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正亮的此话一出,周围原本还在排队或者闲聊的异人们,瞬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呼啦啦地围拢了过来。
“贾正亮?西部贾家村那个百年不遇的天才?据说他能同时驾驭十二把斩仙飞刀!”
“邓有福也硬气啊,东北出马仙这几年风头正盛,听说昨晚那位在山脚下大开杀戒的杀神,就是他们供奉的祖宗!”
“这下有好戏看了,大会还没开始,火药味就这么浓了。”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邓有福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在天下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贾正瑜仗着自己有点御物术的底子,居然敢在柳大爷面前大放厥词,结果被他请出柳坤生大爷的一丝气息上身,一巴掌就给扇成了重伤。
“原来你是那个废物的弟弟。”邓有财在旁边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嘲讽道,“怎么?打了小的,来了更小的?你哥技不如人,在天下会丢了人,你这当弟弟的还想在龙虎山上替他找回场子?”
“闭嘴!”
贾正亮眼神一寒,一股凌厉的炁机瞬间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嗖!嗖!嗖!
伴随着几声刺耳的破空声,三把闪烁着森冷寒芒的精钢飞刀,如同有生命一般从贾正亮的衣袖中飞出,围绕着他的身体高速旋转起来。
那锋利的刀刃切割空气发出的嘶鸣声,让周围围观的异人们都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误伤。
“我哥是个废物不假,他在外面丢了人,回家被老爷子罚跪祠堂,那是他活该。但在外面,贾家村的脸面,还轮不到你们这群玩弄畜生的家伙来踩!”
贾正亮死死盯着邓有福,三把飞刀的刀尖已经遥遥锁定了邓有福的眉心、咽喉和心脏三处要害。
“畜生?”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邓有福原本推眼镜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如果是在几个月前,面对别人骂出马仙是畜生,他或许为了顾全大局,还会强忍下这口气,毕竟出马仙在异人界主流眼中确实被视为旁门左道。
但是现在……柳元奎,那位半步化龙的蛇仙老祖就在这龙虎山上!
谁敢侮辱仙家为畜生,那就是在触犯逆鳞!
“你,找,死。”
邓有福缓缓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在此刻竟然诡异地拉长,化作了两道幽绿色的竖瞳!
轰!
一股极其恐怖、阴冷、夹杂着远古洪荒气息的黑色炁焰,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邓有福那笔挺的西装下喷涌而出!
这股气息刚一出现,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异人瞬间脸色大变,修为差一点的甚至直接双腿发软跪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炁?好恐怖的压迫感!”
“不是普通的精灵!这绝不是普通的出马仙!这他妈是妖怪吧!”
邓有福此时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微微弓起后背,舌头不自觉地像蛇信一样舔了舔嘴唇,声音也变得嘶哑而低沉:“贾家村的小崽子,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那两个字,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天师府,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虽然他此刻请的并非柳元奎本尊,而只是家族里柳坤生的一道气息,但因为近期受到柳元奎“仙家威压”的熏陶,邓有福身上的蛇妖煞气已经恐怖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贾正亮也是瞳孔猛地一缩。
在邓有福爆发出炁的那一刻,他操控的三把斩仙飞刀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失控和颤抖!
但他贾正亮骨子里是个极其骄傲且倔强的人,哪怕心里有些发虚,嘴上却绝不服软。
“装神弄鬼!有本事,咱们现在就练练?”贾正亮双指并拢,正准备强行催动飞刀发起攻击。
“两位,龙虎山上,还请遵守大会规矩。私下斗殴者,取消参赛资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张灵玉穿着一身洁白的道袍,带着几名天师府的高功道士,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邓有福身上那股黑色的炁焰上多停留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看到天师府的人出面,贾正亮冷哼一声,手腕一翻,三把飞刀瞬间如同归巢的燕子般飞回了他的衣袖中。
“邓有福,算你运气好。这笔账,咱们记着,希望你不要太早淘汰。”
贾正亮留下一句狠话,转身大步流星地拨开人群离去。
邓有福身上的黑色炁焰缓缓收敛,双眼也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炁机爆发而有些褶皱的西装,推了推眼镜,看着贾正亮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那就等着吧。”
……
半个小时后。
龙虎山后山,一处环境幽静、独立于其他客房的豪华别院内。
这是天师府专门为十佬级别的贵客准备的住所,如今,这里却成了柳元奎一行人的临时行宫。
院子里,一棵百年老松下,柳元奎正慵懒地躺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微闭着双眼,手里慢慢地盘着那两枚玉核桃。风正豪则像个忠诚的老管家一样,恭敬地站在一旁。
邓家兄弟快步走进院子,来到柳元奎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大爷,报名和抽签都已经办妥了。我是乙白虎,有财是甲青龙。”邓有福恭敬地汇报道。
柳元奎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邓有福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刚才在报名处遇到贾正亮,以及对方出言不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大爷,那贾家村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用‘畜生’二字辱骂仙家,我没忍住,动用了一丝坤生大爷的炁震慑了他。因为天师府的人出面,没能当场动手。请大爷责罚。”
听到“畜生”二字,一直闭目养神的柳元奎终于停止了手里转动的核桃。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一瞬间,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整个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树上的松针无风自动,簌簌落下。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打两块破铁片,也敢冠以‘剑仙’之名了,对上他,你可别输了。”
“柳祖放心,必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