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宿舍。
苏云看着屏幕上那些在上一秒还在刷“泪目”、“人联大爱无疆”的弹幕，此刻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如海啸般爆发的惊恐与质疑。
“等等！我没看错吧？回收中心？再处理？这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避难所吗？为什么会有建议处理方式：拆解这种词？！”
苏云拿起一罐可乐，狠狠喝了一口。
“意思很简单。”
“就像人类会给流浪狗洗澡、喂食，然后关进笼子里一样。”
“只不过，人联不养宠物。”
“人联只养......牲畜。”
“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宇宙，把珍贵的有机物浪费在‘活着’这种毫无产出的行为上，本身就是一种犯罪。”
“系统，视频继续。”
“展示全流程。不要打码。”
“让那些天天喊着众生平等的家伙看看，在绝对的效率面前，生命的尊严值多少钱。”
“标题生成——【高效、清洁、无痛：论异形尸体的一百种用法！】”
......
【诸天万界】
上一刻的温馨画面仿佛还在眼前，但下一秒，天幕的风格陡然变成了冰冷的工业纪录片风格。
没有恐怖片的阴森配乐，只有机器运转的嗡鸣声，以及流体在管道中流动的咕噜声。
这种极度的理性和秩序，反而比血腥更让人毛骨悚然。
画面中，齐诺尔人已经进入了“安置中心”的内部。
这里确实很干净，白色的墙壁，恒温的环境，甚至空气中还喷洒着镇静剂气雾。
【步骤一：分类与筛查】
数百万齐诺尔人被送上了一条条巨大的传送带。
是的，传送带。
就像是工厂里的流水线一样。
几台巨大的多功能机械臂悬挂在上方，红色的激光扫描仪快速扫过每一个齐诺尔人的身体。
“滴——！个体编号A-732，成年雄性，肌肉密度尚可，无传染病。”
机械音冰冷地播报着。
“分配去向：G区矿坑，强制劳役。”
这名年轻力壮的齐诺尔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机械臂像抓娃娃一样抓了起来，扔进了左边的通道。
“等等！我们要去哪？我的家人呢？”他惊恐地大喊。
但迎接他的，是一根伸过来的电击棒。
滋！！
他抽搐着倒下，被拖走了。
........
【海贼王宇宙 · 草帽海贼团】
路飞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肉骨头掉在了甲板上：“喂！那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给他们食物和住处吗？为什么要抓走他们？！”
山治点烟的手都在抖：“这哪里是安置.....这是在挑拣食材吗？！”
画面继续。
“滴——！个体编号B-991，老年雌性，器官衰竭，无劳动能力。”
机械音毫无波动。
“分配去向：R区，生物反应堆。”
那位之前在视频里抱着孩子求救的老长者，被机械臂抓了起来。
她怀里的孩子哭喊着抓着她的衣角。
“奶奶！奶奶！”
老长者惊恐地看着四周：“你们要带我去哪？你们答应过会照顾我们的！”
周围的人联卫兵依然沉默。
其中一个卫兵甚至还很有礼貌地用通用语回答了她：
【女士，请不要惊慌。】
【联邦确实会照顾你们。】
【您将作为高能有机燃料，为整个安置中心的供暖系统提供持续3.5小时的热量。】
【您的生命将以另一种形式，温暖您的族人。】
【这是一份荣耀。】
嘶！
全场死寂！
诸天万界的观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把你烧了取暖，还说是荣耀？
这是什么魔鬼逻辑？！
然而，机械卫兵并不觉得这有任何问题。
在它的核心算法里，这是最优解。
老人在惨叫声中被扔进了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巨大漏斗。
那里连接着——生物质发电厂。
........
【灵笼宇宙 · 灯塔】
查尔斯看着这一幕，原本高举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自诩为光影之主，视尘民为垃圾。
但即使是灯塔，也只是把人扔下去投喂噬极兽，而人联......是直接把人榨干。
“这种纯粹的功利主义.....”查尔斯咽了口唾沫，“比起他们，我们简直像是慈善家。”
画面并没有因为老人的死亡而停止。
镜头转向了那些被留下的孩子。
【步骤二：可持续发展】
那个失去了奶奶的幼崽，和其他几万名齐诺尔幼童一起，被送进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温室的地方。
这里有食物，有水，甚至还有玩具。
观众们稍微松了一口气。
难道人联还保留了一丝底线，放过了孩子？
但下一秒，天幕粉碎了这种幻想。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人类科研人员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板，对着身后的机械助手说道：
“这批幼体的基因潜力不错。”
“齐诺尔人的神经纤维非常敏感，是制造生物cpu的绝佳材料。”
“而且他们的肉质鲜嫩，富含高蛋白。”
科研人员看着那些正在吃着“营养膏”的孩子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加大投喂量。”
“把催熟剂的剂量提高三倍。”
“我们要在一个月内让他们达到出栏标准。”
出栏。
这个词用在智慧生命的幼崽身上，比任何脏话都更恶毒。
镜头特写给到了那个幼崽正在吃的“营养膏”。
那是一种绿色的糊状物。
此时，屏幕旁跳出了一行小字的成分分析表：
【高能有机营养膏】
【主要成分：淀粉、维生素、以及......从R区回收的生物质残渣。】
轰——！
虽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R区，就是刚才那个老人被扔进去的地方。
这些齐诺尔人.....正在吃着自己长辈的尸体做成的饲料，然后等待着自己被宰杀的那一天！
这就是人联所谓的“资源循环利用”！
没有任何浪费！
连骨灰都给你拌进饭里！
........
【进击的巨人宇宙 · 艾伦】
艾伦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以为巨人吃人已经是地狱了。
但这种.....这种把智慧生命当成牲畜，形成完整产业链的地狱，让他感到灵魂都在颤栗。
“这就是......自由的代价吗？”
“如果我们要把异形驱逐出去.....难道我们也要变成这样吗？”
........
【哆啦A梦宇宙 · 野比大雄】
大雄吓得钻进了壁橱，捂着耳朵尖叫：“哆啦A梦！太可怕了！地球人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根本不是人类！”
哆啦A梦也是脸色铁青，手中的铜锣烧掉在地上。
“这是.....完全抛弃了伦理的终极理性。”
“在他们眼里，除了人类以外的一切，都只是物质，是元素周期表上的排列组合。”
视频的最后，画面展示了成品。
那不是什么血腥的屠宰场面，而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洁净。
一个个精美的罐头被生产出来，贴上了【特供宠物食品】的标签。
一张张柔软的毛皮被加工成了昂贵的沙发垫，摆放在人联高官的办公室里。
甚至还有一些齐诺尔人的大脑，被完整地剥离出来，插上了电极，作为一种廉价的“生物算力单元”，被安装在采矿机器人的核心里，永生永世地在黑暗的矿坑中进行着枯燥的运算。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字幕缓缓浮现，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黑色幽默：
【这就是齐诺尔文明的最终归宿。】
【他们不再流浪，不再饥饿，不再寒冷。】
【他们成为了人类联邦大厦中的一块砖，一顿饭，一度电。】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人类联邦（Part 5）：在食物链的顶端，不存在所谓的残忍。只有吃，或者被吃。而我们，永远是拿刀叉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