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闻言心头泛起感动。
说实话,二长老为人苛刻,言辞犀利,他们又惧又愤,谁愿意被人说成废物呢?
赵秀则是心头暗道,不愧为一宗之主,知道人心的重要。
看不见的宗主继续道:“上阳皇室发来邀请,两日后是玉漱公主生辰,共五个名额,你们商榷一下,然后派弟子前往吧。”
这话一出,三长老微微蹙眉,刚才他还觉得宗主说的好,但这会他又感到疑惑。
一个郡主生辰罢了,有什么好去的。
不过宗主向来如此,让人捉摸不透,三长老也有些无奈。
众弟子小声讨论,玉漱公主他们知道,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小公主,据说天生丽质,宛若仙子,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要是他们能去就好了……
“都散了吧。”
二长老离去,三长老淡淡开口。
此事就此结束。
赵秀也回到天鼎峰,四长老还在闭关,整座山峰就他一人。
他对符箓之术还挺感兴趣,基础的知识已经学习,如今就是制作符箓。
他拿起一张符纸,开始勾画离火符,这种符箓是最基础,最低级的,可以用来生火。
沉浸其中,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傍晚,一弟子来到天鼎峰,在外禀报,“赵师弟在否?”
赵秀听到动静,收起手中的符箓,整理衣袍,走出门外。
来人是一名陌生弟子,对方笑道,“赵师弟,我奉长老之命,让你两日后随拓拔师兄等人前往京都,参加玉漱公主生辰。”
“好,我知道了,多谢师兄传话。”赵秀微微颔首致谢。
……
这一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元硕城,一处酒楼,包厢内,三道人影推杯换盏,其中两人还是熟面孔,其中一人满脸堆笑,一人漠然饮酒。
“温执事,没想到是您亲自来,我再敬您一杯。”
唤做温执事的是个中年男人,他笑了笑,“古道友,你我是多年的朋友,不必如此客气。”
古长老闻言叹息,“温兄,你是不知,那赵秀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此子如今实力还弱,我们得趁着这个机会做掉,不然日后恐怕就难了。”
温执事是龙岚宗之人,他笑着,眸子微闪。
赵渊在青元宗碰壁的事他已经知晓,莫师兄儿子被打伤,后者很生气,碰巧这二人找来,他与古长老也相识,也就成了此事的中间人。
“古兄,这个无需担心,据我所知,那个赵秀只是个后辈,实力低微,不值一提,难对付的是其他人,你可知道,这次前往京都领队之人是谁?”
古河摇了摇头,他只打探到赵秀受三长老赏识,得了一个名额,其他人他并不知道。
一旁沉默的青年放下酒杯。
“这次是拓拔流云带队,同行的还有跃长赢,王锦,柳菲,燕乘风。”
说话的青年不是旁人,是青元宗核心弟子柳乾。
他在二长老门下修行,据他所知,此次他原本也分到一个名额,但赵秀横空出现,将他那个名额夺掉了。
不过无所谓,只要赵秀离开宗门就好。
走出宗门,就没有人能保的了他。
这次,柳乾只为弟弟柳坤报仇。
温执事点头,“如此就好,我上报宗门,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
青元宗广场。
赵秀来到这里时,已经有两人在了。
一人是跃长赢,另一人眉眼清俊,赵秀见状神色微讶。
“燕师兄…好久不见。”
这人自然是燕乘风,赵秀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说实话,燕乘风也算是他半个恩人,若非对方,他恐怕连青元宗的门都进不来。
燕乘风微微一笑,“赵师弟,好久不见。”
赵秀的事他有所耳闻,对于这个半途带入宗门的弟子,他也颇为惊讶,当时看去对方资质平平,如今看来,是他看走眼了。
“这才两个多月不见,你都快赶上我了,厉害。”燕乘风真心夸赞了句。
一旁跃长赢讶然,“燕师弟,你们认识啊…”
“是的,当初是我带他入的宗门。”
