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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赤壁之战(四)

陆口战场,长江之上。

夜幕降临,但厮杀还在继续。

江面上到处是火光。有些是燃烧的船帆,火焰在夜风中摇曳,把周围照得通红。有些是破碎的桅杆上燃烧的余烬,发出噼啪的声响。浓烟滚滚,弥漫在江面上,呛得人睁不开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血水顺着船舷流下来,一滴一滴,汇成细流,然后汇入江水。江水原本是灰白色的,现在变成了暗红色,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东吴水军虽然没有像荆南水军那样被迫后撤到岸上,但战况之惨烈,丝毫不逊色。

韩当和周泰立下了军令状——必须把曹军水师困在长江之上,不能让他们有余力靠岸,不能让他们把兵力投送到陆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此战若退,曹军的铁索船阵就会顺江而下,江东就再无险可守。柴桑会失守,建业会失守,整个江东都会陷落。

这是生死之战。

江面上,东吴的战船像渔网一般散开,从四面八方包围曹军的铁索船阵。

那铁索船阵实在太庞大了。几百艘战船用粗如人臂的铁索连在一起,每一艘都是三层高的巨舰,船身高耸,像移动的城墙。从远处看,整个船队就像一座浮在水上的城市,遮天蔽日,让人望而生畏。

铁索船阵行动缓慢,转向困难,但防御极其坚固。每一艘巨舰都如同堡垒,甲板上站满了士兵,弓箭手、长矛手、盾牌手,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曹军的战船像一头困在网中的巨兽,不断挣扎,不断撞击,试图撕裂东吴战船编织的包围网。

那些靠近铁索船阵的东吴战船,处境最为凶险。

箭雨从曹军的巨舰上倾泻而下,密集得遮天蔽日。箭矢带着破空的呼啸声落下,像是死神在尖叫。

一个东吴士兵举着盾牌躲在船舷后面,盾牌上已经插满了箭,密密麻麻的,他都快举不动了。

突然,一支箭从侧面射来,从盾牌和船舷的缝隙里钻进来,射中他的大腿。

箭头深深扎进肉里,他惨叫一声,手一松,盾牌掉在甲板上。

又一支箭射来,这次射中他的胸口。箭头穿透铠甲,深深扎进胸腔,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然后呼吸变得困难。他想呼吸,但每一次呼吸都让胸口更疼,嘴里开始涌出血。

他身体晃了晃,倒在甲板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夜空,看着那些飞来飞去的箭,然后视线慢慢模糊,什么都看不见了。

更糟糕的是那些被钩索抓住的战船。

粗大的铁钩从曹军的战船上抛出来,在空中划过弧线,然后啪的一声钩在东吴战船的船舷上。铁钩的倒刺深深嵌进木头里,拔都拔不出来。

然后曹军士兵开始拉扯,十几个人一起用力,拉着粗大的铁链,把两艘船拉到一起。

两船相撞,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船身剧烈震动,甲板上站不稳的士兵摔倒一片。木头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些船舷被撞裂了,露出里面的木质结构。

东吴士兵知道,一旦被拉近,就必须登船肉搏了。

他们抓起刀枪,冲向曹军的战船。

但在那些宽阔的甲板上,人高马大的曹军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

北军步战强悍,这是他们从小训练出来的本领。短兵相接,刀沉斧重,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打得东吴士兵招架不住。

东吴水军虽然身形灵活,擅长闪转腾挪,但在拥挤的甲板上,根本施展不开。他们的速度优势发挥不出来,反而被曹军的力量优势压制得死死的。

一个东吴士兵刚跳上曹军的战船,脚还没站稳,一个曹军士兵就抡着大斧冲过来。

那斧头很大,斧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东吴士兵举刀去挡。

当!

一声巨响,刀和斧头碰在一起,火星四溅。

但力量差距太大了。东吴士兵被震得虎口发麻,手里的刀差点脱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斧已经抡过来了。

这次他没挡住。

斧头砍在他左肩上,斧刃深深嵌进肉里,砍断了锁骨,砍进了胸腔。他能感觉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能感觉到斧刃在身体里搅动。

疼痛让他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侧倒在甲板上。

曹军士兵抬起脚,踩在他胸口上,用力把斧头拔出来。斧刃带出一大块血肉,还粘着碎骨。

东吴士兵躺在甲板上,胸口有个巨大的伤口,能看到里面破碎的肋骨和跳动的心脏。他的手脚还在抽搐,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血从嘴里涌出来,从鼻子里流出来,很快就不动了。

