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师兄你……”
跃长赢递过一杯水,神色凝重,“我们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铁马冰河,面具男子……”
燕乘风一愣,旋即眉头紧锁,低头思索,道:“不会有如此巧合的梦,这事有古怪,拓拔师兄呢?”
“拓拔师兄和赵师弟还未醒来。”
在这一刻钟时间里,跃长赢已经去过拓拔流云和赵秀的房间,两人情况也差不多。
王耿眸子微闪,朝一旁赵秀房间踏去。
跃长赢见状跟上,燕乘风亦然。
来到赵秀房间,跃长赢微讶,“赵师弟的情况似乎要好一点。”
赵秀那会还眉头微簇,额头渗汗,但这会神色已经舒缓下来,看起来就如同寻常睡觉,颇为平静。
他们都在等待赵秀醒来。
“燕师弟,你接了几招?”
“十六招。”
跃长赢讶然,旋即苦笑,“我只是三招便败下阵来,看来,你的天赋比我好很多。”
燕乘风摇头。
“不一样,那人可以复制旁人招式,且还要强两分,你擅长攻伐之术,威势越是凶猛就越容易败,而我擅长剑法,追求速度,比起你威力弱不少,就算他比我强,我也能坚持一会。”
跃长赢笑了笑,“燕师弟不必谦虚,不过赵师弟似乎更厉害,这都快半个时辰了。”
王耿闻言冷哼一声,心头不服气,赵秀只是通脉一重,靠关系才得到一个名额,也配比他厉害?
看着赵秀,王耿神色闪烁,浮现一抹嫉妒之色,旋即朝那边踏去。
“王耿,你做什么!”
悄无声息间,王耿来到赵秀身前一尺处,掌中真气流转,显然想干坏事。
跃长赢和燕乘风眸子一闪,身形一动,当即上前左右围住,气机外露。
王耿眼角一跳,他看着二人,故作无辜,“你们做什么,我只是想近距离看看赵师弟有没有事。”
“哼,你何时如此热心肠了。”
燕乘风冷哼道。
“哎,燕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王耿怒目相对。
跃长赢蹙眉道:“这会不是争吵的时候,赵师弟也应该不会有事,咱们都退后一点,等他醒来就好。”
“理应如此,都退后吧,免得有些人嫉妒心作祟。”
燕乘风冷冷看着王耿,后者脸色阴沉,知道是无法暗创赵秀,只好退回原地,又觉得脸上无光,当即踏出房间,回了自己屋子。
燕乘风瞥了眼门外,“这样王耿真不是东西,还想祸害赵师弟。”
跃长赢感慨,“幸好你我二人在,不然真给这家伙得手了。”
此时,赵秀虽在梦中与那面具之人博弈,但外面的一切他都听的清楚,
他心里将这王耿暗暗记住,同时感激燕乘风二人。
梦中。
彭!
又挨了一拳,赵秀暴退十余步,神色凝重。
“这家伙可以完美复制我的每一招,而且,还要更加强一分,真是可怕……”
赵秀修行《九转佛魔功》肉身篇,肉体强横,可对方竟然也是如此,并且将《震山八玄崩》也学了去,且比他造诣更高,力量更强。
“看样子,他的震山八玄功已经臻至化境,一拳下去威猛无比,有着八重气劲……”
轰!
面具人身影一动,与赵秀真气无二,但更加磅礴,如同山岳,赤色的气机铺天盖地压来,令人窒息。
“我打他一拳,他不为所动,他打我一拳,我倒是有些吃不消,真是难缠……”
面具人仿佛不知疲倦,都已经一百多招过去了,对方真气依旧充沛,而且肉身强横。
赵秀咬牙,又一拳轰杀而去。
咚!
这一拳下去,赵秀倒飞出去,拳麻骨痛,疼的直咧嘴,所幸只是在梦中,真正意义上并没有受伤。
赵秀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虽说有些挫败感,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反正不是现实,此人实力不弱,如同加强版的自己,倒是可以磨砺功法。
“他可以学我,我也可以学他!”
