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你还愣着干嘛?还不速速将吕慈拿下!”
“啊?”老天师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弄得一愣,手上还按着“楚风”,茫然地看向自己师父。
“啊什么啊?!”楚风脸色一板,瞪眼喝道:“怎么,我这个当师父的说话不好使了是吧?”
老天师条件反射般立刻说道:“弟子不敢!”
虽然满心疑惑,但他却不敢违背师父的命令。
立刻松开“楚风”,身形一转,右手便朝吕慈探去。
“老吕,得罪了!”
话音刚落,吕慈只觉得一股难以抗衡的巨力压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老天师干脆利落地反剪双臂,牢牢摁在了地上。
直到被彻底制住,吕慈脸上的错愕、懵逼、不解和难以置信,都还未完全散去。
这……这不对吧!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嘎啦给木游戏不是这么玩的啊!
按照常规的套路,应该是他和“楚风”当面对质,各自陈述,互相辩驳。
由老老天师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听取双方言辞,细细斟酌之后,最终给出一个公允的决断。
可现在,这位老老天师怎么连问都懒得问一句,甚至都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就直接下令拿人呢?
这……这也太不讲武德,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
吕慈艰难抬头,望向楚风,道:“前辈,我有话要讲。”
楚风瞥了他一眼,“说。”
“前辈,我不服,你为什么要让老天师拿下我?”吕慈额角青筋微跳,满脸不解,“明明楚风才是全性妖人,是为祸龙虎山的罪魁祸首,您老人家不下令拿他,反而下令拿我,这是什么道理?”
楚风听罢,直接翻了个白眼。
“省省吧你,”他摆摆手,语气里透着嫌弃,“你这套说辞骗骗张之维那个没脑子的der货还行,就别搁我这现眼了。”
听到这话,老天师嘴角一抽,脸上闪过几分委屈。
我堂堂的龙虎山六十五代天师,异人界的一绝顶,到了师父嘴里,怎么就变成der货了。
“师父,我不是der货。”老天师还试图辩解两句,挽回自己的声誉。
“一边待着去。”楚风都没看他,“说你是der货,冤枉你了?亏你还是天师呢,被吕慈几句话就骗了,你不是der货,难道我是?”
“……”老天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得,您老人家是师父,您老人家辈分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反驳。
“为什么?!”吕慈却不肯放弃,脸上满是不甘和困惑。
他看得出来,这位“老老天师”是铁了心认定自己有问题。
可让他感到不解的是,这位“老老天师”明明没亲眼见过昨晚的事,也没听他们任何人的说辞辩解,为什么就一口咬定他吕慈有问题呢?
而且还踏马这么准。
“为什么?”楚风瞧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抬手用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小子,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张静清在道上混的时候,是个什么名号。”
“谁不知道我张静清号称白脸包黑子,苗条狄胖胖。”
“你这点花言巧语颠倒黑白的小手段,还想骗我?你想屁吃吧。”
吕慈听罢,咬了咬牙,仍旧不死心。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松口认罪只有死路一条,咬死不认,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常言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这个道理,他吕慈还是懂的。
念头闪过,吕慈脸上硬是挤出几分被冤屈的悲愤,“老老天师!请您务必明察!我吕慈以自身人格、以吕家百年声誉担保,我所言句句属实,绝对没有骗您。”
“噗呲~”楚风闻言,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指着吕慈,乐不可支:“你的人格?吕家的声誉?你拿些压根不存在的东西出来担保,这合适吗?快别逗我笑了。”
听到这些话,吕慈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行了,懒得跟你废话。”楚风笑声一收,随意地挥了挥手,吩咐道:“之维,动手吧,先废了他修为,然后找个清净地方关起来,等罗天大醮结束后再行处置。”
没有直接杀吕慈,倒不是楚风心地善良,而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现在杀了吕慈,也仅仅只是杀了个人而已,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但若等到罗天大醮结束,自己正式接掌天师之位后,再于天下异人面前,以新任天师的身份,亲自处置吕慈,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新任天师刚上台,就办了一个十佬级人物,这说出去,多风光,多有面子啊。
老天师闻言,眼中却闪过一丝迟疑,“师父……当真要先废了吕慈的修为?”
说实话,直到现在,他也并不是完全相信吕慈有问题。
毕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吕慈有问题。
万一冤枉了好人,岂不是铸成大错?
楚风斜了老天师一眼,“怎么?你要保他?”
老天师连连摆手,道:“不,师父,我不是说要保谁,我只是觉得,此事关系重大,是否应更仔细查证一番,有了确切证据之后再做决断,更为稳妥?”
听完老天师这番“耿直”的言论,楚风眉毛一挑,目光瞟向旁边一直憋着气、脸都快黑成锅底的张静清。
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看看吧老张,你教出来的徒弟就这水平。
张静清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交加,恨不得当场把张之维这憨货吊起来打。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好你个张之维,你给我等着,等我换回身体之后,非叫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师道尊严。”
“行吧。”楚风叹了口气,道:“既然你觉得需要证据,那我就给你证据。”
他抬手指向一旁的张静清,不紧不慢地开口:
“早在两天前,楚风就发现有人暗中在龙虎山上鬼鬼祟祟。他第一时间就把这事儿报给我了。”
老天师一愣,转头看向“楚风”。
“所以我安排他当个诱饵,把那套铠甲交给他防身。”楚风摊手,“就等着看哪个不长眼的会上钩。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瞥向地上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吕慈,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昨天晚上,这条大鱼自个儿就咬着钩蹦上来了。”
吕慈那张脸唰地一下,彻底没了血色。
原……原来如此。
难怪这位老老天师从见到自己第一面起,就压根没问过任何来龙去脉,连对质都懒得对,直接让老天师把自己摁在地上。
人家根本不是糊涂,也不是偏袒。
人家是早就布好了网,守在那儿,等着自己往里钻。
而他呢?
还自作聪明地提出“请老老天师裁决”,以为自己稳操胜券,能在对质中把脏水全泼给楚风那个倒霉蛋。
结果人家从头到尾都看得一清二楚,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撞完网还问人家“你凭什么抓我”。
吕慈此刻恨不得把自己嘴撕烂。
更恨不能穿越回一刻钟前,狠狠抽那个“提议找老老天师评理”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自己这波啊,纯纯小丑了。
哥谭市里我最狂,马戏团里我最忙。
金拱门前我站岗,扑克牌里大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