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这哪是打仗？这是搬家去海边度假！
“食材？”
秦风看着屏幕上那些把钢筋混凝土当饼干嚼的巨型螃蟹，吞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要是食材，那人类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陆时渊没理会秦风的惊恐，转身大步走向那一排排控制台。
黑色的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传令。”
他单手撑在全息地图边缘，指尖在东海那片红色的区域重重一点。
“所有还能动的重卡，全部开往东港船厂。”
“把城里所有的金属储备，连同废墟里的钢筋，都给我拉过去。”
秦风愣了一下，跟上他的步子。
“老大……不是，陛下，咱们没船啊！东港那几艘破渔船，别说打仗，出海就得翻。”
陆时渊偏过头，黑沉沉的眸子扫了他一眼。
“谁说我要用渔船？”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滋啦。
一团黑色的电弧在指尖跳动，不是那种狂暴的炸裂，而是一种极其精密的控制。
“既然没有船，那就造。”
“用我的雷，把那些废铁熔了。”
“造一艘谁也咬不动的铁王八出来。”
……
东港船厂。
原本废弃的船坞此刻亮如白昼。
数万名异能者在搬运金属。
废弃的汽车、倒塌大楼的钢梁、甚至还有之前缴获的那些机甲残骸，全被堆成了山。
陆时渊站在最高的塔吊上。
他没穿那件象征皇权的披风，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露出的肌肉线条上全是汗水。
“软软，图纸。”
他对着下面的房车喊了一声。
车窗降下。
苏软手里拿着那个从零号实验室带出来的平板电脑，把一张复杂的结构图投射到了半空中。
那是她在实验室资料库里翻出来的——“诺亚方舟”原型机。
虽然只是个半成品概念图，但在陆时渊这个人形核电站面前，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好嘞！”
苏软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她按了一下发送键。
巨大的蓝色光幕在船坞上空展开。
陆时渊看着那些复杂的线条，深吸一口气。
轰！
无数道黑色的雷霆从他体内爆发，精准地击中那堆金属山。
高温瞬间将钢铁融化成赤红的铁水。
在他的精神力操控下，这些铁水违背了重力，顺着蓝色的光幕流淌、凝固、塑形。
所有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们张大嘴巴，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
一艘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钢铁巨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没有铆钉，没有焊接。
通体一体成型，黑色的舰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这哪里是船？
这是一座海上的移动堡垒。
……
三个小时后。
巨舰下水。
海水被巨大的排水量挤压，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
舰首位置，原本应该安装主炮的地方，被陆时渊改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台。
上面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摆着真皮沙发，甚至还有个遮阳伞。
秦风带着一队士兵正在往上搬东西。
不是弹药。
是成箱的红酒、新鲜的水果、还有苏软最喜欢的零食。
“轻点！那是嫂子的冰激凌机！摔坏了老大把你扔海里喂鱼！”
秦风踹了一脚那个笨手笨脚的士兵。
士兵一脸委屈，抱着那个粉红色的机器往上爬。
“秦队，咱们这是去打仗还是去度假啊？”
“少废话。”
秦风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一眼站在塔吊下正在喝水的陆时渊。
“对于老大来说，这就是带嫂子去海边抓螃蟹。”
“顺便把那群不长眼的海鲜一锅端了。”
……
陆时渊跳下塔吊，接过苏软递来的毛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
“上船。”
他把毛巾扔给秦风，伸手去牵苏软。
苏软没动。
她看着那艘黑漆漆的巨舰，又看了看远处那片翻涌的大海。
那种心悸的感觉还在。
那个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拽着她的神经。
“哥哥。”
苏软反手握住他的手，力气大得指节都在发白。
“我也要去。”
陆时渊动作一顿。
他原本的计划是把苏软留在曙光城，让最精锐的卫队守着她。
毕竟海上变数太大。
“不行。”
陆时渊拒绝得很干脆。
“海里那个东西很危险，你在家待着。”
“我不。”
苏软往前一步，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仰起头看他。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撒娇，只有一种罕见的固执。
“它在叫我。”
“如果我不去，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万一哪天晚上我梦游，自己走进海里去了怎么办？”
陆时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苏软。
梦游走进海里？
光是想一下那个画面，他体内的暴躁因子就开始疯狂乱窜。
那种无法掌控的恐惧感，比面对千万尸潮还要让他窒息。
“它敢。”
