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么,三界怕是要变天了。”
“能有什么大事,怎么你们今日一个个都往凌霄宝殿赶?”
“你还没听说过天命人的事情?”
“天命人?一只猴子?那有什么好看的?”
“嗨呀,你去了就知道。”
“喂,走那么急做什么?就算天命人把孙悟空复活了又如何?”
凌霄宝殿外,霞光万道,瑞霭千条。
殿内,仙气缭绕,肃穆庄严。
玉帝头戴冕冠,端坐于九重云台之上的龙凤宝座,面容沉静,不怒自威。
其下,文武仙卿分列两旁,羽衣星冠,鹤氅霓裳,仪态万方。
托塔天王李靖按剑而立,哪吒三太子侍立其侧,眼神锐利。
太白金星手持玉笏,仙风道骨。
四大天师、五方揭谛、九曜星官、二十八宿等众神各安其位,气度非凡。
整个大殿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威压与秩序,落针可闻,唯有殿角瑞兽口中袅袅吐出的仙香缓缓升腾。
殿外的白玉阶下,祥云铺路,仙鹤翩跹。
琉璃地砖,光可鉴人,倒映着穹顶流动的星图和殿中众仙肃穆的身影,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就在这庄严肃穆的时刻,殿外忽有流光闪过。
“报——!”
两声清越的通报穿透殿内的寂静,两道身影匆匆步入殿门,打破了沉凝的氛围。
正是天庭监察三界耳目的神将——千里眼与顺风耳。
千里眼高颧深目,双眸中似有金芒流转,顺风耳耳廓奇大,微微颤动。
两人快步走到殿内,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启禀玉帝陛下,诸位仙尊!”
千里眼率先开口,目光炯炯道:“臣奉旨监察天命人,现抵达黄风岭邪风眼边缘!”
殿内仙卿神将的目光瞬间汇聚到玉帝身上。
玉帝冕旒下的面容依旧沉静,清晰地传入每位仙神的耳中:
“众卿皆知此猴事迹。近期于黑风山、黄风岭搅动风云,视天规如无物……实乃三界一异数。”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殿中诸仙。
“今其与那黄风岭取根器对决之时,正是观其虚实、判其根脚之良机。”
玉帝微微抬手示意,“取昊天镜来。”
侍立一旁的仙官立刻躬身应诺。
只见一道璀璨金光,悬于大殿中央云端之上,化作一面古朴厚重的宝镜——正是先天灵宝昊天镜!
玉帝手指轻点,一道玄奥的法诀没入镜中。
嗡!
昊天镜镜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射出万丈毫光,形成一片巨大的光幕投影。
光幕中显现的,正是黄风岭邪风眼那昏天黑地、狂沙怒卷的景象!
画面清晰无比,连沙砾被妖风卷起的轨迹都纤毫毕现。
镜中核心处,两点猩红光芒穿透风沙,正是黄风大圣充满癫狂与怨毒的双眼。
他对面的正是天命人!
其头顶三朵虚影凝实沉浮,手中紫金镔铁棍神光熠熠。
“轰——!!!”
光幕中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与巨响!
剧烈的能量碰撞在光幕中炸开,冲击波将周遭的沙暴都短暂清空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整个凌霄宝殿仿佛都感受到了那远隔万里传来的恐怖威势,修为稍低的仙官神将无不心神震动。
诸位仙卿屏息凝神,紧盯着昊天镜投射的画面。
托塔天王李靖眉头紧锁,手按剑柄。
哪吒眼中则闪烁着跃跃欲试又带着几分惊奇的光芒。
太白金星捋着长须,四大天师等人亦是神色各异,或凝重,或沉思。
玉帝道:“此战,若黄风妖圣能诛此猴,自是省却三界一番动荡,皆大欢喜。”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深沉而充满压力:
“然,观此猴行止,屡屡化险为夷,更兼手段诡异…若此番,天命人竟能战而胜之……”
玉帝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
“此猴之祸,恐非疥癣之疾,而成心腹大患!其势若成,天庭威严何在?三界秩序何安?”
他沉声道:
“无论此战胜负如何,朕要尔等拿出万全之策!务必将此患,扼杀于崛起之初,或……彻底纳入天庭掌控!”
玉帝话音落下,整个凌霄宝殿陷入一片肃杀的死寂。
唯有昊天镜中,那毁天灭地的战斗光影依旧在激烈地上演,金光与妖气交织碰撞的轰鸣声隐隐传来,仿佛在为这肃穆的天庭敲响警钟。
群仙相互对视一眼,神念开始交流起来。
“好久不见诸位,平时朝会可都没这么整齐。”
“是啊,好久没有出洞府,今日动静不小,天机又是混淆,只好来此查看。”
“话说这又是哪里蹦出的猴子,闻所未闻!”
“这天命人何时有这等实力?”
“我给你你们回顾一下,这猴子听说十几天前还是一个没有修炼的猴子,听说他只花费不过数日便打穿黑风山就连观音坐下那守山大神也不是对手,若不是来得及时,那黑熊怕是.....”
“嘶~”
此话一出,无疑对新来的星君,大仙等心里上来了一记重锤!
[嘿,瞧见没?那猴子头顶三花聚顶,胸中五气朝元之象已初具雏形!这才多久光景?]一位星官的神念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
[何止!你且看他手中那棍,紫气金光交织,隐有龙吟虎啸之威,绝非寻常仙兵。这等成长速度……闻所未闻。]另一位仙卿的意念中透出深深的忌惮。
[黄风怪这厮,当年一口神风吹得灵山罗汉睁不开眼,如今凶威更盛。但这猴子……竟能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这是某仙的疑惑。
[未必是硬撼,]一道老成持重的神念介入,[观其身形步法,暗合天道韵律,看似刚猛无俦,实则进退有据。八九玄功……恐怕已非初窥门径。]
[八九玄功?!那不是……嘶——]一道神念倒吸一口凉气,未尽之言蕴含无数猜测与惊悸。
[陛下圣虑深远。若此番连这入魔的黄风大圣都奈何他不得,任其坐大,日后天庭缉拿,要付出何等代价?]这道神念充满了忧虑。
[纳入掌控?谈何容易!此猴野性难驯,视天规如无物。招安?怕不是请来个无法无天的祖宗!]有仙神对玉帝的后半句指示感到棘手。
[然也,扼杀?如今看来,寻常天将下界恐难奏效。难道要请动那几位……]神念在此处微妙地停顿,所指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