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据点被无声拔除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华夏”训练营。
当那十名参加行动的队员,拖着疲惫的身体,扛着缴获来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回到营地时,迎接他们的,是所有战友,那混杂着羡慕嫉妒和敬佩的目光。
他们虽然因为“超时”和“动静太大”,被江辰罚跑了三十公里,一个个累得跟死狗一样。但他们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和骄傲。
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华夏”部队的训练,不是在折磨人,而是在,赋予他们一种全新的足以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作战方式。
“他娘的,你们是没看见!王猛队长,就跟那神兵天将一样!一个人,就从炮楼后面摸上去了!两只手,一边一个,就把那两个鬼子哨兵的脖子给拧断了!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还有那‘华夏一式’,太好用了!根本不用拉枪栓,对着鬼子兵营的窗户,‘砰砰砰’就是一顿点射!里面的鬼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全躺下了!”
“最神的,还是咱们的战术!江总指挥给的路线图,简直绝了!鬼子的明哨暗哨,我们都绕过去了!就跟在自己家后院溜达一样!”
那十个队员,被其他人围在中间,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的战绩。
而那些没被选上的士兵,听得是抓耳挠腮,心里又羡慕又着急。
“下一批,下一批一定要选上我!”
“就是!老子也要去干鬼子!不能总让别人抢了风头!”
一股竞争的氛围,在整个训练营里,迅速蔓延开来。
江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没有再搞什么动员大会,也没有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他只是,默默地,将一份新的名单,贴在了训练场的公告栏上。
“第二特遣队,代号‘鬼火’,成员二十人,队长,林默。任务目标:渗透高平镇,侦察并清除日军驻高平镇的宪兵队队长,小泉敏郎。”
高平镇,是日军在太行山外围的一个重要补给中转站,常驻兵力超过一个中队。
而那个宪兵队队长小泉敏郎,更是个血债累累的刽子手,死在他手上的抗日军民,不计其数。
这个任务,比起拔掉一个孤立的据点,难度,要大得多。
渗透进一个有重兵把守的城镇,还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干掉一个,被层层保护的目标。这听起来,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江总指挥,这个任务,是不是太冒险了?”赵刚看着任务简报,忧心忡忡地说道,“高平镇里,到处都是鬼子和汉奸的眼线。我们二十个人进去,一旦暴露,连个跑的地方都没有。”
“是啊,江兄弟。”李云龙也觉得这事儿不靠谱,“要不,还是我带个团,去把那高平镇给围了,咱们来个里应外合?”
“那不叫特种作战,那叫攻城。”江辰摇了摇头,“我就是要让他们,在最复杂的环境下,学会,如何像一个真正的幽灵一样,生存,战斗。”
“而且,”江辰看了一眼,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狙击手,“有林默在,这个任务,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难。”
林默,只是轻轻地,擦拭着他那把,刚刚由赵海,亲手为他改装好的,“华夏四式”狙击步枪,没有说话。
那把枪,是在三八大盖的基础上,进行了脱胎换骨的改造。枪管,经过了精密的研磨和膛线优化。枪机,被重新设计,行程更短,动作更顺滑。
最关键的,是枪身上方,那个由德国蔡司镜片和赵海自制的瞄准镜镜身,组成的八倍瞄准镜。
当天晚上,林默带着他的二十名“鬼火”小队队员,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们,没有选择,从大路上潜入。
而是,选择了,从高平镇旁边,那条,被当地人称为“臭水沟”的,排污河潜了进去。
二十个人,全身涂满了淤泥,只露出两只眼睛,悄无声息地,在散发着恶臭的河水里,缓缓前进。
他们,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成功地,摸到了,高平镇的腹地。
林默,根据江辰提供的,由无人机绘制的地图,找到了一个,最佳的狙击阵地。
——镇上,最高的,钟楼。
他和另外两名,同样经过狙击训练的队员,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钟楼上的守卫,然后,在钟楼的顶端,架起了三把,“华夏四式”狙击步枪。
他们的枪口,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对准了,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日军宪兵队的院子。
“056号,你负责,门口的两个哨兵。”
“117号,你负责,二楼阳台上的那个机枪手。”
“我负责,目标。”
林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冷静地响起。
三个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在八倍镜的视野里,宪兵队院子里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他们看到,一个穿着日军大尉军服,留着仁丹胡,身材矮胖的军官,正端着一杯酒,走到阳台上,似乎在欣赏夜景。
他,就是小泉敏郎。
“动手。”
林默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砰!”
“砰!”
“砰!”
三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夜空。
小泉敏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的眉心,多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他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与此同时,宪兵队门口的两个哨兵也应声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撤!”
林默没有丝毫的停留,立刻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然而,枪声,还是惊动了整个高平镇。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了夜空。
无数的日本兵,和伪军,从兵营里,涌了出来向着钟楼的方向,包围了过来。
“队长!我们被包围了!”一个年轻的队员,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别慌。”林默的声音,依旧冷静,“按C计划,撤退。”
他们,没有选择从钟楼的楼梯下去。
而是,直接从钟楼的另一侧,用早就准备好的绳索,滑降到了下面的一条漆黑的小巷里。
小巷的尽头,一辆伪装成粪车的卡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开车的,是“鬼火”小队的另外几名队员。
他们跳上卡车,用厚厚的油布,把自己和武器盖了起来。
卡车,缓缓地启动了。
当卡车,慢悠悠地,驶到被日军封锁的镇子出口时。
几个日本兵,端着枪拦住了他们。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日本兵,不耐烦地用枪托敲了敲车头。
“太君,太君,行行好。”开车的那个队员,点头哈腰地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他的脸上,涂得黑乎乎的,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棉袄,一股子粪臭味,熏得那几个日本兵连连后退。
“我们是给城里掏大粪的!这不出城,倒粪去嘛!”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到了那个日本兵的头头手里。
那个日本兵头头,嫌恶地捏着鼻子,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快滚!快滚!臭死了!”他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卡车,缓缓地驶出了高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