陆时渊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苏软捞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好。”
“去。”
“把你拴在我裤腰带上。”
“离我超过一米，我就打断你的腿。”
苏软在他怀里蹭了蹭，偷偷比了个“耶”的手势。
果然。
只要拿“我会丢”来威胁他，百试百灵。
……
“呜——”
沉闷的汽笛声响彻云霄。
这艘被命名为“曙光号”的巨舰缓缓驶离港口。
甲板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看着脚下这艘钢铁怪兽，再看看远处那些还没靠近就被巨浪拍碎的小型海兽，一个个激动得嗷嗷叫。
这特么才叫排面！
以前那是被丧尸追着跑，现在是开着航母去追着变异兽打！
苏软坐在舰首的露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冰镇西瓜汁。
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那种咸腥味越来越重了，但有了陆时渊在身边，那个声音带来的恐惧感似乎淡了不少。
陆时渊坐在她旁边，正在擦拭一把黑色的长刀。
那是他用多余的边角料给自己做的。
“哥哥。”
苏软突然转过头，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深蓝海面。
“你会游泳吗？”
陆时渊擦刀的手停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站在不远处的秦风拼命憋笑，脸都憋紫了。
全军上下谁不知道？
他们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的陛下，是个不折不扣的旱鸭子。
据说是因为小时候被扔进水里差点淹死，留下了心理阴影。
陆时渊黑着脸，把刀往桌上一拍。
“不会。”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是雷系，下水就是自杀式袭击。”
只要他在水里放个电，方圆十里的生物全得熟。
包括他自己。
苏软咬着吸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万一船翻了怎么办？”
“你要是掉下去，是不是就沉底了？”
陆时渊看着她那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气笑了。
他伸出手，捏住苏软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
“船不会翻。”
“就算翻了。”
“我就把这片海给煮干了。”
“走着路把你抱回来。”
秦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
“煮……煮干？”
“老大，那是大海啊！您当是煮火锅呢？”
陆时渊一道眼刀甩过去。
秦风立刻立正站好，一脸严肃。
“报告陛下！我觉得煮干大海这个方案非常可行！很有建设性！”
……
玩笑归玩笑。
随着巨舰深入海域，周围的气氛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被厚重的乌云压住了。
海水的颜色也变了。
从深蓝变成了墨黑，像是一池子化不开的浓墨。
海面上漂浮着各种诡异的残肢断臂。
有变异鱼类的，也有人类的。
“警告！前方高能反应！”
舰桥上的雷达兵突然大吼一声。
“距离五海里！”
“数量……无法计算！”
“那是……那是海啸吗？！”
所有人冲到护栏边。
只见海平面的尽头，一道足有百米高的黑色水墙正以此排山倒海之势压过来。
那不是水。
那是无数只挤在一起的变异海兽。
它们叠罗汉一样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活体海啸。
而在那道海啸的最顶端。
隐约站着一个人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但他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三叉戟，正指着“曙光号”的方向。
苏软手里的西瓜汁掉在了地上。
那个声音。
那个一直在这个脑子里回荡的声音，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就像是那个人正贴在她的耳边说话。
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深情。
“找到你了。”
“我的……夏娃。”
陆时渊猛地站起身。
他没看那个海啸，也没看那些怪物。
他只是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在发抖。
那种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被另一种强大的气息锁定了。
那种气息里带着赤裸裸的掠夺欲。
那是雄性对雌性的觊觎。
“找死。”
陆时渊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
黑色的雷霆在他周身炸开，将那件工字背心直接震碎。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满身交错的伤疤。
他走到露台的最前端，踩着栏杆，直面那道即将吞没一切的黑色海啸。
“秦风！”
“在！”
“把所有炮口给我打开。”
陆时渊拔出插在桌上的黑色长刀，刀尖直指那个站在海啸顶端的人影。
“不管那上面站着的是谁。”
“给我轰下来。”
“让他知道。”
“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他连看一眼都要付出代价的。”
轰隆——
天空中的雷声炸响，与海面上的咆哮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