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那双纯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古老而森严的压迫感，像是某种高维生物在俯视蝼蚁。
秦风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后视镜里那一幕让他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那个平时只会撒娇的嫂子，现在的气场竟然比暴走的老大还要恐怖。
“跪下？”
陆时渊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没有跪，甚至连脊背都没有弯一下。
那张冷峻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极度危险的笑意。他伸出手，无视了那股足以让普通异能者精神崩溃的威压，直接扣住了苏软的后脑勺。
“想当我的王？”
陆时渊凑近那双金色的眼睛，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压得住我。”
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凶狠，霸道，带着一种要将对方拆吃入腹的掠夺欲。
黑色的雷霆在狭窄的车厢内炸开，与苏软身上散发出的金色波纹狠狠撞在一起。
滋啦——
防弹玻璃瞬间布满裂纹。
苏软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那双金色的眸子猛地瞪大，随后光芒开始剧烈闪烁。
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性，在陆时渊这种不讲道理的“亵渎”下，仅仅坚持了不到三秒就溃不成军。
金光褪去，原本的黑色瞳仁重新浮现。
苏软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陆时渊怀里，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
“唔……晕……”
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刚才那股吞噬天地的霸气荡然无存，又变回了那个软绵绵的小挂件。
陆时渊松开她，拇指擦过她有些红肿的唇瓣。
“以后这种命令，留着去床上说。”
他把瘫软的女人往怀里紧了紧，抬头看向前面已经看傻了的秦风。
“看够了吗？”
秦风猛地回神，一脚油门踩到底。
“没！什么都没看见！老大威武！”
……
三天后。
曙光基地的会议大厅再次坐满了人。
不过这一次，没人敢坐着。
所有的军团长、新晋的高层管理，全部笔直地站在长桌两侧，大气都不敢喘。
陆时渊坐在首位，手里把玩着一枚刚挖出来的S级晶核。苏软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正在玩消消乐，游戏音效“Unbelievable”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人敢有意见。
别说玩游戏，就算这位姑奶奶现在要把会议桌拆了当柴烧，他们也得递火机。
“议会那种过家家的东西，玩够了吗？”
陆时渊随手将那枚价值连城的晶核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站在左侧的一个文职官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开口。
“指挥官，按照联盟的章程，我们需要重新选举议员，然后……”
“废了。”
陆时渊打断了他的话。
“从今天起，曙光基地没有什么议会，也没有什么联盟分部。”
他靠在椅背上，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末世不需要投票，只需要服从。”
秦风站在一旁，立刻心领神会。他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各位，老大的意思是，既然旧秩序已经崩了，那我们就建立新的秩序。”
“建立帝国。”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的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
帝国。
这意味着集权，意味着独裁，意味着陆时渊将成为这片废土上唯一的皇帝。
“国号，曙光。”
秦风继续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狂热。
“定都曙光城。所有制度推倒重来，军政大权由老大……由陛下独掌。”
没人反对。
反对的人三天前已经变成了广场上的灰。
“那个……”
一个弱弱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苏软从平板电脑里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
“那我是什么呀？”
陆时渊转过头，原本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你是皇后。”
苏软歪了歪头，有些苦恼地皱起鼻子。
“皇后？那是不是要每天早起？还要管很多人吃饭？还要批奏折？”
她在电视剧里看过的，当皇后可累了，还要跟一群女人宫斗。
“我不要。”
苏软把平板一扔，钻进陆时渊怀里撒娇。
“我只想睡觉，吃好吃的，还有玩游戏。治理国家这种事太费脑子了，会变秃头的。”
底下的高层们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可是皇后的位置啊！多少女人做梦都想爬上去，这位祖宗竟然嫌累？
陆时渊却笑出了声。
他捏了捏苏软的脸颊，语气宠溺得让人牙酸。
