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是鬼!真的有鬼!他回来了!他来报仇了!!”
矮个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安德森猛地惊醒。
“闭嘴!你这废物!”安德森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将吓傻的同伴往前狠狠一推。
“他只有一个人!装神弄鬼!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
矮个子被推得向前冲去。
慌乱中抓起沉重的实木椅子,嚎叫着朝江烬砸去。
“fxxk you!”
椅子带着风声呼啸落下。
咔嚓!
椅子结结实实砸在江烬肩头,瞬间碎裂,木屑纷飞。
江烬身体晃都未晃。
“你…怪物…”矮个子从未见过这种架势,竟被吓得呆立原地。
江烬反手一挥。
唰!
匕首划出冷冽的弧线。
快得看不清。
矮个子动作猛的僵住,脖子现出一道细细的红线。
他惊恐地摸着脖子,温热的血喷涌而出。
“呃……”
矮个子软软倒地,身体抽搐起来。
眨眼之间,只剩安德森。
最该死的,还没死。
“别动!”
“Son of a bitch!”
安德森大吼。
此时,安德森已经拿到了,那把藏在抽屉里的手枪。
弹容量七发,早就被他装满了。
正是用来预防各种意外情况。
“哦?”江烬停下,与安德森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视。
安德森的手指稳稳扣在扳机上。
先前的慌乱被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近乎膨胀的狞笑取代。
枪,给了他绝对的底气。
“动啊?怎么不动了?”
他声音里的猖狂几乎要溢出来,手腕平稳,枪口纹丝不动地锁定江烬的身体。
见到江烬停下脚步,安德森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你命是真硬,江河,那么多刀都弄不死你。”
江烬没说话,猩红的眼在阴影里,像两点将熄的炭火。
安德森咂咂嘴,眼神也逐渐变得玩味,满是猫戏老鼠的惬意。
“命硬得好啊!正好让老子亲手再杀你一次!”
渐渐的,他似乎有些享受了。
享受这种戏弄猎物的感觉。
就算江烬干掉了两个帮手又怎么样?
最后的胜利,还不是属于他?
就像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一样。
“为什么。”江烬面无表情的问。
声音平直,没有起伏。
“为什么?”
安德森冷笑,枪口示威般向下移,虚点江烬的心脏。
“你以为,是因为我们的恩怨?”
“错。”
“是因为你家的东西,‘组织’想要。”
“你们碍事了,就这么简单。”
“别问我组织是什么。”他笑容扩大,满是残忍。
“你,不配知道。”
他不再废话,食指扣下。
砰!
枪声震耳。
子弹钻进江烬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半步。
安德森没有打头,是因为这种枪准度差,头部目标小。
他期待地看着。
等待江烬倒地、抽搐、死亡,然后上去狠狠的吐上一口口水。
然而,江烬只是低下头,看了看胸前新添的破洞。
然后,重新抬起头。
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是一种死水般的灰白。
安德森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见鬼…”
他低声咒骂,稳住心神,又开一枪!
砰!
这一枪,再次击中江烬的胸口。
江烬被冲击力带得微微向后一仰。
但,却没有预想中的血花飞溅,只有一种诡异的、缺乏生机的破损。
江烬晃了晃头,仿佛只是被石子砸中。
“好了,该结束了。”
江烬已经从安德森的嘴里,得知了关于「组织」线索。
他抬起脚,继续向前。
一步,两步。
安德森眼中的掌控感,骤然碎裂了,被一种冰冷的、毛骨悚然的疑惑取代。
怎么……
怎么他没事?
怎么中了两枪还不死?
就算是穿了防弹衣,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
此时,门外的冷风,呼呼的灌了进来,顺着江烬的身影流淌过来,像是一道狂流。
寒气渐渐笼罩着别墅,屋子里越来越冷。
安德森咬着牙,将枪口对准了江烬的脑袋。
“我看你还能不能活!”
但是……但是……
就在他凝视着江烬的那一刹那,安德森突然愣了半秒。
随后,他发现了一件恐怖至极的事情。
“不…不可能!”
“不可能!”
这个发现,让他瞬间陷入极大的恐惧中,双眼几乎瞪得快要爆裂。
甚至就连双腿,都微微颤抖起来。
“假的!假的!你他妈去死!”
安德森作势就要再次扣动扳机。
但江烬没有再给他开枪的机会,快速欺身上前。
距离迅速缩短。
江烬扣住安德森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安德森惨叫一声,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枪,易主了。
江烬握着温热的左轮,抵上安德森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右膝。
安德森惊恐的瞪大双眼:“你要干什……”
“这一枪,”江烬打断安德森,的声音依旧平淡:“为了我父亲。”
砰!
“啊——!”安德森的惨叫凄厉:“别打了!别打了!”
接着,又抵着安德森的左膝。
“再用你那狗眼看我妈?”
砰!
“啊!啊……不敢了,不敢了!啊!”
江烬的枪口上移,抵住左肩。“妹妹。”
砰!
惨叫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右肩。“弟弟。”
砰!
哀嚎声不绝于耳,撕裂了夜幕。
安德森瘫在血泊里,像一摊被拆碎的玩偶,只剩眼球还在因极致痛苦而颤动。
他看到那漆黑的枪口,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了……
那个代表他所有肮脏欲望的源头。
江烬俯视着他,那双猩红眼底,翻滚着汹涌的暗流。
人,要说话算话。
说过的承诺,就要兑现。
安德森被这一幕吓坏了,带着哭腔惨嚎道:“别!别!我不敢了!放了我!求你!”
“组织,是什么?”江烬寒声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安德森惨叫着,脸上涕泪横流。
“我……我就是个底层的小角色,按命令办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只是听了欧阳先生的命令……我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海?”江烬问。
“对!对!”安德森哭着连连点头。
江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影,和几乎无法察觉的波澜。
原来,是欧阳叔叔啊!
父亲的“老朋友”欧阳海,那个儒雅随和的中年男人。
那个总是亲切的叫自己“小子”的男人,那个无论对谁,都谦逊有礼的男人。
原来,他也是所谓「组织」的人。
江家灭门案,也有他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