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躲开那记险些让他断子绝孙的撩阴铲之后,王也脸色发白,额角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道爷我就断子绝孙了。”
王也小心脏砰砰狂跳,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叫楚风,可以做到积断于前而面不改色。
可还不等他这口气喘匀,冯宝宝的攻势已如疾风骤雨般接踵而至。
而且,招招不离下三路!
那铁锹挥劈戳扫,每一击都裹挟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大力道。
别说是被结实打中,就算是稍微擦着点儿边,那也是鸡飞蛋打的下场啊。
王也左闪右跳,再不复刚才的高人形象。
“靠!冯宝宝,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专往别人下三路招呼啊?!”
冯宝宝闻声,攻势稍微一停。
她歪着脑袋看向王也,理直气壮的道:“你不是说,不能光用蛮力,还要用技巧噻?”
“徐四跟我说嘞,遇到男的,只管朝下三路打,肯定有意外收获。”
听完冯宝宝的话,王也脸都黑了。
杂草的徐老四!我***你***!
人冯宝宝多单纯的一姑娘啊,硬生生叫你给带偏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声讨徐四的时候。
只因为,冯宝宝的攻击再次袭来,而且比之前更快、更密、更刁钻!
铁锹化作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乌光,好几次都是擦着王也的大腿根掠过,带起的劲风让他胯下凉飕飕的。
“密码的,真吓人呐!”王也头皮一阵阵发麻。
只要他出现一丁点的失误,那就是断子绝孙鸡飞蛋打的下场。
“不行,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必须尽快解决她。”
念头闪过,王也眼神忽然一凝,趁着冯宝宝又一次抡圆铁锹横扫、中门微开的刹那,
他右手并指掐诀,疾点地面,口中低喝:“坤字——土河车!”
一声低喝,脚下大地应声翻涌,坚实的泥土瞬间化为流动的沼泽。
冯宝宝脚下的地面猛地塌陷、旋转,形成一个急速扩大的泥泞旋涡!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顿时陷了进去,泥浆瞬间没过膝盖,并且还在不断下沉。
“呜?”冯宝宝用力挣扎,想要脱身,但身处泥沼之中,她越是用力,下陷速度便越快。
最终,泥浆没到她脖子处,只留个脑袋在外面,跟不远处诸葛青那颗脑袋遥遥相对,成了并列的盆栽。
成功困住冯宝宝后,王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心有余悸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裤裆。
“得亏道爷我反应够快,要不然,今天非得在冯宝宝手里完蛋不可。”
王也坐在地上歇了会,喘匀了气,这才慢悠悠爬起来,转向楚风,咧嘴一笑,脸上带着点压不住的嘚瑟:
“前辈,怎么样?我刚才那几下……还凑合吧?”
他当然清楚,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就算再提升一百倍,在老老天师这种老前辈眼里,恐怕也不值一提。
他之所以有此一问,纯粹是为了回敬对方先前那句“你能行吗?”
看吧,我不但行了,而且很行,直接就把冯宝宝拿捏了,您老还有啥话可说?
看着王也那一脸嘚瑟的模样,楚风微微摇头。
原本还想提醒他一下,冯宝宝马上就要挣脱束缚了。
现在看来,既然这小子这么自信,这么嘚瑟,似乎也没有提醒他的必要了,就让他自己去面对、去承担结果吧。
“小王也,”楚风慢悠悠开口,“老夫掐指一算,你今日……恐有血光之灾啊。”
王也浑不在意,甚至还顺手撩了下散乱的头发,笑嘻嘻道:“前辈您就别唬我了,您老连内景都没进,拿什么算……”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胯下一阵急促凉风袭来。
原来是冯宝宝不知何时,已经成功挣脱泥沼的束缚,并且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他身后。
此刻正飞起一记撩阴脚,准备猛攻他双腿间的要害。
王也光顾着跟楚风嘚瑟了,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等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砰!”
冯宝宝这一脚,结结实实踢在王也胯下。
王也整个人瞬间僵直,眼睛瞪得滚圆,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极致的疼痛从下半身炸开,冲得他脑仁一片空白,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两眼翻白,软软朝前栽倒。
这一次,他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蛋蛋的忧伤。
冯宝宝一击得手,却仍不放心,害怕王也是在装晕。
于是,她又上前一步,抬脚踩在王也脸上碾了碾,确认他是真的晕过去了,这才放下心来。
见此一幕,楚风咂咂嘴,小声嘀咕道:“老冯啊老冯,你怎么还奖励王也这小子呢。”
“而且,有奖励你不早说,早说的话,刚才说什么也不能叫王也出手,我必须得亲自出手啊。”
冯宝宝听不见楚风的嘀嘀咕咕,在确定王也是真的晕过去之后,她便弯腰揪住王也的后脖领,像拖麻袋一样把人拽到刚才的泥坑边,顺手丢了进去。
那坑正是王也自己用土河车造的,大小深浅正合适。
“这家伙弄坑倒是方便,”冯宝宝看了看泥泞的坑壁,眼中掠过一丝羡慕,“要是我也能学会,以后埋人就更省事咯。”
当然,羡慕归羡慕,她手下动作却一点不慢。
顺手抄起铁锹,铲起旁边的泥土,唰唰几下就把王也埋了个严实,最后也只留个脑袋在外面。
做完这一切,冯宝宝转过身,目光落在楚风身上。
“就剩下你一个咯,把你埋进土里,就阔以咯。”
说罢,冯宝宝拎着铁锹,脚步一蹬便朝楚风冲来。
楚风却不慌不忙,双手往裤裆里一探,就开始了掏呀掏。
很快,就掏出几个油纸包。
他随手一扬,其中两包便精准落向冯宝宝怀里。
冯宝宝下意识接住,一股混合着辣椒、花椒与卤香的霸道气味直钻鼻孔。
“大晚上的,打打杀杀多不好,来,老冯,先啃俩兔头。”
楚风自己已经拆开一包,捏起一个红亮油润的兔头。
“老冯,我跟你说,这可不是一般货色,这是十万年的柔骨魅兔,拿秘制老卤煨透了,一般人想吃都没地方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