整个江面,就像地狱。

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船只撞击声、人落水的扑通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发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烧焦的味道,还有江水的腥臭味,让人想吐。

有人在战斗中失足落水,身上沉重的铠甲立刻把他往下拽。他在水里拼命挣扎,手脚乱舞,想浮上来,但铠甲太重了,越挣扎沉得越快。

江水灌进嘴里,灌进鼻子里,呛得他剧烈咳嗽,但这样只会让更多的水涌进来。

他在水下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黑暗,还有无数气泡在上升。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到。

然后他就沉下去了,沉进江底,永远浮不上来了。

更惨的是那些落水后被战船压到的。

江面上到处是战船,水流很急,把落水的士兵冲向船身。

一个东吴士兵刚落水,就被水流冲向一艘曹军的战船。他想游开,但来不及了。

巨大的船身压过来,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压进水下。

船底厚重,压在他身上,把他往下推,推进江底的淤泥里。

他的肋骨被压断了,内脏被压碎了,嘴里涌出鲜血,在水中散开,像一朵红色的花。

江水变得更红了,红得发黑,粘稠得像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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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泰站在自己的战船上,看着远处的铁索船阵,眼中燃烧着怒火。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但身体还很结实,肌肉虬结,像铁铸的一样。脸上有一道道疤痕,那是多年征战留下的。

"弟兄们!"他举起长刀,大吼,"随我杀敌!"

"杀呀!"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天。

周泰第一个跳上搭板,冲向曹军的战船。

搭板在脚下晃动,但他脚步稳健,像走在平地上一样。

他冲到曹军战船的甲板上,一个曹军盾兵立刻举着盾牌挡在他面前。

周泰连停都没停,一脚踹在盾牌上。

他这一脚用了全身的力气,盾牌手被踹得往后飞,撞在后面的士兵身上,一群人摔成一团。

周泰冲进去,长刀挥舞。

刀光闪过,一个曹军士兵的头盔被砍飞,头颅被砍开,从眉心到后脑,整个裂成两半。脑浆和鲜血喷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又一刀,砍在另一个士兵的脖子上,几乎把脖子砍断,头歪到一边,只剩一层皮连着。

周泰的刀法很凶猛,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快、狠、准。每一刀都是杀招,没有试探,没有防守,只有进攻。

曹军的防线在他面前,竟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那口子不大,只有三四步宽,但足够东吴士兵涌进去。

"冲啊!杀进去!"

东吴士兵跟着周泰,从那个口子杀进去,像洪水决堤一样。

但曹军的反应也很快。

负责补防的士兵立刻涌上来,他们举着盾牌,排成密集的阵型,把那个口子又堵住了大半。

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里伸出来,密密麻麻的,像刺猬的刺。

东吴士兵冲上去,立刻被长矛刺中。

有人被刺穿腹部,矛尖从后腰露出来,他低头看着肚子上的矛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有人被刺中大腿,腿骨被刺断,整条腿软了下来,他摔倒在地,然后被后面冲上来的人踩在脚下。

每一次冲锋,都像是撞在铁山上,撞得头破血流,但没有人后退。

周泰此时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右肩上插着一支箭,箭头深深扎进肉里,箭尾还在颤抖。每次挥刀,伤口就会裂开一点,鲜血就会涌出来一点。

腰间有一道很长的刀痕,从左肋一直延伸到右腰,皮开肉绽,能看到里面白色的肋骨,能看到肋骨之间的肌肉在蠕动。

左手臂上也有好几道伤,最深的一道几乎砍到了骨头。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流到手上,把刀柄都染红了,握着很滑。

但他的吼声依旧震耳欲聋。

"杀!都给我杀进去!"

他的声音盖过了战鼓声,盖过了厮杀声,盖过了惨叫声,盖过了一切。

他的长刀依旧在挥舞,刀落处,血雾喷溅,残肢横飞。

周泰手下的士兵看到主将如此拼命,看到他浑身是血还在战斗,士气暴涨到了极点。

有人明知必死,仍然冲向曹军的盾阵。

一个东吴士兵冲到盾阵前,一把抱住一面盾牌。盾牌手想甩开他,但他死死不松手,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压。

"快!从这里冲!"他大喊,脸憋得通红。

身后的士兵立刻从这个缺口冲进去。

但曹军的长矛也刺过来了。

一支矛从侧面刺来,刺进他的肋骨,穿透肺部。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呼吸困难,但手还是死死抱着盾牌。

又一支矛刺来,这次刺穿他的腹部,肠子被刺烂了。

第三支,第四支……

他的身体被刺了七八个洞,到处在流血,但他还是不松手。

"快……快冲……"他用最后的力气说道,然后力气耗尽,慢慢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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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曹军阵中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身材魁梧,比周围的士兵都高出一头。他穿着精良的铠甲,铠甲上有很多战斗留下的痕迹,但擦得很亮。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身宽厚,刀刃锋利,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他身后跟着一队精锐,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眼神冷峻,杀气腾腾。

他看着远处满身是血的周泰,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然后他大喝一声,声音洪亮:

"张辽张文远在此!周将军,可敢一战?"