“谁让你管事了？”
“在这个帝国，你只需要负责两件事。”
“第一，漂亮。”
“第二，快乐。”
“杀人放火、治理国家这种脏活累活，我来做。”
苏软眼睛一亮。
“真的？不用早起？”
“不用。你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
“那我想吃城南那家变异草莓。”
“让人去摘，把那块地圈起来，只供你一个人吃。”
苏软满意了，重新拿起平板。
“那行吧，这个皇后我勉强当一下。”
全场高层集体沉默。
这就是传说中的……躺赢吗？
……
开国大典定在了一周后。
整个曙光城彻底沸腾了。
虽然物资依旧紧缺，但为了这场盛典，全城的幸存者都自发地动了起来。
红色的地毯从城门口一直铺到了议会大楼——现在的皇宫。那是用变异兽的皮毛染成的，鲜艳得像是血。
更衣室里。
几个从贫民窟找来的老裁缝，正捧着一件金光闪闪的长袍，战战兢兢地站在陆时渊面前。
那是他们熬了三个通宵赶制出来的“龙袍”。上面用金线绣着九条龙，极尽奢华。
陆时渊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成了川字。
“拿走。”
“烧了。”
老裁缝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这……这是祖制啊……”
“我不需要这种戏服来证明我的权力。”
陆时渊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军装，披上那件标志性的黑色披风。
“这身衣服沾过几万只丧尸的血，比那玩意儿威风。”
他转过身，看向另一边的苏软。
苏软正对着镜子发愁。
她身上穿着一件用高阶变异蚕丝织成的白色长裙，裙摆上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美是极美，就是……
“哥哥，这个头冠太重了。”
苏软指着头上那顶纯金的凤冠，脖子都快被压断了。
“能不能不戴啊？”
陆时渊走过去，伸手摘下那顶俗气的金冠，随手扔给旁边的侍从。
“太轻了，配不上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顶小巧的皇冠。
没有黄金，没有钻石。
通体由九颗颜色各异的晶核打造而成。正中间那颗，是一枚紫得发黑的雷系S级尸皇晶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周围的侍从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皇冠？
这分明就是九个S级丧尸王的命！
这顶皇冠戴在头上，方圆十里的丧尸估计都要跪着走。
“这是聘礼。”
陆时渊亲手将皇冠戴在苏软头上。
晶核的能量被他处理过，不会伤到苏软，反而会形成一个天然的防护罩。
“戴着它，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也没人伤得了你。”
苏软摸了摸那冰凉的晶核，感受到里面涌动的澎湃能量。
这东西……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她忍住想要扣下来尝尝的冲动，对着镜子里的陆时渊甜甜一笑。
“谢谢老公。”
……
大典当日。
万里无云。
广场上人山人海，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周边十几个小型基地的首领全部到场。他们本来还在观望，但听说陆时渊一个人灭了联盟特遣队后，连夜扛着物资来“进贡”。
谁敢不来？
曙光城的城墙上，可是挂着一排S级变异兽的脑袋。
正午十二点。
沉重的号角声响起。
陆时渊牵着苏软的手，出现在红毯的尽头。
男人一身黑色军装，身姿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
女人一身白裙，头戴晶核皇冠，美得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精灵。
强烈的视觉反差，却又诡异地和谐。
他们一步步走上最高的祭坛。
每走一步，台下的数万人就矮下去一截。
直到两人站在最高处，俯瞰着脚下的这座钢铁城池。
陆时渊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的演讲。
他只是拔出腰间的佩刀，直指苍穹。
滋啦——
一道黑色的雷柱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云层。
“以此为界。”
他的声音在雷声中传遍全城。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曙光帝国，立。”
“吾皇万岁！皇后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世界。
苏软站在陆时渊身边，看着下面那一张张狂热的脸。她突然觉得，这种被万人朝拜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她悄悄伸出手指，勾了勾陆时渊的手心。
“哥哥。”
“嗯？”
“我们要不要……生个太子玩玩？”
陆时渊握刀的手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女人，眼底的黑色风暴瞬间聚拢。
“你说什么？”
苏软眨了眨眼，还没意识到危险降临。
“我说……”
“回宫。”
陆时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大典？
结束了。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哎？还没完呢！使臣还没磕头呢！”
苏软在他怀里扑腾。
“让他们对着空气磕。”
陆时渊咬着牙，声音低沉得可怕。
“既然皇后想给帝国添丁，朕自然要……鞠躬尽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