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公主殿下光明正大。”
林尘拖长了语调,学着她平时说话的神气,“那刚才谁躲在我后面,眼睛都快贴到宝贝上了?”
“我那是……那是监督你!”敖青青脸微微一热,强撑着扬起下巴道。
“哦——”
林尘拉长声音,笑眯眯地,“原来咱们家青青这么替我着想?感动感动。”
“谁、谁是你家的!”
敖青青耳尖泛红,伸手就要去拧他胳膊,“臭猴子你再乱说,本公主就把你扔在这海里喂鲨鱼!”
“那还是算了,鲨鱼可不敢吃我。”
林尘耸肩,“毕竟咱们是悄悄来、悄悄走,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一堆宝……和公主殿下的深情厚谊。”
“谁跟你有深情厚谊!”
敖青青扭过头,龙尾却轻轻摆了一下,语气软了几分,“快走吧,再闹下去,巡逻的虾兵该觉得宝库里有老鼠了。”
“老鼠没有,倒有一只特别帅的猴,和一条特别会带路的龙。”
林尘笑着,跟在她身后,两人身影悄然没入深海幽暗的廊道中。
“喂,公主殿下那二伯的装备库?”
“装备库,你就不要想了!”
“为什么?”
“钱财丢失上报一番就好了,装备这些可是重中之重,轻易不容有失!”
“是吗?”
林尘想起东海龙宫的装备,“那东海龙宫那里的装备?”
“你会只拿一两件?”
“...........”
天庭,玉帝还在思考时。
“陛下~”
“陛下~”
玉帝:“?”
玉帝只能再次端坐案前,开口道:
“进。”
千里眼与顺风耳俯身禀报:“陛下,南海龙宫似有异动,但龙宫禁制重重,又有阵法隔绝,我等神通难以窥其全貌……”
玉帝闻言,顿时嗅到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太好了,机会来了!
玉帝取出昊天镜,指尖仙光流转,镜面如水波荡漾,渐渐显出一片深海景象——
正是南海龙宫静室之内。
只见两个黑影身形矫捷,一人手持麻袋如电罩落,另一人拳脚紧随,麻袋中传来闷哼与挣扎,赫然是南海龙王敖钦!
麻袋清晰可见被揍得连连滚动,偶尔传出敖钦压低的痛呼:“哎哟……别打脸!”
玉帝:“......”
千里眼顺风耳:“......”
别人认不出来这两个黑衣人,他们还认不出吗?
玉帝看着镜中的画面,想要找出哪怕一丝做戏的痕迹!
最终玉帝还是没找到......
“嘶~”
玉帝蹙眉,真打啊!
还往那地方打!
听着南海龙王的惨叫,千里眼顺风耳对视一眼也是同样的想法。
不是,这猴子已经演都不演了?
若是这猴子明抢,那南海龙王他还收拾不收拾了?
玉帝心烦,不再催动法力,昊天镜画面随着隐去。
这时玉帝突然想到,他不是已经通知佛门了吗?
那佛门这时候在干什么呢?
玉帝收敛心绪,再次并指一点。
昊天镜中水纹重泛,景象却未转向龙宫深处,反倒映出南海海域边际的朦胧光影。
只见两名身形正驾云盘旋——正是佛门的白水金刚与大力金刚。
二人眉头紧锁,手持罗盘状法器左右探看,口中念念有词,脚下云头忽东忽西,竟似在万丈碧波之上兜转不休。
“没想到那猴子还跑的挺快!”
“那又如何?归根结底还不是去龙宫,只要我们抢先到达,那猴子跑的快又有什么用。”
大力金刚挠了挠光亮的头顶,瓮声道:“师兄,这南海龙宫的方位……怎的与灵山所给海图全然不符?找了半天连水晶宫的瓦檐都未见半片!”
白水金刚也是奇怪道:“怪哉!怪哉!难道龙宫的海眼还会变化……”
话未说完,远处一队巡海夜叉恰巧经过,见二人行为古怪,为首夜叉高声喝问:“何方僧众,在此徘徊?”
白水金刚忙合十作礼,挤出笑容:“贫僧乃灵山使者,特来拜会南海龙王,还请引路。”
那夜叉却将钢叉一横,嗤笑道:“龙王近日闭关,不见外客。尔等既无龙宫信物,速速离去,莫扰南海清静!”
说罢率众径自巡去,留下二金刚面面相觑。
大力金刚瞪眼欲斥,白水金刚赶忙拉住,低声道:“罢了罢了,何必和他们计较。”
“可是.....”
“师弟,这你就不懂了,与他们冲突反倒落了下乘,我们只要悄悄跟着他们还怕找不到龙宫?”
“师兄,好计策啊。”
两人隐去身形与声息,悄无声息地坠在巡海夜叉队伍后方。
起初,白水金刚还暗自得意:“果不其然,跟着这些夜叉,总能摸到龙宫门户。”
大力金刚也压低嗓门附和:“师兄高明!”
可随着时间推移,二人渐渐觉察到不对——
这支夜叉队伍虽看似威严整肃,却始终在方圆数十里的海域内兜转。
时而巡至珊瑚丛边检视阵法,时而绕到沉船残骸处稍作停留,甚至几次经过同一片发光水母聚集的水域。
一个时辰后,大力金刚忍不住传音:“师兄,他们怎么还在原地打转?莫非……龙宫不在此处?”
白水金刚眉头越皱越紧,手中罗盘指针微微颤动,却始终指向脚下深海某处固定方位。
他忽然停下云头,望着前方又一次折返的夜叉背影,喃喃道:“难道……他们只是日常巡海,根本不会回龙宫?”
恰在此时,那领头的夜叉停在一处礁石旁,对部下懒洋洋道:“今日巡至此为止,回营交班罢。”
众夜叉齐声应和,却转身朝另一处偏僻的营垒游去——
那分明是一座孤悬海沟外围的哨所,与水晶宫的辉煌瑰丽全不相干。
大力金刚瞠目结舌:“我们跟了这么久……就跟了个寻常巡逻队?”
玉帝看到一半便没有再看。
这两个蠢货!
佛门还有希望吗?
玉帝眉头微蹙地揉了揉额角。
转身对仍躬身候在一旁的千里眼与顺风耳道:“罢了,南海之事朕已心中有数。你二人且退下,继续监察三界异动,若有急事再报。”
千里眼与顺风耳连忙应声:“遵旨。”
随后悄然退出殿外。
玉帝独坐片刻,心中仍是烦闷。
“不如再去瑶池走走?”玉帝自语道,起身整理袍袖,缓步踏出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