赵秀神色一闪,仔细回味对方的出拳奥妙,以及肉身真气运转。
很快,他眸子里精芒闪烁,脚下快步踏出,然后一拳打在那神秘人身上。
“彭!”
一声闷响,面具人罕见的有了表情,对方后退两步,似乎也有些惊讶。
赵秀心头一动,眸子发亮,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对方真实境界肯定在他之上,因此,对功法的领悟也更为高深。
他这一记震山八玄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
堪称大成一拳!
就在他还想在此出拳的时候,一声鸡鸣响起。
铁马冰河徐徐退散,面具男子策马奔腾,消失在眼前。
赵秀身躯一颤,旋即睁开了眼睛。
燕乘风两人坐在一旁凳子上,面露倦意,见赵秀终于醒来,这才打起了精神。
“赵师弟,你终于醒了……”
“多谢两位师兄照顾。”
赵秀起身道谢,他知道王耿不怀好意,幸亏有燕乘风二人在,不然自己估计得被迫醒来。
“小事,你没事就好,去看看拓拔师兄怎么样了。”
拓拔流云也一直都在睡眠状态,他们两人轮流看着。
推开房门。
拓拔流云已经醒来,看到三人前来,微微蹙眉。
“拓拔师兄,你醒了。”
跃长赢将来龙去脉道出。
拓拔流云思考一二,眸子微闪,“可以进入梦中与人对战……”
“若我猜的不错,此人应该是六指梦魔,楚春昭。”
拓拔流云神色淡然。
一旁跃长赢一愣,旋即道:“是魔柯宗那位?”
相传,四大宗门之一的魔柯宗有一人,天生六指,后来被魔柯宗宗主偶遇看中,传以《大梦神照经》。
不过半年,这人就小有成就,可进入他人梦中。
一夜之间,曾经欺压嘲讽过他的人都无端丧命,震惊整个大阳国。
“应该就是他了。”
拓拔流云淡淡说了句。
跃长赢心头震动,若真是六指梦魔楚春昭,那他们能活着还真是命大。
赵秀不知道此人是谁,问道:“六指梦魔……听起来很厉害,不知是什么实力?”
“此人是魔柯宗宗主亲传弟子,天骄榜第一,年仅十九岁就踏入通脉十二重,距离元府也只差一步,修行特殊功法,能潜于他人梦中,一念杀人,十分可怕。”
跃长赢神色凝重,“我们与魔柯宗并无过节,不该如此啊……”
“跃师兄,或许正是没有过节,我们才还能活着。”
赵秀想了想就明白了。
说实话,这六指梦魔楚春昭此举虽然有些不礼貌,但对方倒也没有出杀招,若真出手,他估计已经丧命。
大梦神照经…好可怕的手段……
随着鸡鸣声嘹亮,天已经渐渐亮了。
拓拔流云看了眼他们,道:“还可以休息一个多时辰,都回去吧。”
跃长赢与燕乘风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这会也颇为疲倦,听闻这话也点了点头,旋即退出房间。
赵秀亦然,他虽然睡着了,但一直都在梦中挨打,神灵紧绷,算起来也没怎么休息。
重新回到屋子里,他到头就睡。
一个多时辰后,太阳照进屋子里。
赵秀自动醒来,然后简单洗漱,走下楼去。
跃长赢等人也已经起来了,他递过来两个大白包子,笑道:“师弟,快趁热吃两口。”
“跃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待会就走,去玉漱公主府上。”
这时,王耿也走下楼,看道赵秀眸子微闪,没有说话,朝一旁走去。
等王耿走后,赵秀朝跃长赢道:“跃师兄,不知王耿是什么境界?”
跃长赢微讶,如实道:“通脉七重,怎么了?”
“通脉七重么……”
赵秀嘀咕了句,旋即笑道:“没什么,就好奇问下。”
简单吃了几口,在拓跋流云带领下,他们出发,前往玉漱公主府上。
邀月宫,玉漱公主的府邸,此刻人来人往,门口有侍卫把守。
拓拔流云出示请帖后侍卫放行,赵秀他们踏入府中。
“拓拔兄,你们来了。”
一道声音响起,是二皇子,对方迎面走来,“今日是玉漱的生辰,我在此接引诸位。”
“二殿下客气了。”
拓拔流云话不多,简单打过招呼后,就随二皇子入了席。
四周人影攒动,有几个熟面孔。
譬如洗月宗玄凤公子,方侯府方争傲,此刻他们同三皇子在一起,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赵秀等人坐在一起,“跃师兄,不知魔柯宗的人是那些?”
