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是个穷鬼,就不为难你了。”
男人手一扬,扔过一样东西落在简黎面前的地上:“这份【火炎草料理】给你,穷光蛋,这次你运气好遇到的是善良好心又帅气的我,要是别人,你得跟这掘墓族死同穴了。”
简黎:???
她真是气笑了。
拿一份火炎草料理就堂而皇之的抢走了她的战利品,还站在道德制高点?
而且显而易见,这男人明显看出她是被掘墓族“种”进土里,在尝试自救。
偏偏要在那里幸灾乐祸。
技能冷却了,简黎双脚从土壤里离开,刚要动作,却见那男人贱嗖嗖的将脑袋往土壤里一缩——
“不用谢我,多吃点!”
简黎这次是真的气笑了,她从土里出来,拍了拍衣服。
没过两秒,又见那男人从五米之后的土里钻出一颗孤零零的漂亮脑袋,冲简黎喊:“那个掘墓族怎么死的?你杀的吗?”
不是她杀的还能是自己憋死在她身边的?!
匪夷所思!
“不是我杀的,被你脑袋钻出来钻死了。”
“哦,那我拿走战利品也合理,我还以为你独自一人杀的……算了!”
男人头又缩回去了。
简黎感觉牙根有些痒痒。
五分钟的钻土时间,而且在土壤里敏捷和力量都会减半。
所以出土的时候,他应该还在附近不远。
她打开游戏面板。
【墓中无人】:在哪呢?我已经成功把自己挖出来了,我去找你。
【墓中无人】:我回到之前的地方了,你在哪呢?
【墓中无人】:理我一下,求求了,总之……么么哒……
简黎这次是真的笑了。
【管埋员】:大概在之前位置的东南方向八百米处,刚刚遇到了一点小插曲,你过来吧。
她暂时没有碰地上那份【火炎草料理】,而是转头去摸那个掘墓族的尸体。
死去的掘墓族双眼愤恨瞪大,但灰黑色的眼底已经没有了光彩,和人类死亡后一样。
它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了,就连掘墓锄也没有。
简黎怀疑本来是有的,但被刚刚那个莫名出现的男人一同抢走了。
“你要去杀死那个人类吗?”
乌白冷飕飕的童音出现在简黎身侧,紧接着,她肩头微微一沉,一只黑猫已经站在了她的右肩上。
“把我当什么人了?不杀他,他又没有要杀我。我又不是杀伐狂魔。”
乌白:“可是我看到你在磨牙。”
简黎扭头,鼻尖皱起嗅了两下,皱起眉头:“你闻到臭味了吗?”
一种仿佛近在咫尺的、挥散不去的味道。
就在……
她的目光一言难尽的看向乌白的屁股。
“别看我,不是我……你还看?”
乌白气咻咻的,跳了下去:“不就是拉了个屎!你拉屎的时候我也没说你!”
简黎一把将它抱起来:“我不是嫌弃你拉屎,我是心疼你这么小,没人给你擦屁股!”
她义正言辞,从背包里取出一卷纱布,倒了点矿泉水,撕下一小截纱布,深吸一口气。
正常的……都是正常的!
以前在网上看到很多铲屎官都会给自己的猫洗屁股。
简黎深吸一口气,打湿的纱布在乌白屁股上来回蹭着。
乌白被蹭的有些痒,但并没有拒绝,甚至觉得有些享受。
果然……还是得有个奴隶伺候自己。
它眯着眼,忽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年幼的小猫脏了,大猫会帮忙舔的!”
简黎:“…………你不要得寸进尺,自己的屁股自己舔!”
乌白跳下她的手,忍不住爆笑如雷:“我逗你玩,你该不会刚刚在脑补自己给我舔屁股吧!哈哈哈……”
简黎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
“简黎,”迟暮匆匆赶来,呼吸都不怎么均匀,看到简黎安然无恙,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刚刚怎么样?”
“那里有一份【火炎草料理】,刚刚遇到一个男人,天赋跟土壤有关,他抢走了我杀死掘墓族的战利品,扔了这份东西打发我。”
简黎越说越气,打发叫花子呢?
迟暮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走过去,拿起那份料理,开启了技能【闻到味儿了】。
他的嗅觉当即增强了十倍,料理的苦涩味直直冲入鼻腔。
除此之外,还有土腥味。
“不行,距离远,味道淡,现在没办法辨识人在哪。”
乌白翘起尾巴,悠哉悠哉:“没用的奴隶,你还不如问我!”
迟暮:“…………”技不如猫,他先忍了!
简黎惊讶:“你会告诉我?会受到惩罚吗?”
“不一定哦,我想往哪个方向走,这是我的自由!”
乌白尾巴舒展,轻巧的在前面跳动。
跳动了两下,又转过身来,一下子跳到简黎的右肩上坐下。
奴隶嘛,就是用来驱使的。
当它的坐骑,也没什么问题。
简黎:“…………没错,你很自由。”
她也忍了,敢怒不敢言……刚刚屁股没洗干净……
两人一猫向一个方向走了大约九百米,乌白忽然停在一个土坡旁边不动了。
简黎立刻意会,人在附近?
找到他,倒是不打算杀了他,毕竟是对自己没有恶意的同族。
她又不是什么无底线的杀人狂魔。
但是非得抢他个底朝天,除了一条底裤……什么也不留!
这样想着,简黎和迟暮便默契的在周围搜寻了起来,乌白带他们停在这附近,肯定有它自己的理由。
两人都悄无声息。
找了足足十分钟,都没有找到人,但简黎却有意外收获——
她在附近发现了梦魇族!
足足四个!
两个男性梦魇族,两个女性。
全都皮肤黝黑,身形和人一样,小心的隐藏在附近的土丘阴影处,像四道不起眼的黑色影子。
这么多梦魇族聚在一起……总不能是开会吧?
简黎没有轻易靠近,她利用技能无声无息的回到了土丘旁,迟暮似乎也有发现。
两人仅仅一个眼神,便迅速走近,简黎在他手心写字——
梦。
迟暮迅速点头,但刚刚两人方向不同。
这……他们该不会走进了梦魇族的包围圈吧?
乌白悠哉悠哉在浴巾上躺下,开始闭眼假寐。
就在此时,简黎忽然听到不远处的土丘泥土里,传出一声痛苦的哼叫:
“……别、别割我帅气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