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洒在了上海这座,历经沧桑的城市上。
今天,是一个,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日子。
从天还没亮开始,成千上万的上海市民,就自发地,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了出来。
他们,有的,穿着体面的长衫,有的,穿着打着补丁的短褂。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血气方刚的青年,有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脸上带着稚气的学生。
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法租界,大光明戏院。
那里,即将要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公开审判。
审判的对象,是两个,双手沾满了,中国人鲜血的,日本战犯。
一个是,日本天皇的亲叔叔,陆军大将,朝香宫鸠彦王。
另一个,是日军前第六师团的师团长,陆军中将,谷寿夫。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严惩战犯!血债血偿!”
“江总指挥万岁!‘华夏’部队万岁!”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口号。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口号声,就响彻了,整个法租界的上空!
民众的情绪,像一座,压抑了太久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们,挥舞着拳头,高喊着口号。
他们的脸上,带着泪水,带着仇恨,更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狂喜!
维持秩序的,是青帮的弟兄,和陈诚武的教导总队。
他们,手拉着手,筑起了一道道,人墙。
将那,如同潮水般,汹涌的人群,和审判现场,隔离开来。
而在人群的最外围,租界西侧的是罗卓英将军,和他麾下的,那几万国军将士。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夜的血战,身上,还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但他们,却一个个,都站得笔直,像一杆杆,标枪。
他们的身后,就是他们的同胞。
他们的面前,是那,已经被打残,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敌人。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这场,正义的审判,筑起了一道,最坚固的,长城!
大光明戏院的门口,更是,戒备森严。
来自世界各国的记者们,早就已经,架起了他们的,长枪短炮。
闪光灯,像星星一样,不停地闪烁。
他们,都想抢到,第一手的,新闻素材。
路透社的哈里森,和《纽约时报》的史密斯,作为,最早报道此事的记者,被特许,进入了,最核心的采访区。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见证历史的,激动和自豪。
“先生们,女士们,这里是BBC广播电台,我们正在,上海大光明戏院,为您进行,现场报道……”
“这里是《纽约时报》特别报道,一场,关乎人类正义与良知的世纪审判,即将开始……”
全世界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聚焦在了,这座,古老的,东方的城市。
上午九点整。
随着一阵,庄严肃穆的钟声响起。
几辆,挂着不同国家国旗的,黑色轿车,缓缓地,驶到了,戏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个,穿着法官袍,表情严肃的法官,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是来自,中国(国、共双方各派一人)、美国、英国、法国、苏联的,五方法官,组成的,特别军事法庭的审判团。
他们,将在全世界的见证下,对那两个,日本战犯,进行,最公正的审判。
记者们的闪光灯,瞬间,就闪成了一片。
法官们,在荷枪实弹的,中美两国士兵的护卫下,走进了戏院。
紧接着。
两辆,由厚重钢板包裹的,黑色的囚车,在十几辆,装甲车的护卫下,缓缓地,驶了过来。
车门打开。
两个,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脚镣的男人,被几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华夏”队员,从车上,押了下来。
正是,朝香宫鸠彦王,和谷寿夫。
朝香宫鸠彦王,他的脸上还有些倨傲,他还故作平静,但是他的腿一走一软,如果不是旁边的“华夏”队员扶着他,恐怕他直接会软倒在地。
而谷寿夫,则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整个人,都瘫软着,被两个“华夏”队员,架着,往前走。
当他们,出现在,公众面前的瞬间。
外面,那围观的,成千上万的中国百姓,彻底,沸腾了!
“杀了他!杀了这些畜生!”
“日本鬼子!我操你八辈祖宗!”
无数的,烂菜叶,臭鸡蛋,甚至石头,像雨点一样,向着他们,砸了过去!
如果不是,有青帮的弟兄和士兵们,拼死拦着。
愤怒的人群,恐怕早就已经,冲上来,将他们,活活地,撕成碎片了!
朝香宫和谷寿夫,被这,如同海啸般的,愤怒和仇恨,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终于,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戏院里,审判庭上。
江辰,穿着一身,笔挺的,国军将官制服,静静地,坐在,公诉人的位置上。
他的身边,是赵刚,和陈诚武。
他们,将共同,组成这次审判的,公诉团队。
而在他们的对面,被告席上,空无一人。
审判长,敲响了法槌。
“带被告人,朝香宫鸠彦王,谷寿夫,上庭!”
随着他,一声令下。
王猛,和几个“华夏”队员,将那两个,已经吓得,腿都软了的日本战犯,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上来,狠狠地,按在了,被告席的椅子上。
王猛,还特意,在朝香宫的后背上,用力地,拍了一下。
“老实点!”
那巨大的力道,让朝香宫,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怨毒地,回头瞪了王猛一眼。
王猛,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朝香宫,吓得,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审判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庄严,而又洪亮的声音,宣布道:“现在,我宣布!”
“远东国际特别军事法庭,第一次审判,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