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继续。
Tau-51特遣队离开了那家令人作呕的餐馆。
他们沿着空荡荡的街道,向着城市中心那座最高的黑色尖塔前进。
那里是镜中伦敦的“伦敦塔”,也是广播里提到的“矫正中心”。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的市民。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灰色连体衣,表情麻木,眼神空洞。他们像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机械地在工厂里劳作,或者在公园里从左走到右,再从右走到左。
“没有交流。”
队长低声说道。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语言沟通。甚至连眼神接触都没有。”
“他们的大脑前额叶......可能已经被切除了。”
终于,他们抵达了矫正中心的大门。
那是一座如同监狱般的堡垒。高墙上布满了蒸汽管道和齿轮机械,不断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门口并没有守卫。
或者说,不需要守卫。因为凡是进去的人,就没有想过要出来。
特遣队潜入了内部。
里面的景象,让这些身经百战的特工都感到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监狱?
这分明是一个——【屠宰流水线】。
巨大的传送带贯穿了整个大厅。
传送带上挂着的不是猪肉,而是......人。
那些被波比警察抓来的“罪犯”,或者是从地面上诱骗下来的幸存者,被铁钩挂住琵琶骨,像牲口一样在流水线上移动。
第一道工序:【剥离】。
机械臂伸出,无情地撕掉了他们的衣服,剃光了他们的头发。
第二道工序:【清洗】。
高压水枪喷射出刺鼻的化学药剂,冲刷着他们的身体。那不是洗澡,那是为了洗掉“人味”。
第三道工序......
特遣队躲在通风管道里,看着下方那个巨大的、冒着热气的池子。
那是——【蜡池】。
传送带将那些还在挣扎、惨叫的人,直接浸入了滚烫的黄色蜡油中。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蜡油封住了口鼻。
当他们再次被提起来时,已经不再是人了。
他们的皮肤被一层厚厚的、光滑的尸蜡覆盖。他们的五官被封死,只留下一道缝合线。
他们变成了——【半成品波比】。
........
【心理测量者(Psycho-Pass)宇宙 · 槙岛圣护】
槙岛圣护看着这一幕,手中的书本掉落在地,脸上露出了极度的厌恶。
“这就是极致的秩序吗?”
“剥夺五官,剥夺语言,剥夺个性。”
“把人变成单纯的暴力工具......这个管理者,比西比拉系统还要无趣,还要丑陋。”
【电锯人宇宙 · 玛奇玛】
玛奇玛那一圈圈的金色瞳孔中,倒映着那条流水线。
“完美的控制。”
“不需要契约,不需要支配。直接从物理层面把人变成了狗。”
“真是粗鲁的手段。”
画面中。
特遣队继续深入。
他们发现,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变成“波比”。
在流水线的另一端,有一个巨大的垃圾处理口。
那些身体瘦弱、有疾病、或者是反抗过于激烈导致肢体残缺的人,被机械臂无情地扔进了那个黑洞。
下面传来了野兽般的嘶吼声。
“那是......什么声音?”
队长打开了夜视仪,向下看去。
深渊底部,是一片泥泞的污秽之地。
那里爬满了数不清的......怪物。
它们曾经是人。但现在,它们四肢着地,浑身溃烂,因为长期的饥饿而变得骨瘦如柴。
它们在互相撕咬,在争抢从上面掉下来的任何一点有机物——哪怕是同类的尸体。
【SCP-1678-C:可怜人(Wretches)。】
它们是镜中伦敦的“废品”。
管理者并没有杀死它们,而是把它们扔在黑暗中,任其自生自灭,或者......变成某种储备粮。
“格罗博士的好粥......”
一名队员想起了之前的那碗粥,胃里再次翻腾。
“原料就在这里。”
就在这时,广播再次响起。
【入侵者。】
【我看到了你们眼中的恐惧。】
【为什么要恐惧?】
【舍弃那脆弱的肉体,换上永恒的蜡衣。舍弃那无用的情感,换取绝对的忠诚。】
【这难道不是进化吗?】
【在地面上,你们会被怪物吃掉。而在这里,你们将成为......秩序的一部分。】
轰隆!
通风管道的出口突然被封死。
四周的墙壁打开,露出了一个个漆黑的洞口。
无数个刚刚走下流水线、身上还滴着热蜡的“波比”警察,手持警棍,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甚至还有几只体型巨大、经过机械改造的“重型波比”,手里拿着蒸汽动力的铆钉枪。
“这是一个陷阱!”
队长拔出了腰间的高爆手雷。
“Tau-51,准备战斗!”
“既然这个管理者这么喜欢蜡......那我们就给他点一把火!”
“全体换装——燃烧弹!”
砰!砰!砰!
特制的燃烧弹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
那些由尸蜡构成的警察,简直就是最好的助燃剂。
一瞬间,整个矫正中心变成了一片火海。
无数个燃烧的“蜡人”在火中扭曲、融化,发出的声音不再是惨叫,而是像油脂滴入火中的滋滋声。
“烧吧!都烧干净!”
队长怒吼着,手中的喷火器喷出长长的火舌。
这不仅是自卫。
这是在——火葬。
给这些被剥夺了尊严的可怜人,最后一次体面的解脱。
管理员看着那冲天的火光,轻轻闭上了眼睛。
【火,是文明的起源。】
【也是文明的终结。】
【Tau-51虽然能烧毁一座工厂,但烧不毁那个管理者的野心。】
【因为镜中伦敦......不只这一座。】
【在巴黎的地下,在纽约的地下,在东京的地下......】
【只要人类还恐惧末日,这样的“避难所”就会永远存在。】
苏云看着屏幕,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这比直接的杀戮更让人绝望。”
“基金会......每天都要面对这种伦理上的地狱吗?”
管理员重新睁开眼,眼神中多了一丝冷厉。
【习惯就好。】
【看过了地下的蜡像馆。】
【接下来,让我们把视线投向另一个极端。】
【如果说镜中伦敦是“太有序”了。】
【那么接下来这个地方,就是“混乱”的极致。】
【那里没有管理者,没有警察,甚至......没有名字。】
【那里是所有不可名状之物的故乡,是所有被遗忘名字的收容所。】
【下一章预告:】
【代号:禁忌之地。】
【警告:进入这片森林后,切记两件事。】
【第一,不要给任何东西起名字。】
【第二,如果有人问你的名字......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它。】
【机动特遣队 “无名之辈”已进入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