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胜门外,寒风卷着血腥味,直往人鼻孔里钻。
城墙下,朱祁镇被两个瓦剌壮汉架着,那一身龙袍早就脏得成了抹布。他仰着头,嗓子都喊劈叉了:
“于谦!你个乱臣贼子!朕就在这儿!还不快开门!你想造反吗?”
城头上,于谦身披铁甲,手扶垛口,那张清癯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风吹乱了他的胡须,却吹不动他如铁铸般的身躯。
“社稷为重,君为轻。”
于谦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城墙上的传令兵,一声声传遍了三军:
“今日,只有战死的兵部尚书,没有开关献城的罪臣!全军听令,凡言退者,斩!”
“你……你……”
朱祁镇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远处的瓦剌军阵中,太师也先看着这一幕,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没用的废物!”
也先早就没了耐心。他原本想挟天子以令诸侯,谁知道这大明朝的骨头这么硬,居然连皇帝的死活都不顾了。
“既然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也先抽出弯刀,刀锋直指德胜门,眼中凶光毕露:
“传令!全军突击!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抢钱!抢粮!抢女人!”
“嗷——!!!”
数万瓦剌精骑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这帮草原上的饿狼,眼睛瞬间红了。北京城就在眼前,那可是大明最富庶的地方,那是金山银海啊!
“冲啊!”
马蹄声如雷鸣般炸响,大地都在颤抖。
黑压压的骑兵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咆哮着冲向了看似摇摇欲坠的德胜门。
城头上,明军将士们握紧了手里的火铳和长枪,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由于谦坐镇,士气可用,但面对这也先最精锐的主力,说不慌那是假的。
“放炮!”
于谦一声令下。
“轰!轰!轰!”
城头的神机营火炮齐发,在瓦剌骑兵阵中炸开了一朵朵血花。
但这并没有阻挡住瓦剌人的冲锋。他们太快了,顶着炮火,踩着同伴的尸体,转眼间就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
云梯架起,钩索飞掷。
攻城战,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顶住!给老子顶住!”
一名明军千户把手里砍卷刃的刀扔掉,抱起一块石头就砸了下去。
眼看着城门摇摇欲坠,城墙上爬上来的瓦剌兵越来越多,局势岌岌可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团巨大的黑影,毫无征兆地压在了德胜门的上空。
“那是什么?”
正在攻城的瓦剌兵下意识地抬头。
还没等他们看清楚,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从云端轰然砸下!
“昂——!!!”
云层炸裂。
顾峥那长达百米的蛟龙之躯,终于在世人面前显露了峥嵘。
黑鳞如铁,独角指天,四只刚刚进化出的龙爪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破风声。他就像是一尊从远古神话里走出来的魔神,悬停在瓦剌大军的头顶。
“嘶——”(吵死了!打扰老子睡觉!)
顾峥很不爽。
他本来在于谦的官帽上趴得好好的,结果这帮瓦剌人又是喊又是叫,还要抢钱抢女人,简直没把他这个护国真君放在眼里。
他低下头,看着下面那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的瓦剌骑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人多是吧?
冲得猛是吧?
行,哥给你们免费做个发型!
顾峥猛地深吸一口气。
胸腔剧烈鼓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他体内的龙珠疯狂旋转,一股融合了雷劫余威和地脉火气的恐怖能量,汇聚在喉咙深处。
“给爷……烧!”
“呼——!!!”
顾峥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下方最密集的瓦剌攻城方阵,喷出了一道呈扇形扩散的恐怖龙息。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黑色的火,边缘却镶着金边,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地狱的毁灭气息。
龙息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空间仿佛都被烧穿了。
“轰——”
黑色火焰瞬间覆盖了城下的几千名瓦剌精锐。
没有惨叫。
因为惨叫声还没发出来,喉咙就已经被烧焦了。
只见那些原本还挥舞着弯刀、一脸狰狞的瓦剌兵,身上的皮甲瞬间融化,变成了滚烫的铁汁,黏在皮肉上滋滋作响。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这龙息似乎对毛发有着特殊的“偏爱”。
一瞬间,几千个瓦剌兵的头发、胡子、眉毛,甚至连战马身上的鬃毛,统统化为了灰烬!
火焰散去。
原本杀气腾腾的攻城方阵,瞬间变成了一群还在冒烟的“秃瓢”。
几千个光溜溜的脑袋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头发和皮肉混合烧焦的味道。
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城头上的明军都看傻了。
他们握着石头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打法?
物理超度?
“啊——!我的头发!我的辫子!”
终于,一个幸存的瓦剌千夫长反应过来,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发出了比杀了他还要凄惨的尖叫。
蒙古人最重发式,这头发没了,比砍头还难受啊!
“鬼!有鬼啊!”
“跑!快跑!”
原本悍不畏死的瓦剌大军,心态彻底崩了。
面对刀枪,他们敢冲;面对火炮,他们敢顶。但面对这种能让人瞬间变秃瓢的妖火,谁顶得住啊?
这要是被烧一下,以后还怎么在草原上混?还怎么找姑娘?
“撤!快撤!”
也先在远处看得头皮发麻,他摸了摸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大胡子,吓得魂飞魄散。
这大明的护国神兽太邪门了!不讲武德啊!
瓦剌大军像是退潮一样,疯狂地向后溃逃,哪怕被自家战马踩死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赢了……我们赢了!”
城头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真君威武!大明万岁!”
“真君万岁!”
士兵们扔掉兵器,跪在地上,对着天空中那条盘旋的黑龙疯狂磕头。
于谦靠在城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双一直紧绷的手终于松开了。他抬头看着顾峥,眼中满是感激和敬畏。
若无真君,今日这北京城,怕是悬了。
顾峥在空中转了两圈,享受了一波崇拜值,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神通。
“嘶……”(没劲,这就跑了?)
他身形迅速缩小,化作一道黑光,落在了德胜门的城楼上。
刚一落地,他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一道不一样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敬畏,也没有感激,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不舒服的贪婪和算计。
顾峥转过头。
只见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明军将领,正死死盯着城下那些瓦剌人丢弃的辎重和战马,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那是石亨。
这个在原本历史上靠着“夺门之变”上位的投机分子。
此时的他,虽然也穿着破烂的铠甲,身上带着血,但那双眼睛却贼溜溜地转着。
他看着正在指挥打扫战场的于谦,眼神里闪过一丝嫉恨,随后又看向那些无主的战利品,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
“这可是泼天的功劳啊……”
石亨舔了舔嘴唇,低声喃喃自语:
“若是能把这些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再运作一番……这兵部尚书的位置,我也不是坐不得!”
顾峥眯起了眼睛。
好家伙。
仗还没打完呢,你就开始想着抢功劳了?
连于谦这种拿命拼的老实人你都想算计?
顾峥的尾巴尖在城砖上轻轻拍打着,发出“哒、哒”的轻响。
看来,刚才那口龙息没烧到你头上,你是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啊。
“嘶——”
顾峥游动身躯,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石亨的身后。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这个贪婪的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