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楚风终于宣布罗天大醮正式开始,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特么的,终于讲完了,太折磨人了。
数百名参赛选手再也按捺不住,一窝蜂涌向抽签箱。
抽签、确定对手、入场对阵……
罗天大醮在一种混合着兴奋与混乱的氛围中正式开启。
楚风背着手,站在看台上,往赛场中扫了几眼,很快兴致缺缺地移开视线。
一群菜鸡互啄而已,实在是没什么看头。
等到张楚岚和张灵玉打决赛的时候,再来观战也不迟。
再者说来,无论这场大赛最后是谁取得胜利。
新一任天师的位置,注定要由他楚风来担任。
结局已定,过程如何,自然就无所谓了。
“哈~”楚风打了个哈欠,拍拍身旁田晋中的肩膀,又对陆谨等人挥挥手,“你们慢慢看,我先回了。”
说完,也不等回应,他径直转身,迈着优哉游哉的步子离开了赛场。
几乎就在楚风身影消失的下一秒。
一道人影便嗖地窜到田晋中旁边,正是暗中观察许久的老天师。
此刻,田晋中正饶有兴致的观看张楚岚的比赛。
在见到这位徒孙仅用只言片语便引发三名对手内斗,继而又趁着最后一名对手力竭之时,轻松夺取胜利。
田晋中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呵呵,还真是一个小滑头,跟他爷爷一个德行。”
想起张怀义,田晋中神色忽然一黯,眼底浮现几分唏嘘之色。
可还不等他有时间伤春悲秋,就被突然蹿过来的老天师给吓了一跳。
老天师压低了声音,道:“田道长,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田晋中盯着老天师看了几眼,很是陌生,脑海中并无这人的信息,眼底不由升起几分戒备,“这位居士,你是何人?”
他脑子里藏着的秘密,是异人圈中无数人都想知道的。
突然有陌生人找来,他自然要戒备。
另一边,风正豪也注意到这一幕,在看到“楚风”蹿向田晋中的瞬间,他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靠,这祖宗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这位可是老天师的师弟,要是他被楚风气出个好歹来,老天师绝对饶不了他们。
念头一闪,风正豪没有丝毫犹豫,快步来到田晋中身边,“田道长,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天下会的新任会长,楚风楚会长,他没有恶意,您千万别多心。”
田晋中听闻此言,眼中不由闪过一抹诧异。
天下会的新会长?
风正豪正值壮年,怎么会在突然间把会长的位置让给别人呢?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田晋中思来想去,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索性也不再费脑子去想了。
管他是为什么呢,反正那也都是天下会的家事,和自己也没关系。
只要这年轻人不是觊觎自己脑中秘密的歹人就好。
念头闪过,田晋中微笑着看向老天师,问道:“这位楚居士,你找老道有什么事要说?”
老天师看了看四周,人太多,有些话不太好说,便继续道:“田道长,这里人太多,咱们能不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单独聊聊?”
单独聊聊?
田晋中刚刚放下的戒备,再度涌上心头。
“呵呵,楚居士,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老天师闻言,自然清楚师弟这是在担心什么。
于是,他又上前一步,凑到田晋中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可还记得后山的那座茅房……”
田晋中闻言,双眼瞬间瞪大。
后山那座茅房?!
这是只有他、师兄张之维还有张怀义三人才知道的秘密,就连师父张静清都不知道。
当初,他们师兄弟三个因为贪玩而懈怠了练功,被师父张静清责罚。
三个毛头小子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便密谋着要报复回去。
当然,欺师灭祖这种事,他们是不会干的。
不过,整一点小恶作剧捉弄一下师父的胆子,他们还是有的。
于是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三人偷偷将后山茅房内的木板锯开了一半。
次日,师父张静清上茅房的时候,刚刚踩上去,木板就断开了,差一点就掉进了茅坑里。
这件事,是只有他们师兄弟三个才知道的秘密。
如今,却从“楚风”嘴里说出来,田晋中心里不由得疑惑丛生。
楚风,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莫非是师兄张之维告诉他的?
田晋中百思不得其解,最终还是决定,找个地方,和“楚风”单独聊聊。
“好,楚居士,那咱们就找个地方单独聊聊!”
…………
田晋中房间内。
“楚居士,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吧?还有,那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晋中,是我,张之维。”老天师开门见山,道出真相:“刚才在台上讲话那个我,其实不是我,他是楚风,而我,才是真正的张之维。”
你不是你,而是楚风?
楚风也不是楚风,而是你?
这是在说绕口令吗?
田晋中直接被老天师这话给饶懵了。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缓缓开口道:“楚居士,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你怎么可能会是我师兄?”
“我没开玩笑!”老天师抓住田晋中的肩膀,“你看他刚才那通废话文学,哪点像我?要是我的话,直接就会宣布开赛,根本不会说那么多没用的废话。”
“还有,当初利用茅房暗算师父那件事,除了咱们几个,还能有谁知道?”
田晋中闻言,不由得陷入了深思之中,眉头渐渐皱紧。
面前这个自称是师兄的人,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一者,当年那个秘密,的确只有他们师兄弟三个知道。
二者,刚才那半个多小时的长篇大论废话连篇,的确不是师兄的风格。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真的?
念及此,田晋中抬起头,看向老天师,缓缓道:“你还有什么其他证据能证明你是之维师兄?”
老天师没有卡壳,将这近百年间,他和田晋中之间发生的各种要紧事情,都讲述了一遍。
田晋中越听越心惊。
知道一两件事,并不能证明什么,有心之人,都能探听到。
可这近百年来,大大小小几十上百甚至更多的事,都被眼前这人说了出来。
除了师兄本人,其他人,绝做不到。
他盯着老天师看了好一阵,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表情复杂:“师兄…你…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