跃长赢笑道:“那你眼光还不错,也算为宗门立了功啊。”
赵秀在一旁轻笑,“两位师兄,这次还有谁一起啊。”
跃长赢性格活络一些,道:“这次是拓拔师兄带队,除了咱们三个,还有王锦和柳菲。”
赵秀恍然,拓拔流云他知道,对方是二长老首徒,算是宗门这一代第二,除了白山水,宗门弟子就数此人最厉害。
至于王锦和柳菲他不知道,但想来不会差,应该都是内门极为优秀的弟子。
很快,其他三人陆续到来。
王锦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眼睛细长,看起来不太好说话,本身话也不多,来时忽略赵秀,同跃长赢二人打了个招呼,然后一个人待在旁边。
而柳菲是名女子,身材高挑,面容姣好,青春靓丽,称得上美女二字,不过对方姿态高冷,谁也没有招呼。
不一会,天穹一道鹤鸣响起。
一头青色灵鹤驮着一人飞来,凛风呼啸,气势如虹。
柳菲美眸一亮,“是拓拔师兄。”
跃长赢对赵秀道:“那是青元鹤。”
“咱们此次前往京都,路途遥远,不过有青元鹤在,只需要一天一夜就可到达。”
赵秀望着那庞大的灵鹤,心头惊讶,好厉害的灵鹤,这青元鹤身高一丈有余,张开羽翼至少得三丈,也就是十来米,可以说十分庞大了。
载他们六人绰绰有余。
赵秀心神振奋。
“大家都上来吧。”
随着拓跋流云到来,六人全部到齐,开始登上灵鹤,出发京都。
数百米的高空,青色灵鹤穿梭在云雾之中,下方郁郁青青,野兽啼鸣,白水激荡,山林之间色彩缤纷,构筑了一副美妙多姿得图画。
青元鹤之上,拓拔流云一人独自站在最前面,迎风而立。
柳菲与王锦分别在两侧。
赵秀和燕乘风,跃长赢坐在一起。
赵秀满脸惊奇,耳旁风呼呼吹着,清凉非常,他伸出双手,感受这天地风云,心清气名,今人极为畅快。
“呼……”
赵秀心情愉快,轻喝一声。
王锦看了眼没有说话。
柳菲投来一个嫌弃的眼神,“没见过世面。”
跃长赢微微蹙眉,但没有搭理,只是笑道:“赵师弟第一次乘坐青元鹤吧,我当初也像你一样。”
赵秀点头,笑道:“当然是第一次,这种感觉真是畅快。”
燕乘风轻笑,道:“这种机会以后很多,等你哪天有足够的灵石,自己也可以养一头灵兽。”
“自己养灵兽?”
“对。”
燕乘风道:“不论是宗门,还是其他地方,都有卖买灵兽的场所,只不过这种飞行灵兽颇为珍贵,至少也得上万两灵石了,一般而言,只有顶尖通脉境才有。”
“是啊,等哪天我也买一个,多威风啊……”跃长赢笑着。
不远处,柳菲瞥了一眼,低声自语,“几个穷鬼,想的还挺美……”
燕乘风眉头微簇,这柳菲他并不认识,但一再嘲讽,他想理论一二。
跃长赢拦住他,笑着摇了摇头。
燕乘风看着那边冷哼一声,懒得计较。
至于赵秀也不在乎,讥讽罢了,他不在乎,这种势利的女人眼界有限,可以理解,
……
青元鹤速度很快,越过山川,飞过城镇,就算太阳落山,银月暗淡,它依旧可以准确的朝着京都行走。
夜风清凉,赵秀他们坐在青元鹤上,吃着干粮。
忽的,天空一声巨响,震人心神。
青元鹤也受到了影响,惊叫一声,差点将人甩飞出去。
最前方,拓拔流云眉头一蹙,凝视前方。
“是法宝,有人在此布阵阻拦,都小心点。”
拓跋流云目光如炬,很快就感知到此处的端倪,他操纵青元鹤下降。
不过,四周依旧有隆隆之声响起。
“嘶…好可怕的威力……”
赵秀耳膜震颤,头痛欲裂。
跃长赢和燕乘风还好一些,他们催动真气,周围形成一道真气光幕,阻挡那股骇人音浪,不过这股力量很强大,让人难以抵御。
除了拓跋流云,其余四人都不太好受。
而青元鹤似乎受到的影响更大,身躯颤抖,直直朝着下方坠落。
在距离地面十余丈时,青元鹤彻底失去控制。
赵秀被甩落下去。
黑夜弥天,基本看不清周遭情况,他心神凛然,运转真气,尽量保持身影,免得一头栽下去摔个头破血流。
砰……
不过三五息,赵秀身躯一震,脚掌酸痛,但还能忍受,看来是着陆了。
与此同时。
“咚”的一声,四周陡然昏暗下来,一丝光线都没有,似乎是处于一处封闭的空间。
赵秀神色微变,伸手不见五指,这是什么情况……
他掏出一张离火符点燃。
光线昏黄,视野有限。
他仔细看去,这才才发现,四周是沉厚的黄铜壁,铭刻着符文,古朴玄妙。
而这东西,底口较宽,两丈左右,上头略窄,只有半丈。
这是一口大钟!
