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咔嚓!
“呃!”
欧阳海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此刻的他狼狈至极。
脸色苍白,被冷汗浸湿的头发,紧紧贴在前额。
就在刚才,他被江烬徒手打断了三根肋骨,折断了左手臂。
这种常人几乎难以忍受的疼痛,让欧阳海认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小子,有些邪门。
砰!
不待欧阳海细想什么,江烬的脚踩在欧阳海的胸口,用力一碾。
“呃啊——!”欧阳海发出扭曲惨嚎,断骨处传来钻心的痛。
“我家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杀我全家!为什么你也要参与?!”江烬瞪着欧阳海的双眼。
如果不是还需要问出一些线索,他现在早就把这个“好叔叔”撕成碎片了。
欧阳海强忍着剧痛,冷汗浸透衣衫。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无害:“小河…我不管你……为什么会回来,又为什么没死……”
“但…别再查下去了!”
“这对你,对我,对这座城市的秩序…只有好处!”
“查下去,牵扯到他们……谁都别想活。”
“我保证……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远走高……啊——!”
欧阳海的话说到一半,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江烬脚下加力,碾着碎裂的肋骨,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
让人听的直起鸡皮疙瘩。
“回答我的问题。”
剧烈的疼痛几乎让欧阳海几乎快要窒息。
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是组织…是组织要除掉你们江家!”
“我只是奉命办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江烬握着拳头:“组织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边缘角色……”
“他们的势力很大,甚至……小河,你惹不起他们的……”
“别废话!”江烬脚步持续发力,狠狠的碾着欧阳海的断骨:“回答我的问题!”
“你说你是奉命办事,奉谁的命?”
欧阳海喘息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叫…易先生…是组织的高层之一…”
“我没有说谎,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易先生!
江烬将这三个字牢牢的刻在了心底。
随后继续问:“小澜的血,是给他的?”
“不是!”欧阳海艰难的摇头:“我不知道是谁…我只知道是一位大人物!”
“他需要江澜的熊猫血续命。”
“小河,听我一句劝…放弃吧……”
“放弃?”江烬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神经质的大笑起来。
“放弃!欧阳海,你说的真轻松!”
“那场火!”
江烬猩红的眸子几欲泣血。
他俯身,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狠狠抓住欧阳海的头发,将他上半身提离地面。
他凑近欧阳海惨白的脸,咬牙道:“那场大火!让我全家死绝!”
“让我,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江家,又做错了什么?”
“只因为你们说我该死,觉得我该死?我就该死!?”
“现在,我从地狱回来了!回来清算一切!”
“你却说,让我放弃?”
欧阳海看着那双灰白与血红交织的眼睛。
不知为何,一股从未有过的,无法言喻的恐惧,包围了他。
甚至,欧阳海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
嗤——
高阳的警车急停在溪谷庄园的门口,划出一道长长的雪痕。
保安亭里的保安立刻披上外套,冲了出来。
风雪变得更大了。
呼呼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咆哮。
保安扯着嗓子,在寒风中大喊:“怎么回事?”
车窗落下,张辽立刻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警察办案!开门!快!”
保安愣了半秒钟,随后连忙点头:“好!”
“等等!”高阳迎着风大喊道:“欧阳海,住在哪一栋?”
“谁?”风雪太大,保安没有听清楚。
“欧阳海!”高阳提高了嗓门,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保安恍然大悟,指着一个方向大声道:“欧阳先生住在888!”
高阳立刻摇上车窗,为了不打草惊蛇,同时熄灭了警灯。
他拿起对讲机,沉声道:“全体都有,准备行动!”
……
888号别墅内。
“那天晚上……”
“抓走小澜的人是谁?”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江烬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那一夜的画面。
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在大火中一左一右的掳着江澜。
江澜不住的挣扎。
“妈的,闭嘴!”左边那人被炒的烦了,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江澜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打的小江澜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每当想起这些画面,江烬那已经不会痛的心脏,似乎都在隐隐抽搐。
“说,他们是谁?”
欧阳海喘着粗气,脸上已经被冷汗浸透。
“是…是两个…收钱办事的…我只知道外号叫‘黑狗’和‘刀疤’…”
“住在城西的城中村里……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很好。
江烬满意的点点头。
有了具体名字,再加上对仇人的微妙感应,想要找出这两个人,并不难。
……
别墅外。
借着狂风的掩护,三辆车子无声的停在888号别墅不远处。
高阳检查了一下枪械,确认无误之后,深吸一口气。
“下车,行动!”
话音落下,众人迅速持枪下车。
借着夜色和风雪掩护,迅速包围了这座灯火通明的别墅周围。
远远的就可以看到,院子里,欧阳海的车子,还静静的停在那里。
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这让高阳更加确定了心中猜想。
欧阳海就在家中,却始终没有接电话。
或许……很可能大概出事了!
众人对视一眼,敏锐的直觉让他们纷纷意识到……老大猜的,可能没错。
高阳打了个手势,张辽、老赵等人跟他一起,悄然向着别墅正门走去。
而且,说不定,那个残暴的凶手现在就在别墅里。
一想到这里,众人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枪。
脚下的积雪,发出极其细微的咯吱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