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渊伏在苏软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
“软软,如果你再敢这么做,我就把这个世界毁了,让你陪我一起下地狱。”
苏软缩了缩脖子,小手揪着陆时渊的衣领。
陆时渊坐直身体,伸手握住苏软那只受伤的左手。
手腕上的碳化痕迹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淡粉色的新肉。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那个圆形的伤口上,细细地亲吻。
苏软感觉到一股麻痒感顺着手腕爬上脊椎。
“哥哥,我不疼的。”
苏软小声说着,另一只手摸了摸陆时渊已经愈合的腹部。
“只要哥哥好好的,我一点都不疼。”
陆时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苏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
此时此刻,一种奇妙的波动在两人之间流转。
陆时渊闭上眼。
他听到了。
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律动。
那是苏软的心跳声。
咚。咚。咚。
伴随着心跳,一股粘稠、炽热且毫无保留的情绪,顺着两人相触的皮肤,疯狂地灌入他的意识。
那是苏软对他的依恋。
里面夹杂着刚才没散去的恐惧,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想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的爱意。
陆时渊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栗。
困扰他整整三年的狂躁症,那些无时无刻不在脑子里尖叫的噪音,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他的精神海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苏软成了他唯一的精神锚点。
只要她在身边,他就永远不会失控。
“原来是这样。”
陆时渊发出一声低笑,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疯狂。
他重新把苏软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旋上。
“软软,你把我变成了你的奴隶。”
这种绝对的感知互通,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苏软的每一个细微的念头。
她现在觉得有点渴,想喝那种冰镇的特供牛奶。
她还觉得屁股有点凉,因为刚才坐在碎石地上太久了。
陆时渊睁开眼,对着等在门口的秦风喊了一声。
“拿牛奶来,要冰的。”
秦风此时刚从昏迷中醒来没多久,正扶着墙站在走廊里。
他看着满地的机甲碎片,又看了看那些乖乖蹲在门口的变异兽。
那只刚才还手撕机甲的红毛猿猴,现在正缩着四肢,像个大毛球一样蹲在台阶上。
它看到秦风过来,还友好地呲了呲牙。
秦风腿肚子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老……老大,这玩意儿不吃人吧?”
秦风指着红毛猿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时渊没理他,只是接过秦风递过来的牛奶,亲手插好吸管,送到苏软嘴边。
苏软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眼睛弯成了月牙。
“哥哥,它们好像不想走。”
苏软指着窗外。
在那片废墟之中,数以万计的变异兽正静静地守在那里。
它们没有攻击,也没有嘶吼,只是低着头,等待着。
陆时渊扫了一眼那群怪物。
他能感觉到,这些怪物在害怕苏软,但也在本能地亲近她。
因为苏软体内的基因,是它们的源头。
“既然不想走,那就带走。”
陆时渊大手一挥,黑色的雷电在指尖一闪而过。
“正好缺几条看门狗。”
秦风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老……老大,你是认真的?”
“这可是SSS级的变异猿,还有那只巨隼,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屠了一个基地啊!”
陆时渊冷哼一声。
“它们现在听软软的。”
“谁有意见,让它们去跟这只猴子谈。”
红毛猿猴似乎听懂了,猛地站起身,对着秦风发出一声低吼。
秦风立刻闭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嫂子威武!嫂子牛逼!”
一行人走出那座残破的高塔。
夕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下,只留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S市的废墟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苍凉。
陆时渊停下脚步。
他把苏软放下来,让她站在那片碎石堆上。
周围是浩浩荡荡的变异兽大军。
红毛猿猴站在左侧,巨隼盘旋在头顶。
陆时渊往后退了一步。
在秦风和一众幸存战士惊愕的注视下,这位不可一世的指挥官,缓缓单膝跪地。
他拉起苏软的右手,虔诚地亲吻她的手背。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女王。”
“我为你扫平一切障碍,我为你镇守这片江山。”
“谁若伤你,我便灭了这世界。”
陆时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软站在高处,金红色的余晖洒在她的白裙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她臣服的疯子。
原本柔弱的身体里,似乎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废物了。
她是陆时渊的铠甲。
也是这末世唯一的真神。
苏软伸出手,摸了摸陆时渊的头。
“哥哥,我们回家。”
陆时渊站起身,重新将她横抱起来。
“好,我们回家。”
战车重新启动,引擎的轰鸣声震碎了废墟的寂静。
身后,数以万计的变异兽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那是对新王的送行。
秦风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后视镜里那一幕。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人类联盟的格局要彻底变了。
那帮还在基地里勾心斗角的老东西,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双王诞生。
这末世,终将迎来属于他们的时代。
战车冲进浓雾。
苏软靠在陆时渊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她知道,前方还有很多危险,还有那个神秘的实验室。
但她不怕了。
因为她的狗,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
陆时渊低下头,咬了咬苏软的耳垂。
“软软,你在想什么?”
苏软缩了缩脖子,笑得眉眼弯弯。
“我在想,回去以后,我要吃两箱草莓。”
陆时渊也笑了。
“好,给你种一整个基地的草莓。”
战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高塔顶端的监控探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那个泡在培养皿里的“苏软”,缓缓睁开了双眼。
瞳孔里,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它张开嘴,发出了一串无声的频率。
与此同时。
曙光基地中心医院。
正在昏迷中的基地议长,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眼球里,布满了黑色的血丝。
“夏娃……回来了。”
他发出一声干涩的低语。
窗外,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暴雨将至。
战车内,陆时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握紧了苏软的手。
“哥哥,你怎么了?”
苏软察觉到陆时渊的情绪波动。
陆时渊摇了摇头,把她搂得更紧。
“没事。”
“只是觉得,有些垃圾该清理了。”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墟。
眼底的黑色雷电,变得前所未有的狂暴。
谁敢动他的东西。
他就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战车在大门前停下。
守卫们看着那只蹲在车顶的红毛猿猴,吓得连枪都拿不稳了。
“开门。”
陆时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大门缓缓开启。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亮消失。
黑暗笼罩了大地。
但陆时渊怀里的苏软,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因为。
他就是她的光。
而她,是他的命。
战车缓缓驶入基地内部。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指挥官回来了。
带着他的女王,和他的野兽。
基地的钟声,在这一刻,沉重地敲响了三下。
宣告着。
旧时代的终结。
新时代的开启。
陆时渊抱着苏软走下车。
他踩在那条通往指挥部的大道上。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
“软软,怕吗?”
苏软搂住他的脖子,摇了摇头。
“有哥哥在,我不怕。”
陆时渊亲了亲她的鼻尖。
“乖。”
他抬起头,看向那座高耸入云的议会大楼。
眼底的杀意,再也按捺不住。
“走,带你去拆房子。”
苏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呀。”
“我要拆那个最大的。”
陆时渊宠溺地点了点头。
“都听你的。”
两人并肩走向那片阴影。
身后的红毛猿猴,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
战斗。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