周泰听到这声音,转过头来。

他看到张辽,眼中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好!"他大喝,"来吧!"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甲板在他们脚下震动,发出咚咚的声音。

距离越来越近。

十步,五步,三步……

两人的刀同时劈出。

当!

刀刃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巨大的力量让两人都震了一下,但谁都没有后退。

周泰的虎口震裂了,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张辽的手臂也发麻,但他咬着牙坚持住。

两人几乎同时收刀,然后又同时劈出第二刀。

当!

又是一声巨响。

这次周泰退了半步,因为肩膀上的箭伤影响了他的力量。

张辽看出来了,立刻抓住机会,连续进攻。

他的刀法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经过精心计算,都是最有效率的杀人技巧。

刀锋扫向周泰的肩膀,那里插着箭。

周泰侧身闪开,但动作慢了一点,刀锋擦过他的肩膀,把箭杆削断了。

断裂的箭杆在伤口里搅动,疼得周泰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借着这股疼痛,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他反手一刀,砍向张辽的脖子。

张辽急忙举刀去挡。

当!

这一刀很重,震得张辽手臂发麻。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在甲板上厮杀。

刀光如电,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光网。每一次碰撞,都会激起火星,都会发出刺耳的声音。

甲板因为鲜血变得湿滑,但两人的脚步都很稳,像是钉在地上一样。

周泰的每一刀都带着怒吼,带着决绝,带着不顾一切的勇猛。他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只想杀掉眼前的敌人。

张辽的每一刀都很冷静,很精准,专门攻击周泰的伤处。他看到周泰腰间的刀痕,立刻一刀扫过去。

周泰想躲,但腰伤影响了他的动作。

刀锋擦过腰间的伤口,把伤口划得更深了。

皮肉翻开,鲜血喷涌而出,能看到里面的内脏。

疼痛让周泰的动作变形,他踉跄了一下。

张辽抓住机会,一刀劈向周泰的头。

这一刀又快又狠,周泰已经躲不开了。

他只能横刀去挡。

当!

刀刃相交,巨大的力量震得周泰的刀差点脱手。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刀。

但张辽的第二刀已经来了。

这次是斜劈,砍向周泰的肩膀,那里原本插着箭,现在箭杆已经被削断,伤口完全暴露。

周泰想闪,但来不及了。

刀锋砍在伤口上,深深嵌进肉里,砍到了骨头。

骨头被砍裂了,发出咔嚓的声音。

周泰惨叫一声,整个左肩都失去知觉了,左手握不住刀,手臂垂了下来。

他只能用右手握刀。

张辽看到周泰受伤,开始发力。

他步步逼近,刀锋一次次劈向周泰。

周泰只能用一只手挡,越挡越吃力,越挡越狼狈。

很快,他的脚步开始凌乱,呼吸变得急促,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睁不开。

张辽抓住机会,一脚踹在周泰胸口上。

周泰被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张辽趁机一刀劈下来,直奔周泰的脖子。

这一刀要是砍中,周泰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扑了过来。

是周泰的亲卫。

他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

刀入肉的声音很沉闷。

刀从亲卫的肩膀砍进去,一直砍到胸口,几乎把他砍成两半。

"将军……快走……"亲卫用最后的力气说道,然后倒在周泰脚下。

鲜血溅了周泰一脸,热乎乎的。

周泰看着倒在脚下的亲卫,眼眶发红。

"撤!快护送将军撤退!"

