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山林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风吹过树叶时,发出的“沙沙”声。
国共联军外围警戒圈的哨兵,张大胆,正靠在一棵大树后面,使劲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快三个小时了。
除了偶尔路过的几只野猫,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他娘的,李团长也真是的,搞什么演习。就五个人,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他小声地,嘀咕着。
就在他犯困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凉飕飕的风。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奇怪,这风,怎么是从后面吹来的?”
他刚想回头看看。
突然,一个冰冷的,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别动。”
“你,已经‘死’了。”
张大胆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喊,想叫,但嘴里却被塞进了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身后的人,用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张大胆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演习,对方,不会真的杀了他。
他缓缓地,转过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身影。
那是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暗中的人。
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看起来,像是防毒面具一样的东西。
面具上,有两个,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睛”。
那个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你……你……”张大胆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个“魔鬼”,没有理会他,只是从他的身边,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张大胆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给彻底湿透了。
他想不明白。
对方,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自己身后来的?
自己,明明,一直,都睁大着眼睛,盯着前面啊!
……
同样的场景,在蓝军的外围警戒圈里,不断地上演着。
雷神小队的五个人,就像五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幽灵。
他们戴着夜视仪,整个世界,在他们的眼中,都变成了一片,清晰的,绿色的海洋。
蓝军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哨兵,在他们的眼中,就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他们,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寻找。
只需要,沿着无人机,规划好的,最安全的路线,前进。
然后,像收割麦子一样,一个一个地,将那些,挡在他们路上的,哨兵,“清除”掉。
王猛的动作,简单高效,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些哨兵,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的黑影突然出现,
然后他们就像被拎的小鸡一样,给拎了出来。
然后,在对方的后背上,用红色记号笔,画上一个大大的“X”。
整个过程,那些哨兵,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林默,则像一个,真正的幽灵。
他总是,能找到,最刁钻,最匪夷所思的角度,出现在敌人的身后。
有时候,他会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哨兵头顶的树上,倒挂下来。
有时候,他又会像一条蛇,从哨兵脚下,那片茂密的草丛里,钻出来。
每一次,当哨兵,感觉到异常的时候,那冰冷的刀锋,已经,抵在了他们的喉咙上。
赵海和李锐,则负责,解决那些,李云龙布置的,“土味”陷阱。
他们走到那片,挂满了铃铛和铁罐子的树林前。
赵海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耳机一样的东西。
那是他,用声波探测器,改造出来的,简易的,声音放大器。
戴上它,方圆百米内,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放大,数十倍。
他能清晰地听到,风吹过每一个铃铛时,发出的,不同频率的,震动声。
“左边三米,有一个。右前方,五米,挂了两个。头顶上,那个,最响。”
赵海一边听,一边小声地,为队友们,指引着方向。
他们,穿过了整片,布满了“警报器”的树林。
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至于那些,埋在地下的地雷,就更好解决了。
在无人机的“雷区图”面前,它们,就如同,小孩子,画在沙滩上的涂鸦。
不到一个小时。
国共联军那道,由几十个,最精锐的侦察兵,组成的,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外围警戒圈。
就如同,纸糊的一样,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而他们的指挥部里,对此,却一无所知。
“头儿,前面,就是赵政委那个,假指挥部了。”赵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轻声响起。
江辰抬起头,透过夜视仪,看向远处那个,灯火通明的山谷。
“林默,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
“好。”江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给赵政委,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