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与捷克式、歪把子截然不同的,更加清脆、更加急促、也更加致命的枪声,猛地在3号高地上炸响!
王猛的QCS-201班用机枪,开始了他血腥的表演。
那不是点射,也不是短促的连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扫射”。
7.62毫米的子弹,以每分钟近千发的可怕射速,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属风暴,劈头盖脸地朝着正在冲锋的日军人群中席卷而去!
正在带领部队冲锋的日军小队长,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迎面撞来。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上半身就被密集的子弹流瞬间撕成了碎片。
他身后的日本兵,一个接一个,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雾在冲锋的队列中不断爆开,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飞上天空。凄厉的惨叫声被连绵不绝的枪声彻底淹没。
国军阵地上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右翼那个土包上喷吐出的那道长长的火舌,看着日本人像纸片一样脆弱地倒下,一时间竟然忘了开枪。
“我……我的乖乖……”一个老兵手里的汉阳造都快拿不稳了,“这……这是什么机枪?比马克沁还快!”
“快?这他妈是火龙!是火龙啊!”
副官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他见过重机枪对步兵的屠杀,但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恐怖的屠杀!
那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一百多名呈散兵线冲锋的日军,在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就在那道金属风暴面前,被硬生生地打掉了一半!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几乎无一幸免!
“压制!压制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
王猛在通讯频道里一边咆哮,一边调转枪口,对着远处几个正在开火的日军火力点进行长点射。
他的射击精准得可怕,几乎每一个长点射,都能让一个日军的火力点瞬间哑火。
“砰!”
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从高处传来。
远处一个正准备发射榴弹的掷弹筒小组,那个蹲着的炮手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钢盔都被掀飞了出去。
“砰!”
又是一枪。另一个企图接替他的日本兵也应声倒地。
是林默开枪了。
他的每一次射击,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专门点名日军的机枪手、掷弹筒手和下级军官。
这些目标,对于装备着简陋步枪的国军士兵来说,是极大的威胁。但在此刻的林默眼中,不过是一个个在瞄准镜里等待被清除的红色标记而已。
有了王猛的火力压制和林默的精准点杀,剩下的李锐就轻松多了。他端着步枪,从容地对那些侥幸躲过机枪扫射、企图寻找掩体的漏网之鱼,进行着补射。
三个人,一把班用机枪,一把高精度狙击步枪,一把自动步枪,构成了一个远、中、近,点、线、面结合的完美立体火力网。
这个火力网,对于1935年的日本陆军来说,是降维打击。
冲锋的日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亡,他们自诩拥有不怕死的“武士道”精神。
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理解。
这不是牺牲,这不是玉碎,这是在被一种未知的、无法理解的力量,进行着毫无意义的屠宰。
幸存的日本兵发出惊恐的尖叫,扔掉手里的步枪,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他们只想离那个能喷吐出死亡风暴的土包远一点,再远一点。
进攻,在开始后不到三分钟,就以一种耻辱性的方式溃败了。
阵地前,留下了一百多具尸体,将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
“赢……赢了?”
国军阵地上,一个年轻士兵喃喃自语,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打完自己枪里的五发子弹。
“就……就这么赢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中。
他们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血战,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结果,他们几乎什么都没做,只是开了几枪助助威,战斗就结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右翼那个刚刚停止咆哮的土包。
那里的枪声已经停了,但仿佛还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死亡气息。
副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他快步跑到指挥部,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营长!营长!我们胜了!我们胜了!”
张灵甫其实一直都在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况。从王猛的机枪响起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没有放下过望远镜。
他亲眼目睹了那场堪称“屠杀”的战斗。
他的内心,早已不是“震惊”两个字可以形容。
那是颠覆。
是对他过去十几年军事生涯认知的一种彻底颠覆。
他一直以为,战争是意志和勇气的较量,是战术和谋略的比拼。
但今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在绝对的、代差级别的火力面前,所谓的意志和勇气,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我看到了。”张灵甫放下望远镜,声音有些沙哑。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他身旁,从始至终都面色平静的江辰。
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和怀疑,变成了深深的震撼和……一丝敬畏。
“江队长……”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谢?仅仅一句感谢,太轻了。
询问?他怕问出的问题,会触及到对方口中的“绝密”。
“张营长,这只是开始。”江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说道,“日本人不会就这么算了。下一次,他们可能会动用重炮。”
“重炮?”张灵甫心中一凛。
“对。”江辰点了点头,“他们损失了一个步兵中队,还折损了一名指挥官。以他们的行事风格,下一次进攻,必然是雷霆万钧。他们会用炮火,把整个3号高地,甚至你整个阵地都犁一遍。”
江辰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阵地上刚刚燃起的喜悦气氛。
是啊,他们只是打退了一次进攻。但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那……依江队长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张灵甫下意识地开始征求江辰的意见。他已经不知不觉地,将江辰放在了与自己平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掩体门口,看着远处正在收拢残兵的日军阵地,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被动防守,终究不是办法。他们的弹药有限,不可能无休止地消耗下去。
想要真正打破僵局,甚至改变战局,只有一个办法。
主动出击。
“张营-长,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江辰转过头,看着张灵甫。
“江队长请说,只要我张某人有,绝不推辞!”张灵甫立刻说道。
江辰的目光,落在了指挥部角落里,那张摊开的简易军事地图上。
“我需要你这份地图的详细信息,以及……你手下最熟悉这片地形的士兵。我需要知道,日军的炮兵阵地,最有可能在什么位置。”
张灵甫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江辰的想法。
“你……你们想去端掉鬼子的炮兵阵地?!”他失声说道。
这太疯狂了!
日军的炮兵阵地,必然在他们防线的纵深地带,戒备森严。就凭他们区区五个人,深入敌后去执行这种“斩首”任务,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太危险了!绝对不行!”张灵甫立刻否定,“你们五位是奇兵,是我们的王牌,不能去做这种九死一生的冒险!”
“张营长。”江辰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坚定,“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任务是九死一生的。”
“因为我们,就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