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尸群的最后方,一个身形矮小、皮肤皱缩得像个干瘪核桃的家伙引起了林天的注意。
那是之前在高楼上看过的那个“指挥官”。
它并没有参与进攻,而是躲在后面安全的位置指挥着丧尸群进攻,那双泛着诡异紫光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前方。
每当小队突破出一道缺口时,它就会发出一声尖锐的短促叫声,原本散乱的丧尸群就像是接收到了无线电指令,疯狂地填补缺口。
眼看丧尸被越杀越少,那矮小丧尸似乎失去了耐心。
它猛地直起身子,那张几乎占据了半张脸的大嘴夸张地裂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
“唳——!!!”
一声极其刺耳、仿佛要把耳膜直接刺穿的尖啸瞬间炸响,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
“唔!”
林天透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操场上的几个人身形一晃。
其中三个人更是直接痛苦地丢掉了手里的武器,死死地抱着脑袋,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面部表情因为极度的精神压力而变得扭曲走样。
另外两人虽然还没倒下,但也是一阵剧烈的眩晕,手中的火力网出现了致命的真空期。
“妈的……这叫声有问题……”
那位队长晃了晃脑袋,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强行清醒过来,他嘶哑着嗓子大吼了一声什么,然后一把薅住两个倒地队友的领口,拼命往校门口的方向拖。
他一边往后挪,一边单手举着步枪对着围拢上来的尸群盲目扫射,微弱的火舌在密密麻麻的丧尸群中显得那么无助。
“唳!”
矮小丧尸再次发声,指挥更多的丧尸上前将那支小队包围起来。
眼看一头浑身长满脓包的丧尸就要扑到那名队长的背上时,林天动了。
“砰!”
一颗子弹跨越两百米的距离,精准地掀开了那头丧尸的天灵盖。
操场上的队长明显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顺着弹道看了一眼林天的方向,但除了晃动的树影,他什么也没看见。
此时林天已经跳下树,身形如电,借助废弃的校车和花坛作为掩体,迅速切入战场边缘。
“砰!砰!砰!”
每一枪响,必然有一头靠近小队的丧尸倒下。
有了这股突如其来的侧翼火力支撑,那位队长压力大减,他顾不上探究救命恩人是谁,趁机把剩下的队友也聚拢在一起,疯狂地开火,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那头矮小丧尸显然被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彻底激怒了。
它死死盯着林天藏身的方向,胸腔疯狂起伏。
“唳——唳——唳!!!”
这一声尖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周围的玻璃窗纷纷承受不住这种高频震动,在一瞬间齐刷刷地炸裂。
那五人小队里,原本还坚持着的两个人在这一记猛烈的“精神核弹”下彻底破防,闷哼一声,五人全部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林天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像是飞进了一万只苍蝇在疯狂蹦迪,“嗡嗡”的声音吵得人心烦,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但也仅此而已。
“吵死了,你妈没教过你公共场合要保持安静吗?”
林天掏了掏耳朵,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而那头矮小丧尸的脸上也露出人性化、见鬼了般不可置信的神色。
林天也不废话,既然对方的看家本领对他没用,那就该他表演了。
“砰!砰!砰!”
他站在操场边缘,对着尸群不断地点射每一颗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专门往丧尸的眼窝里钻。
十分钟不到。
整个操场除了躺在地上的五个人类,就只剩下那头孤零零的光杆司令矮小丧尸了。
林天深吸一口气,平举步枪,准星稳稳瞄准在那颗干瘪的小脑袋上。
“结束了。”
“砰!”
扳机扣下。
在林天的预期中,这一枪应该会让对方的脑袋开花。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颗子弹在飞到对方眉心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空气中仿佛突然出现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扭曲的透明屏障。
子弹像是撞上了一层厚实的凝胶,瞬间失去了一大半动能,而且改变了力的方向,竟然擦着对方的头皮飞了过去,仅仅在那青紫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嗯?”
林天皱了皱眉头。
他很确定自己没打偏。
“砰!”
他又试了一枪。
这一次,他甚至能看到那子弹轨迹明显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向侧方推了一下,再次射空,打在了远处的教学楼墙壁上。
“砰砰砰砰砰!”
一连五枪。
每一枪都是这种结果,仿佛那头矮小丧尸周围有一层能够排斥物理攻击的磁场。
“什么情况?异能? 念力?”
林天冷哼一声,直接把步枪收入储物戒中,远程打不到,那老子就贴脸近战!
他抽出那柄泛着冷光的长刀,脚下猛的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枚弩箭射出,跨越几十米的距离直冲目标而去。
矮小丧尸见状,那张褶皱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惊慌之色。
它显然没见过能顶着它的尖啸还能近身的异类。
它大声尖叫着,双手往前一推,林天感觉一股巨大的、如同海浪般的透明压力扑面而来。
“给我滚开!”
林天发出一声暴喝,7.0的力量配合突破为1阶的强大身躯,他硬生生顶住那股无形的阻力继续前进。
这种感觉很奇特,就像是行走在深水之中,每一寸进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这种花里胡哨的能力也到了极限,一刀狠狠劈出。
“咔嚓!”
林天似乎听到了某种玻璃破碎的声音。
那一层无形的屏障,在他的刀锋面前瞬间崩碎。
“死!”
长刀划过一道凄厉的弧光,顺着矮小丧尸那瘦弱的肩膀斜着劈了下去。
没有了念力保护,这矮小佝偻的丧尸肉体强度甚至不如那些普通丧尸。
“噗嗤!”
干瘪的躯体被一分为二,断裂处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某种淡紫色的荧光液体。
那小小的上半身跌落在草坪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呼……”
林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刀入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