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风耳见玉帝脸色不虞便没有继续说。
顺风耳的话音未落，整个凌霄宝殿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缭绕的仙雾都凝滞了。
“八九玄功？”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无声的惊雷，在每一位仙卿的心头轰然炸响！
先前关于天命人实力、根器种种惊骇，瞬间被这个更加匪夷所思、更加触及核心的讯息冲击得支离破碎。
托塔天王李靖握着宝塔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哪吒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父亲，脸上也满是错愕。
太白金星手中的拂尘忘了轻摇，那总是带着和煦笑容的脸庞第一次僵住。
就连端坐九重宝座之上，冕旒垂珠遮掩下神情一贯淡然的玉皇大帝，那在扶手上有节奏轻叩的手指也倏然停顿。
“八九玄功？”
玉帝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殿内每一位仙官都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你确定，是那猴子亲口所言？”
顺风耳感受到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禀陛下，千真万确！那猴妖……那天命人就在没什么用的蒲团上坐了一下……”
睁眼时就对那白龙言道：“也就不小心悟出八九玄功罢了。”
“嗡——！”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和细微的议论嗡鸣。
“八九玄功……那不是清源妙道真君杨戬的独门神通吗？”
“三界之中，除却真君，还有何人能修成此功？”
“那猴子……他如何习得？莫非是根器之中蕴含？”
“不可能！根器乃孙悟空灵性所化，孙悟空生前也未曾修习八九玄功！”
“难、难道……他与真君有何渊源？或是……”
“……也是偷学？！”
最后两个字虽轻，却像毒刺般扎进众仙心中。
偷学二郎显圣真君的独门神通，这简直是捅破了天！
太上老君袖中的拂尘都停止了无意识的摆动。
太白金星没眼看，这两个情商为负数的家伙。
为什么千里眼和顺风耳神通如此好用老是得不到提升？
而他太白金星却是玉帝的心腹呢？
就在这针落可闻的压抑时刻，一声清朗而略带笑意的叹息响起，打破了死寂。
“呵呵呵……”
只见太白金星手抚长须，缓步出列，脸上带着一贯的和煦笑容。
他先是对着玉帝宝座方向躬身一礼，随后转向众仙，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陛下息怒，诸位仙友稍安勿躁。方才顺风耳所禀，那天命人自言悟出八九玄功，此事听来确乎骇人听闻，然细细思之，却未免有些捕风捉影，乃至……过于抬举那天命人了。”
太白金星顿了顿，继续道：
“敢问诸位，真君乃我天庭栋梁，其神通‘八九玄功’乃玄门功法上层，变化无穷，肉身成圣，威能冠绝三界。此等神通，岂是路边野草，随便坐个蒲团便能‘悟出’？”
太白金星微微摇头：“真君自大圣陨后，数百年来深居简出，于灌江口潜修大道，参悟天机，早已罕有在三界行走。其洞府禁制森严，道场清幽，莫说外人，便是天庭使者，若无要事相召，亦难近其身侧。”
“试问这又如何能去‘偷学’？难道隔着千山万水，隔着重重禁制，看一眼便能学会不成？”
太白金星轻轻一摆拂尘，“再者，那‘八九玄功’何等艰深晦涩？非有绝顶根骨、深厚道基、历经万劫磨砺者不可入门。纵使真君心善，将功法口诀刻于南天门外，将修炼心得悬于凌霄殿顶——”
太白金星目光扫过殿顶星图，“敢问在座诸位，又有几人能窥得门径，练出几分真意？怕是连那第一重变化也难窥其奥吧？”
“因此！”
太白金星总结道，“依老臣愚见，那天命人所言，无非是得了根器之力后一时狂妄之语，或是某种徒具其形的粗浅变化之术，误认作‘八九玄功’。”
“正如顺风耳适才所言，此猴行事看似鲁莽却有机变，虚张声势、惑人耳目亦是寻常手段。我等若因其一句妄言便疑及真君，惊扰清修，岂非正中其下怀，徒增笑柄，更显我天庭无识人之明？”
太白金星再次向玉帝躬身：“陛下明鉴万里，自有圣断。真君忠心护道，清誉不容轻辱。至于那天命人……其所展现之力，无论源自根器异变，抑或另有隐情，自有其因果轨迹。”
“吾等只需依陛下先前旨意，静观其变，详察其行，待水落石出之时，一切自当分明。此刻自乱阵脚，妄议真君，实非明智之举。”
太白金星一番话，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玉帝满意点头。
还是太白体谅朕！
玉帝想着，不过说起来他确实好长时间没见过杨戬了，虽说以往听调不听宣也见不到。
但只要他外甥在的话.....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唉~”
玉帝心中叹道，虽说天庭实力最强毋庸置疑，但人心不齐啊！
当初西游量劫时，他玉帝不仅好处没拿到反而背了不知多少个锅。
本想着这次天庭能拿到好处，没想到天庭确实拿到好处了。
可那好处是给西王母的.....
玉帝管男仙，王母则是女仙，反正没跟他玉帝一条心....
玉帝心里苦，但玉帝不说。
今天又是想念外甥的一天.....
凌霄殿内复归肃穆，唯有云霭翻涌。
殿外天河浩瀚，星斗依旧循轨而行，仿佛三界从未起波澜。
“兄弟啊，不是跟你说过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千里眼也是无奈道。
“我也知道，只是那猴子好像真的学会了“八九玄功”真君我们也是见过，那功法气息我怎么会认……”
“嘘！”
千里眼连忙按住顺风耳语气不容置疑，“闭嘴吧，干好我们的职责就够了，这么多年看了什么听了什么带来的教训还不够吗？！指不定哪天我们……”
顺风耳还有许多关于林尘事情，自从在见谛峰上拿到眼根后，玉帝便让他们两人监视天命人。
不仅是八九玄功，还有天命人和龙王的谈话还被法力屏蔽等等，顺风耳是一肚子疑惑，当下也只能按下。重新回到岗位，继续监视天命人。
黄风岭，枕石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