只是一眼,赵秀就认了出来,自己竟然被困在了一口洪吕大钟之下!
砰!
这时,突然一道气机猛然袭来。
赵秀心头一惊,想要闪开,可这空间太小,仍旧是挨了一击,气血翻涌。
转过身,那人轻咦一身,似乎是有些惊讶。
赵秀也转身看去,是柳菲。
方才对他出手之人就是这女子。
柳菲冷哼一声,“其他人呢?”
“不知道。”
柳菲眉头一挑,“你这是什么态度!”
赵秀漠然,不予理睬。
这女子心高气傲,蛮不讲理,一直就看不起他与燕乘风三人,如今又莫名其妙对他出手,他虽然气愤,但也知道如今不是争吵的时候。
所幸他肉身强横,不然这一掌,寻常通脉一重已经毙命。
他估计,这柳菲至少是通脉五重,甚至六重!
以他如今的实力,可以击败普通三重,尝试抗衡四重,但五重之上,基本没有胜算。
而大钟内壁,此时也升起一道道火光,熠熠生辉,照亮整片空间。
不过瞬息,此处就变得无比炽热,如蒸笼一般。
柳菲脸色难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绝不是偶然,是有人在此埋伏,刻意针对他们的!
浑身燥热,汗流浃背,再加上这里不通风,让人十分难受。
“这该死的,给我开!”
柳菲掌中真气凝聚,拍打着钟壁。
赵秀瞥了眼对方。
柳菲大口呼吸,饱满的身躯颤动,若是撇开人品,单论相貌的确是个美女。
“混账,你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柳菲一掌拍出,真气凌厉。
这一次赵秀有了防备,侧身一闪,堪堪躲开,他漠然道:“柳师姐,你想多了吧,都这会了,还是先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哼,你一个废物,投机取巧混进队伍,有什么资格说话。”
言外之意,赵秀境界太低,通脉一重都能获得一个名额,显然是走了关系。
赵秀也不想争辩,他盯着眼前的钟壁,开始研究起来。
此处虽然燥热难耐,但他肉身强横,还能忍受。
“这钟壁上刻有符文,类似于符箓之术,无非是一个在纸上,一个在金属上,换了个载体而已……”
四长老说过,只要是符箓,那就有破绽。
没有十全十美的符文。
任何符文都有薄弱之处,只要找到那处薄弱,就可以将其破除!
赵秀坐在地上,一手放在钟壁上,散发感知,聚精会神,寻找钟壁符文的薄弱之处。
时间流逝。
他眉头紧锁,隐隐抓到一些玄妙,但总是差一些,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柳菲不断拍打铜钟,满头大汗,脸庞通红,发丝贴着头皮大口喘气,可就算这样,这女人还是固执己见,发出砰砰响动,吵的人头疼。
与此同时。
大钟外,三道身影矗立。
古长老望着大钟,神色满意,“温兄,你这宝贝可真厉害。”
温执事一笑,“这七阮洪律钟可不是我能拥有的,此乃赵长老的宝贝,他只是借我一用。”
这次阻击伏杀,是赵渊亲自布置,算准了青元宗一行人会路过这里,因为想要入京都,这太安城外是必经之路。
温执事道:“其他人有赵长老对付,咱们只需要拿下这二人就可。”
古长老自得一笑,“如此便好,有赵前辈出手,就算拓拔流云也得认栽,至于其他人,那就更不值一提。”
拓跋流云是青元宗仅次于白山水的天才,古长老知道,这拓拔流云天资强横,据说一年前就是通脉十重,如今一年过去,恐怕已经踏入通脉十一重。
只差一重,就可通脉圆满。
然后凝聚元府,便能踏入真正的强者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