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看着简黎一直在笑,时不时发出“嘿嘿嘿”的莫名声音。
神情愉悦,这……这像是做噩梦吗?
正犹豫着,却见简黎自己忽然睁开双眼,脸上的兴奋还未褪去。
她双眼似乎还带着意犹未尽和疑惑,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迟暮。
他目光担忧的看着她,神情专注。
此刻一双黑眸里全是她,尽管在这种环境下外在没怎么打理、稍微有些潦草,但看起来仍旧是帅的。
简黎忽然抬起双手,圈住了迟暮的脖子。
他本就离得近,措不及防之下,脑袋被往前一送——
“轰!”
脑海中像是有一团火焰燃起,又像是一下子被雷劈中空了。
简黎……亲了他!
不是在梦中,而是在现实,就这么毫无防备的亲了他!
迟暮压根不敢动,简黎毫无章法的吻了几下,空出的双手忽然开始拉他作战服的拉链。
挨着他肌肤的唇喷薄着暧昧的热气。
她不满嘟囔:“不是说了全脱了吗?怎么还穿这么多……”
迟暮惊愕之后,心头则是升起巨大的狂喜,简黎梦里的人是他!
而且她主动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但凡犹豫一秒,那都是对简黎的不尊重。
他跪坐在简黎面前,右手撑着地面牢牢支撑身体,左手则是放在了简黎脑后。
两人贴的更加紧密,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迟暮任由简黎双手鼓捣着他的衣服乱摸,自己则是开始试探着加深这个吻。
这种事一旦开始接触,很快就能无师自通。
简黎在这种事上被抢夺了主动权,蓦然瞪大双眼——
这……这……
虽然她早就有此想法,刚刚梦醒之后瞟了一眼乌白不在,也是想趁机圆个梦。
但没想到迟暮会这么激动,在她的想象里,迟暮不是会脸红、会羞涩,会被动承受?
失策了,不过……感觉也挺美的。
简黎并不觉得有什么羞耻,从她放飞自我并且变强之后,很多事情她都看的很开了。
两人正天雷勾动地火,忽然听到一声愤怒的童音:
“你俩在干什么?是不是疯了?”
是乌白。
它气炸了,是真正的气炸了。
身体包括尾巴黑色的毛发都炸了起来。
简黎立刻推开迟暮,若无其事的擦了一下嘴唇:“你去哪了?”
它去哪了?!
还好意思问,刚刚它看到那梦的时候就觉得很气愤,于是让那梦魇族强行把梦中断了。
什么美梦!
在它的眼里,只觉得简黎被猪拱了。
猫咪也是有一定占有欲的,简黎现在应该跟它第一好!
中断梦境后它怒气冲冲的回来,结果发现……猪真的在拱简黎!
天又塌了一次。
“你为什么要亲他?他是奴隶!”乌白童音都在颤抖。
简黎站起来,她做梦之后倒是丝毫不觉得头痛,刚刚满足了点非分之想,甚至觉得神清气爽。
“主人也可以亲奴隶,就像你也可以亲我一样。”简黎面上有些尴尬。
乌白更气愤了:“我才不亲你,如果你是猫,我都拒绝帮你舔毛!”
简黎走近乌白,孩子像是被刺激到了。
但终究只是个孩子。
她俯身,双手小心抱起乌白安抚:“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人类是很复杂的,会有各种各样的情感,需要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否则憋成变态了怎么办?”
乌白扭过脸,不看她。
简黎忽然贴近它的额头,脸颊在它额头上使劲蹭了一下,说道:“你对我而言也非常重要,也是我情感需求的一部分。”
乌白转过脸,幽绿色的眼睛与她的眼睛近距离相对。
它总算开口了:“听说人类是非常善变的种族,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对我的情感很真挚,但如果哪天这种情感变化了……我会杀死你!”
一只猫怎么这么别别扭扭的?
简黎发现乌白跟上次相比变了些,似乎对她有种莫名的……依恋?
或许还分不清依恋和占有,所以生气都显得有些笨拙。
这让简黎有了更难过的猜测,它这十几天的时间,经历什么?
“你这是在小瞧我,”简黎笑了:“我在成长,在变强,说不定以后也会超过你。”
趁着乌白别过脸,简黎的唇在乌白额头轻扫而过。
乌白应激般的跳了下去,十分崩溃。
“我脏了!我脏了!你亲完他又亲我……你是不是还想给我舔毛?你知不知道舔毛在猫界意味着什么?”
简黎无语的抹了一下唇:“……倒也没有那么恶心。”
她可太知道了,不就是被舔的一方处于弱势,舔毛的一方更强吗?
乌白兀自发疯,但并没有做出破坏性的事。
简黎回头看迟暮,他被扯乱的衣服已经重新整理好了,见简黎看过来,不自在的拉扯了一下衣摆。
“你睡着的时候我看了聊天频道,很多玩家都遭遇了噩梦,应该是有问题。”
“我猜到了,”简黎看向窝在毛巾里气鼓鼓团起来的乌白,“不管是什么种族,能无声无息入侵梦境十分危险,而且根据伊娜的消息,现在通过壁垒的最多A级。”
A级的确强大,但也有一定的缺陷。
像掘墓族,如果被【画地为牢】控了,现阶段的大部分玩家都是死路一条。
而且它们还能随时钻进泥土逃命,不过他们的缺陷也很明显——
嘴臭话多,不团结,脑子似乎不怎么聪明。
如果是梦魇族……精神攻击,它们的缺陷又是什么呢?
乌白从窝里转过脸,气似乎消了大半,又开始傲娇起来:“你怎么不问问我?”
简黎思忖:“我刚刚做的不是噩梦,你又恰好不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并且帮了我?”
乌白:“哼!”
“梦魇族?”
“它们的弱点不能从我的口中说出来,你也说了,现在这里最低只有A级。我现在给你们透露太多,我可能会遭殃。”乌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我不会问你这些,如果梦魇族真那么无解,那都别活了。但显然,它们不是无敌的,否则怎么藏头露尾?”
简黎分析了一番,黑暗世界现在限制很大,这正是他们发育的时机。
乌白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凉凉的说道:“我看到你的梦了,梦里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