经历了昨晚的事,赵秀对魔柯宗也有了几分好奇。
据他所知,这魔柯宗颇为神秘,是四大宗门中最为低调的一处宗门,弟子也不多,很少在外行走。
跃长赢目光投向一旁,道:“看哪里,那穿着黑白袍服的两人就是了。”
赵秀望去,不远处有两道身影,穿着黑白云纹的衣袍。
一名是青年模样,神色淡然,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端着一枚果酒品尝。
另一人是名少年,模样稚嫩,看起来就十三四岁,端坐在一旁,百无聊赖。
或是察觉到了赵秀的打量,那青年抬起头,射来一道目光,如火如炬。
赵秀讶然,好强大的感知,他移开目光,却发觉那青年露出一抹邪笑,不知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三道朝着赵秀这边踏来。
“四哥,这里应当就是青元宗的席位了吧。”
为首的一人眉眼清冷,扫了几人一眼,旋即道:“不知那位叫做赵秀?”
赵秀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站了出来,“我是,阁下是谁?”
“我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通脉一重嗯修士。”
那为首之人神色嘲弄,道:“我听闻你对净言妹妹有想法,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模样,你配吗?”
赵秀微愕,旋即蹙眉,
他就算对白净言有点好感,但还没到追求的地步吧,两人也只是简单认识,并没有深入交流,这三人是什么意思?
跃长赢看了眼来人,道:“几位是白家之人?”
“正是,白家,白举。”
为首青年姿态高傲,看着赵秀。
“小子,我奉劝你一句,早点收起你那龌龊的想法,什么玩意,也配染指净言,只有玄凤公子才配的上净言,况且他们早就定下婚约。”
此处动静早就引起周围注意,众人都朝这边看来,看着热闹。
玄凤公子是京都三大家族段家年轻一代之最,自幼天赋异禀。
而白家只是没落家族,如今已经成为二线家族,白家老爷子与段家有交情,早就给白净言订下婚约,只为背靠段家,提升白家的实力。
赵秀简单了解一些缘故,但他根本不想掺和其中。
再者,白家不是有白山水么,如此天骄,只要成长起来,日后白家必然会踏入一流世家,何必还要亲近段家?
赵秀不知道这其中缘故,这会也没心情多想。
这白举无缘无故跑来羞辱于他,任谁也不会舒服。
“你说我对白师姐有想法,那我问你,这是白师姐亲口对你说的,还是我亲口说的?”
赵秀盯着白举。
白举愣了下,这废物竟然敢还嘴?
白举冷声嘲讽:“何需净言亲口说出来,再说了,我也不管你有没有这个想法,今日我就单纯告诉你,离净言远点,不然,后果自负。”
说罢,白举准备离开,但赵秀的声音又响起。
“那我要是不呢。”
这一道声音不大,但白举明显愣了下,他转过身,盯着赵秀,过了好几息才道:“好,很好,你小子够胆,走着瞧。”
白举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旁边白氏族人跟在后面,小声道:“四哥,就这么饶了他?”
“哼,不急,此处是玉漱公主府上,不好动手,等出了这里,我会让那小子付出代价!”
白家之人离去。
王耿抱着双臂,神色嘲弄,在一旁叫了起来,“有的人实力不怎么样,惹事倒是很有一手。”
“王耿,你这是何意?”燕乘风冷冷看去。
“我能有什么意思,自然是口头意思,一个洗月宗龙岚宗不够,还惹来方侯府,这就罢了,如今又来一个白氏,真有本事的。”
王耿讥讽。
跃长赢眉头微簇,刚想说话。
不过赵秀已经开口,看着王耿,反唇讥讽,“王师兄,你说的大义凛然,可当初方争傲大杀四方时,你似乎躲在一旁瑟瑟发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