱,真气澎湃,身后浮现一柄金色长剑,他一指点出,一柄轰然剑气斩出。
彭!
两道骇人的真气碰撞,掀起强大的气浪。
外门众弟子修为较弱,在这股气浪之下,瞬间跌倒一大片。
赵秀距离战场更近,靠着肉身强横,硬扛了下来,同时朝一旁踏去。
曲长老不知是何等修为,真气化形,一招一式都似乎牵动天地,威力十足。
不过那玄凤公子同样不弱,一柄金剑凌厉万分,不断挥出恐怖剑气。
两人拼杀,一瞬间就交手数十招。
“呵,曲师叔,你就这点能耐吗!”
玄凤公子冷笑,然后身影一动,一跃而起。
金色长剑狂里斩出,须臾间,曲长老身前洪钟破碎,身子倒退数步。
众弟子惊恐。
“什么……曲长老竟然都不是对手!”
“曲长老是通脉十二重,实力超凡,难道说,这玄凤公子已经是元府境了?!”
元府之境,体内十二条灵脉流转,孕育一座元府,武者力量得到质的提升。
这等强者,整个大阳王朝也不多。
可玄凤公子是大阳六公子之一,整个年轻一代最出众的几人,天资恐怖,据说数年前就是高阶通脉,
如今踏入元府…似乎也不是没可能……
玄凤公子击败曲长老后,拍了拍手,脸色淡然,“看来青元宗是没落了啊。”
玄凤公子又扭头笑道:“白师妹,你确定不早日与我结为道侣吗?”
白净言脸色微冷,他们白家也算大阳王朝世家,只是近些年没落了些,爷爷为了巩固家族实力,与如日中天的段家联姻,而她就是那个牺牲品。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一道白衣飘然踏来,这一道身影飘然若雪,清冷的气机散发,顿时让所有人周身一寒。
白净言看到来人,眼里闪过亮光,同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赵秀则是眸子闪烁,是他……
白山水,青元宗大师兄,宗主亲传,大阳四大公子之一。
白山水冷厉的目光扫来,当即身影一动,一拳打出,真气飞舞,一如既往的狂放霸气。
玄凤公子眸子一亮,他等的就是白山水!
玄凤公子不甘落后,同样一拳打出,真气爆裂,两人瞬间碰撞,掀起骇人的威势,比方才的动静更加恐怖。
“白山水,世人都说你天资不菲,在六大公子中只比那位弱,我就不信,凭什么是你,我今天就要告诉他们,你不如我段某远矣。”
白山水漠然,并没有回话,只是出招,伴随着真气爆炸声,烟尘四起。
砰砰砰砰……
两道身影腾转,不过瞬息,已经交手了上百招。
众人远远观望,心头颤抖
太可怕了,这种程度的战斗,他们迄今第一次见。
曲长老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簇,长江后浪推前浪,他只是内门普通长老,资质比不得,玄凤公子,后者天赋恐怖,十二条灵脉已然全部打通,不过并未完全凝聚元府。
玄凤公子眼下应该只是半步元府境,与他相当,不过对方真元淳厚,他却棋差一招,并不是其对手。
曲幽看着场中争斗微微蹙眉,白山水是青元宗第一天骄,具体修行到哪一步他不知,但看样子不比玄凤弱,希望能赢吧。
若白山水不敌玄凤,那青元宗真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与此同时,暗中有数道目光观望,他们都是宗门高手。
这一战颇为重要,决定着他们青元宗日后的走势。
这时,玄凤公子大喝一声,真气一股股流出,荡荡四方,霎时间,他背后金色长剑陡然浮现,瞬间撕裂气流,凌厉斩出。
同样的,白山水也不再留手,折梅剑浮于手中,剑锋出鞘,嗡鸣阵阵,一股真气绽放,如同梅花落雪,赏心悦目。但这看似优美的一幕,却蕴含了无尽杀机。
铛!
两股剑意碰撞在一起,僵持一息。
下一瞬,白山水身影朝着后方飘退。
这一幕让众弟子惊愕。
难道说,白师兄败了?
就连跃长赢都愣住,“这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