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庆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玉简,轻轻放在桌子上,推到了柳元奎面前。
柳元奎看着那枚玉简,又看了看一脸自信的龚庆。
他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保持中立?”柳元奎伸手拿起了那枚玉简,在手里把玩着。
龚庆眼中的喜色愈发浓郁:“没错,仅仅是中立。这对前辈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能白得一份成仙机缘,何乐而不为?”
柳元奎停止了笑声。
他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竖瞳中,原本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杀意。
那杀意之纯粹,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茶杯里的水面甚至结出了一层薄冰。
“龚庆啊龚庆,你很聪明。”
柳元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把人性算计到了极致,你知道每个人都有价码,你觉得我也一样。”
“但是……”
“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龚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前……前辈这是何意?”
柳元奎猛地将手中的玉简捏得粉碎!
晶莹的粉末从他指缝间洒落。
“你根本不了解我。”
柳元奎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龚庆完全笼罩。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是有人威胁我。”
“第二,就是有人自以为聪明,企图教我做事。”
龚庆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声音颤抖:“前……前辈!您疯了吗?!”
他不理解。
完全无法理解!
作为一个理性的布局者,龚庆的一切行动都基于利益交换。
在他看来,柳元奎这种级别的强者,眼中应该只有大道,只有长生。
为了成仙,区区龙虎山的安危算什么?区区老天师的面子又算什么?
这是双赢的局面啊!
为什么?
柳元奎看着龚庆那张写满惊愕和不解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傲的弧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你问我为什么?”
“很简单。”
“因为我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那些自以为运筹帷幄、觉得吃定了我的人,说一声不。”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元奎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了。
这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威压,而是真正的、赤裸裸的杀意!
整座茶馆在这股恐怖的气浪冲击下瞬间解体,木屑纷飞,砖瓦崩裂。周围的几家店铺像是被飓风扫过,玻璃全部震碎。
“你真的以为,我柳元奎需要靠你这种蝼蚁施舍的消息来成仙?”
“我的道,是抢来的,是杀出来的,是踩着尸山血海走上来的!”
“我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去拿。老天师如果不给,我就打到他给;天道如果不给,我就撕开这天!”
“跟我谈条件?你也配!”
柳元奎右手抬起,掌心之中,黑白二色的雷霆疯狂凝聚,化作一颗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雷球。
“不!等等!全性还有……”
龚庆亡魂大冒,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修仙者,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是一条喜怒无常的恶龙!
他想要求饶,想要搬出更多的筹码,甚至想要喊出全性埋伏在周围的高手。
但柳元奎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轰隆!
柳元奎手掌下压。
那颗混沌龙雷瞬间吞没了龚庆。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在这股融合了阴阳两极、足以粉碎分子的恐怖力量面前,龚庆的肉身连同他引以为傲的大脑、算计,瞬间化作了飞灰。
全性代掌门,那个在原著中搅动风云、逼死田晋中、引发甲申之乱真相揭秘的关键人物,就这么死了。
死得干脆利落,死得毫无价值。
就像是被随手拍死的一只苍蝇。
茶馆的废墟之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
柳元奎站在坑边,拍了拍手,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就在这时。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响起。
那是全性埋伏在周围的高手!
他们原本的任务是接应龚庆,或者在谈判破裂时制造混乱掩护龚庆撤退。
但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掌门就已经没了。
“掌门!!!”
“一起上!他刚放了大招,肯定有回气期!”
黑暗中冲出十几道身影。
其中有能够操控尸体的湘西赶尸人,有浑身缠绕着毒气的炼毒师,还有几个虽然叫不上名字但在异人界也是凶名赫赫的亡命徒。
甚至还有一个穿着戏服、满脸油彩的老头。全性元老,夏柳青!
夏柳青原本是不赞成这次行动的,但他欠龚庆一个人情,不得不来。
此刻看到龚庆身死,他那张画着花脸的面孔上也露出了凝重与决绝。
“神格面具·二郎显圣真君!”
夏柳青怒喝一声,浑身金光大作,身后浮现出一尊三眼战神的虚影,手持三尖两刃刀,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向柳元奎劈来。
与此同时,其他的全性妖人也纷纷施展出看家本领。
尸毒、暗器、诅咒、法宝……
五颜六色的炁光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所有的攻击都指向同一个目标——柳元奎!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围攻,柳元奎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人,眼中的金色竖瞳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漠然。
“一群杂碎。”
“刚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柳元奎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下一秒。
昂——!!!!!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从他口中爆发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音波攻击,而是融合了【龙威·震慑】与【仙家威压】的灵魂咆哮!
肉眼可见的声波涟漪以柳元奎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全性杂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直接在空中炸成了一团团血雾!
而在这群人身死之后,余波依旧是一点儿也没有减弱,继续向着远处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