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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深山里的兵工厂

和张灵甫达成了“君子协定”后,雷神小队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宽松起来。

他们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客军”,而是成了张灵甫营里,一个超然独立的存在。

为了他们的安全和保密,张灵甫特地在自己防区后方,一座人迹罕至的深山里,给他们找了一个新的据点。

那是一个被废弃多年的山神庙,位置隐蔽,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崎岖的小路可以通达。

江辰对这个地方非常满意。这里,将成为他们在这个时代,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和秘密基地。

搬家的过程,动静不小。光是从丰宁城缴获来的那些武器弹药,就装了整整两大卡车。当那些崭新的MP18冲锋枪、MG34通用机枪、成箱成箱的子弹和手榴弹,被搬进山神庙的后院时,王猛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发了!头儿,我们这下真的发了!”王猛抱着一挺MG34,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冰冷的枪身,“有了这些家伙,再来一个联队的鬼子,老子也敢跟他碰一碰!”

赵海则更关心那些技术装备。他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了好几部日军的电台,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电子元件。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垃圾,在他眼里,却是无价之宝。

“头儿,你看!这是德律风根的军用电台!性能比我们之前缴获的那些好多了!还有这些真空管和电容器,有了它们,我就能试着组装一个大功率的定向信号发射器了!”赵海的眼睛里,闪烁着技术宅特有的光芒。

江辰看着队员们兴奋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些缴获来的武器,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他们不可能永远靠缴获来过日子。

他们必须拥有自己制造武器的能力。

“赵海,”江辰把他拉到一边,指着后院那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这些东西,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启发?”

赵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江辰的意思。“头儿,你的意思是……仿制?”

“不,不是仿制。”江辰摇了摇头,“仿制,我们没有那个工业基础。我的意思是,‘魔改’。”

“魔改?”

“对。”江辰看着这些武器说道,“把这些武器,拆开,研究透。然后,用我们掌握的知识,结合这个时代现有的材料和工艺,去创造出一些……更适合我们,也更让敌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比如,”江辰拿起一颗日式的九七式手榴弹,“这东西,威力小,延时长,不好用。但它的引信,却很精巧。我们能不能,只用它的引信,然后配上我们自己做的炸药包和破片,把它变成一颗威力巨大、爆炸时间可控的‘超级手榴弹’?”

“再比如,”他又指向那挺MG34机枪,“这枪是好枪,但太重了,不适合我们单兵作战。我们能不能,把它简化一下,去掉一些不必要的部件,把它改成一把更轻便、更灵活的班用机枪?”

江辰的这番话,像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赵海的面前缓缓打开。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一直以来的思路,都是用现代的知识,去优化古代的武器。比如改造中正式。但现在,他们有了这些更先进的“半成品”,他们完全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玩得更大,更疯!

“头儿!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赵海激动得直搓手,“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把这些东西,全都拆一遍!我还要人!我需要张营长手下那几个最好的铁匠和木匠!我还要材料!大量的材料!”

“要什么,列个单子出来。”江辰说道,“我去跟张灵甫谈。这是我们‘君子协定’后,对他的第一次考验。我倒要看看,他这个盟友,到底有多大的诚意。”

当天,一张写满了各种稀奇古怪名词的清单,就送到了张灵甫的案头。

“硫磺?硝石?木炭?这我知道,是做黑火药的。”张灵甫看着清单,点了点头。

“无缝钢管?高碳钢板?铜线?轴承?这是要干什么?造大炮吗?”他皱起了眉头。

“甘油?浓硝酸?浓硫酸?这……这又是什么玩意儿?”看到最后几样东西,张灵甫彻底懵了。这些化学名词,他只在书上见过,根本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营长,江队长他们,不会是想在山里炼丹吧?”旁边的副官,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炼你个头的丹!”张灵甫瞪了他一眼,虽然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但他对江辰,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传我命令!”张灵甫一拍桌子,“不管他们要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得给我弄来!硫磺硝石,去药店买!钢管钢板,去县城的铁厂,不,去天津的洋行订购!至于这些……什么酸,什么油的,派我们最机灵的人,去北平、去天津的大学里,找那些化学教授!花大价钱,也得给我买到!”

张灵甫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下去。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一支支由国军士兵乔装打扮的“商队”,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华北的各大城市。他们不运粮食,不运布匹,专门采购一些稀奇古怪的工业原料和化学品。

而雷神小队的那个山神庙,也彻底变了样。

后院,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工坊。几座用泥土和砖石垒起来的土高炉,日夜不停地冒着黑烟。铁匠的敲打声,木匠的锯木声,还有赵海那不时传来的,兴奋的大喊大叫声,响成一片。

一个简陋,但却足以颠覆这个时代战争模式的秘密兵工厂,就在这深山老林里,悄然诞生了。

王猛也没闲着,他被江辰安排去训练那些从丰宁救回来的青壮年。这些人,都对日本人有着血海深仇。王猛用最严酷、最直接的方式,把他们当成新兵蛋子来操练。虽然他们现在还很弱小,但在他们的眼睛里,已经开始燃起复仇的火焰。

林默,则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每天都消失在山林里。他在熟悉周围的每一寸土地,绘制着最精确的地图,寻找着最完美的狙击点。

而江辰,他大部分时间,都和张灵甫待在一起。他没有直接参与“兵工厂”的建设,也没有参与新兵的训练。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和张灵甫一起,研究着从各方汇集而来的情报,分析着整个华北,乃至全国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