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西线阵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的日本兵,无论是正在开枪的,还是正在装填子弹的,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术的人,一个个僵在原地,傻傻地看着那个被重达三吨的装甲车砸成肉饼的重机枪阵地,看着那个缓缓直起腰来的钢铁巨人。
“那……那……那是什么……”
一个日本兵的声音在发抖,他手里的三八大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自己却毫无察觉。
“是……是天照大神吗?“
“是……神明的惩罚吗?我们……我们惹怒了神明……”
“魔鬼!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恐慌,开始在日军的阵地里疯狂蔓延。
士兵们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退缩,他们宁愿面对东边张灵甫那自杀式冲锋,也不愿意再多看一眼,这个超出了他们认知极限的“怪物”。
田中少佐的指挥部里,更是一片死寂。
那个刚刚还在谄媚地吹捧着联队长的副官,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了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
田中少佐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死死地抓着桌子的边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那不是人。
那绝对不是人!
人力,怎么可能举起一辆装甲车?
他一直以来所坚信的,大日本帝国皇军不可战胜的信念,在这一刻,狠狠地砸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黑泽龙一佐官会那么郑重其事地对待这支所谓的“雷神”小队了。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佐佐木联队会败得那么惨,败得那么不明不白了。
“撤……撤退……”田中少佐的嘴唇哆嗦着,他想下达撤退的命令,但他哆嗦了半天,却发不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日军阵线即将崩溃的时候,王猛又动了。
他对着西边的防线缺口,冲了过去。
“跑啊!魔鬼来了!”
“妈妈!我想回家!”
日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哭喊着,像一群被狼群追赶的绵羊,掉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给他们生了两条腿。
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所谓的为天皇尽忠,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恐惧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王猛并没有去追杀那些普通的溃兵。
他的目标很明确。
是那些还试图组织抵抗的,日军的重火力点。
他冲到一个掷弹筒阵地前,根本不给对方开火的机会,巨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掷弹筒连同炮手,直接被他一拳,砸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和模糊的血肉。
他又冲向另一个机枪阵地。
这次,他甚至懒得用拳头。
他直接伸出那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钢铁手臂,一把抓住那挺还在喷吐着火舌的歪把子机枪的枪管,然后,用力一拧!
“嘎吱——!”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中,那挺机枪,被他硬生生地,拧成了一根麻花!
机枪手看着自己手里那还冒着青烟的废铁,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王猛看都没看他,一脚踹过去,直接把他踹飞了十几米远。
“挡我者!死!”
王猛杀疯了!
他就像一辆推土机,在日军的阵地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一片狼藉。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
江辰的身影,则像一个幽灵。
他穿着“猎豹”装甲,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他利用日军阵地的混乱,不断地穿插,跳跃,在各个火力点之间,高速移动。
他手中的突击步枪,每一次响起,都必然会有一个日军的军官,或者通讯兵,应声倒地。
他的目标,是日军的指挥系统。
他要像一个外科医生一样,精准地,切断日军的指挥中枢。
田中少佐的指挥部,已经被他锁定。
江辰几个纵跃,就跳上了一座被炸毁的房屋的屋顶。从这里,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还在指挥部里,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的田中少佐。
江辰抬起了枪。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
远方的山坡上,突然亮起了一道火光。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至少一千米外传来。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了田中少佐的眉心。
田中少佐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像一个熟透的西瓜,猛地向后炸开,红白之物,溅满了整个指挥部的地图。
是林默!
随着指挥官的死亡,西线日军的抵抗,彻底瓦解。
上千人的部队,被江辰和王猛这两个“钢铁魔神”,在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杀得溃不成军,丢盔弃甲。
一条通往山外的生命通道,被他们,硬生生地给凿穿了。
“头儿!搞定了!”王猛兴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干得漂亮!”江辰看着那潮水般溃败的日军,也忍不住赞了一句,“通知张灵甫,让他立刻带人,从西边突围!我们给他断后!”
“明白!”
江辰收起枪,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战术终端。
能源,还剩下20%。
时间,还很充裕。
他的目光,转向了东边。
那里,枪声依旧激烈。
张灵甫的部队,还在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为他们吸引着日军的主力。
“王猛,我们还有一件事情没做。”江辰的声音,变得冰冷。
“什么事?头儿?”
“去东边,把我们的朋友,接出来。”
江辰说完,身影一闪,已经从屋顶上消失。
王猛也咧嘴一笑,他从地上,又捡起了一挺歪把子机枪,扛在了肩上。
“嘿嘿,正好,还没杀过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