其他亲卫立刻围上来,护着周泰往船边退。

他们排成一堵人墙,挡在周泰和曹军之间。

曹军的刀砍下来,他们用身体去挡。

一个亲卫被砍中背部,刀砍进脊椎,他扑倒在地,但临死前还抱住曹军士兵的腿,让他动不了。

又一个亲卫被长矛刺穿,但他抓住长矛,不让对方拔出来,用身体的重量把长矛压住。

一个接一个,用命为周泰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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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泰被亲卫拼死护送,终于退回了自己的战船。

他的脚刚踩上自己战船的甲板,就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鲜血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流,在甲板上积成一滩。

他浑身都是伤,左肩被砍裂,左手垂着,完全动不了。腰间的伤口更深了,能看到里面的内脏。身上还有十几处刀伤箭伤,到处在流血。

郎中立刻跑过来,想给他包扎。

但周泰推开郎中,艰难地站起来。

他站在船舷边,回头望去。

那个好不容易在曹军甲板上撕开的口子,现在已经被堵上了。

盾阵重新合拢,铁索阵依旧稳固,像一座钢铁堡垒,坚不可摧。

周泰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韩当的部队也在败退,士兵们拼命往回撤,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曹军。

双方战船相互纠缠,江面上到处是尸体,到处是破船的残骸。有些船还在燃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虽然东吴的战船还没起锚撤退,但周泰知道,如果再这样打下去,整个东吴水师将不复存在。

"将军……"副将走过来,声音在颤抖,"我们……是不是该撤了?再打下去,弟兄们都要死光了……"

这一问,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甲板上的士兵都看着周泰,等他的决定。

有人眼中有恐惧,有人眼中有绝望,有人眼中有不甘。

周泰没有立刻回答。

他弯下腰,捡起几条布条,开始包扎伤口。

布条很快就被血浸透,变成红色的,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他包扎着肩膀的伤口,动作很慢,因为只有一只手能动。

包扎着腰间的伤口,把翻开的皮肉按回去,疼得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包扎完了,他抬起头,看着所有人。

然后他举起右手的刀,大吼:

"兄弟们!跟我杀敌!命护江东!"

"命护江东!"

士兵们愣了一下,然后跟着呼喊。

声音一开始还很小,很零散,但很快就整齐起来,响亮起来。

"命护江东!"

"命护江东!"

喊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整齐,震天动地。

这喊声传遍整个战场,传到每一艘东吴战船上,传到每一个东吴士兵耳中。

"命护江东!"

"命护江东!"

本来已经疲惫不堪、准备撤退的东吴士兵,听到这喊声,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这不是战术,是信念。

这是江东人的骨气,是他们的决心。

曹军本以为东吴水师要溃败了,正准备松口气,却突然发现东吴士兵又冲上来了。

而且比之前更疯狂,更不要命。

双方再度缠斗在一起。

甲板几乎被鲜血浸透,踩上去都打滑,到处是尸体,到处是残肢断臂。

但周泰和韩当心里都很清楚,这是最后一搏了。

他们已经没有余力再打第二次了。

如果这次还不能扭转战局,江东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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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东吴水师几乎绝望的时候,江面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曹军士兵在欢呼:

"快看!是黄盖将军!黄盖将军带着粮船来了!"

"黄盖投降了!他来投降了!"

"哈哈哈!东吴完了!连黄盖都投降了!"

这声音顺着铁索阵传开,从一艘船传到另一艘船,很快传遍了整个曹军船队。

曹军的甲板上爆发出欢呼声,士兵们激动得手舞足蹈,有的甚至把兵器扔在地上,大声叫好。

"赢了!我们赢了!"

"连黄盖都投降了,东吴还能撑多久?"

"今晚就能攻下柴桑!"

不知情的东吴士兵听到这话,脸色大变。

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兵器,呆呆地站在那里。

有人瘫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远处。

"黄老将军降了?"

"怎么会……黄将军怎么会投降……"

"完了……真的完了……"

士气在瓦解,像雪崩一样,挡都挡不住。

但韩当听到这话,脸上不仅没有绝望,反而露出了笑容。

他猛地抬起头,感受着江面上的风。

风拂过他的脸,吹动他的衣袍,方向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吐了一口唾沫在食指上,然后举起手臂,让风吹过。

唾沫被风吹干的方向……

"东风……"韩当的声音在颤抖,"是东风!"

周泰也感觉到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

江面上,风势越来越强,从微风变成劲风。

船帆的帆角剧烈翻飞,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像鞭子抽打空气。

铁索阵在风中晃动,那些粗大的铁链发出嗡嗡的响声,像是在呻吟。

远处,几艘满载粮草的战船,正顺风而来,速度很快。

那些船上堆满了草料,堆得高高的,像小山一样。草料上还盖着油布,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火油的味道,刺鼻而呛人。

韩当明白了。

周泰也明白了。

所有知道计划的东吴将领都明白了。

修罗场,即将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