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时迁归顺

“不错,很有思想觉悟。”李行舟赞许的看着时迁。

虽然知道时迁喜欢小偷小摸,但这种人却恰恰识时务。

时迁满脸谄媚,点头哈腰,活脱脱一副狗腿子模样。

其他梁山头目见此,嗤之以鼻,心中暗骂时迁,有甚者恨不得生撕了他,恶狠狠睁眼盯着。

“时迁兄弟你……”石秀别过脑袋,有些恨其不争。

李行舟笑了笑:“拼命三郎石秀,绿林好汉,敢打敢拼,怎么,落草为寇就这般光荣?这般理直气壮?”

“哼!”石秀冷哼一声,转过身,背朝李行舟,冷冷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你看,又急!”

李行舟摇摇头:“本官是官,不是匪,本官当然要秉公执法,这次本官过来,是告诉你们,想清楚自己的罪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本官会在城东公开审讯。”

众人一听这话,面面相觑,每一个人都面露疑惑。

审讯不应该是在衙门里吗?

然而,还不等众人想明白,便听见李行舟继续道:

“当然,你们之中要是有人迷途知返,并且没有滥杀无辜,本官可以考虑从轻发落,保一保也未尝不可,如果将来表现突出,本官自当重用。”

此言一出,时迁反应最为激烈,谁还不想出人头地?

时迁也想光明磊落活在太阳下,不用受人鄙夷的眼光。

于是他跪在地上,咚咚磕头,满脸希冀的恳求道:“小人愿意追随大人,求大人收留小人。”

李行舟往后一看,对着狱卒说道:“开门,放时迁兄弟出来。”

又对着另一名狱卒吩咐道:“叫一名书吏过来,在这里坐着,如果有谁坦白冤屈或者讲述罪行就记录下来。”

咔嚓一声,牢门打开。

时迁喜气洋洋的走出来,虽然空气中臭气熏天,但他却嗅到自由的味道。

长时间的等待,几乎击溃他脆弱的心理防线。

对李行舟是真感恩戴德。

“谢大人再造之恩。”时迁双膝跪地,拱手抱拳。

李行舟俯视着他:“起来吧!你这一身本事偷鸡摸狗太过可惜,本官让你去做哨骑,你看如何?”

时迁不知哨骑为何,但却是立刻答应:

“谢大人。”

李行舟轻嗯一声。

他早就有收时迁于麾下的打算,但又怕时迁耍滑头,所以才将时迁和梁山头目关押在一起。

长时间的指责和白眼,随时有可能死去的紧迫,重重压力之下,时迁心理防线会崩溃。

自己这时候站出来,给时迁黑暗世界照进一束救赎的光明。

这岂会留不住人?

当然,要是时迁真是一个白眼狼,偷偷溜走也无所谓,就当自己投资失败,反正没有损失。

李行舟抱着这样的心态试一试,毕竟像时迁这种特殊人才,如果用到实处,定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比如,打听情报……

时迁投诚的一幕,没有人破口大骂,毕竟时迁还没有上梁山。

不过,石秀和杨雄脸色难看,但却是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时迁,至于心中作何感想,没人知道。

这时候,李行舟转过身,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背对着众人。

“各位,只有一晚上的时间,希望你们珍惜机会。”

说完,他径直朝外走去。

时迁跟了上去,不过他离武松远远的,那一巴掌他至今记忆犹新,每想起都感觉牙齿一阵酸痛。

不多时。

几人走出州衙大牢。

阳光照射,时迁抬手遮挡,刺目的光线,让眼睛隐隐作痛。

不过,这种活在阳光之下的感觉,让他痴迷享受。

李行舟看向他:

“去城东军营找祝彪,说本官让你做哨骑,收一收江湖上的习性,军营有军规,你要是不遵守,不想像个人一样活着,本官也救不了,偷偷摸摸迟早落个惨死。”

说完,李行舟直接离开,只留时迁一个人愣在原地。

“像个人一样活着。”时迁低着脑袋,看着地面,喃喃自语。

他自由了。

如果这时候逃走,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郓州城,然后跑到另一个地方去躲起来。

继续偷鸡摸狗。

但李行舟那一句:像个人一样活着,偷偷摸摸迟早落个惨死。

此刻,充斥时迁脑海,他的腿迈出又收回,收回又迈出,来来往往几十次,最后大摇大摆朝城东而去。

拐角处的阴影里,李行舟走了出来,看着时迁去的方向,欣慰一笑,总算没有白费他的一片功夫。

武松收刀入鞘,不解道:

“这时迁不过一个偷鸡摸狗之辈,没什么江湖道义,大人何必用他?”

李行舟只是轻轻一笑:“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光辉,给他一次机会又何妨。”

与此同时。

走出去一段距离的时迁,轻轻拍了拍自己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作为一名技艺高超的小偷,他岂会察觉不到有人偷看?

不由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如果刚才要是逃走,只怕是已经身首异处。

这一刻,他对李行舟的敬畏达到了顶峰。

“这群当官的心真黑。”

时迁暗自叫骂一句,脚下却是加快步伐,他现在没有其它心思,只想快点去到城东军营。

虽然要受军规管制,但总比当小偷强,不至于人人喊打。

而且凭借自己一身能力,未必没有出人头地的可能。

……

城东。

一条繁华的街道上,两家新门店开业,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不是这两家新门店有何奇特之处。

只是因为有别具一格的店铺名。

郓州钱庄。

郓州时刊。

有人好奇询问得知是典当铺和发行邸报的门店,立刻便失去兴趣,不过很快又会有新人上前询问。

毕竟,别具一格的东西,总会引起人的好奇心。

哪怕它只是一个名字。

而店铺的掌柜是两个外乡人,有着很重的外地口音。

像这种门店郓州城里比比皆是,并未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

“应该是这样。”福伯远远的看着钱庄和时刊这两家门店:

“也不知道老爷开钱庄干什么?学商人经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