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的死讯如惊雷炸响,瞬间惊动各方。
上层震怒,连夜封锁消息,同时下达死命令,要求短时间内锁定凶手。
并且立即平息这场关乎颜面与秩序的的风波。
另一边,许临所在的势力反应更为激烈。
虽然许临已经退居二线,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
其遇刺等同于挑衅。
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封锁别墅及周边十公里区域,逐人逐车排查。
连其接触过的兽医、宠物饲料供应商都未放过。
而周正国这边,也是压力陡增。
上司对周正国只说了短短几句话。
“老周,事情发生在你的辖区,凶手又是你们在负责追捕。”
“如果短时间内,不能有一个合理的交代,你和你的手下都得负责任!”
“就连我,也得受到牵连。”
……
与此同时。
灯光昏暗的房间中。
“诸位,看到了?”X先生冷笑着:“这次,面对高层的围剿,那个数字杀手,还能活下来么?”
“所以,许临的死,你早就算计好了?”
说话的女人斜倚在真皮沙发上,大波浪卷发垂落在露背红裙边缘。
她的脸上戴着蝴蝶面具,让人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女人在神秘组织中的代号,名为J小姐。
江家灭门案,正是她与X先生,以及那位神秘的E先生一同策划。
“当然。”X先生翘着二郎腿,夹着雪茄:“就算他杀不死许临,我也会让许临死。”
啪啪啪!
J小姐忍不住鼓起了掌,笑吟吟的说道:“好一招借刀杀人呐!”
X先生笑了笑,说道:“很快,我们就能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J小姐撩了撩头发,妩媚妖娆,却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就像娇艳的玫瑰花瓣中,伸出一只毒蝎的尾巴。
“目前死的人,都和不久之前江家的事情有关……”她黛眉微蹙:“我越来越好奇了。”
X先生抬起眼睛:“如果真的是呢?”
J小姐愣了片刻,随后笑的花枝乱颤:“那就让江家再死一次呗!”
她心里默默道:这就是敢拒绝我的下场。
J小姐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
她对于自己的美貌,有着一百二十分的自信。
她自认为,没有人能够拒绝她的美貌。
可偏偏那个叫江河的人拒绝了。
“江河,你会后悔的。”那天,J小姐说。
“我不会后悔的。”彼时的江烬,也就是江河说。
“那就拭目以待。”
J小姐愈发的憎恨江河,江家。
她要报复,报复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所以,那场大火中,J小姐安排了一件事。
“让江河亲眼看着!看着他最疼爱的弟弟,死在他眼前!”
“我让他死都不得安生!”
……
深夜,警队。
局长办公室。
砰!
一声巨响,周正国的手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搪瓷杯里的茶水溅出半杯,沿着桌面的木纹蜿蜒流下。
周国正指着桌角那个透明证物袋:“高阳!你找到这根破针有什么用!”
“事到如今,凶手怎么作案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凶手是谁”
高阳站在桌前,眼底布满红血丝。
“我当然知道,可周局,这凶手是什么路子?”
“杀人不见面,连鸽子都能当凶器,哪是那么好抓的?”
周正国重重叹了口气,指尖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神色凝重如铁:“高阳啊!你怎么就是这么不开窍呢!”
“你知不知道许临是什么身份?”
“他不是顾大山欧阳海,甚至是徐伟民那种小角色!”
“背后牵扯的势力,能把我们这间屋子都掀翻!”
“我当然知道!”
高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带着一丝无奈的嘶吼。
“他出了事,我们从上到下都得担责任,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凶手那么狡猾……”
“一个星期!”周正国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给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内,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凶手给我揪出来!”
“哪怕是凶手之一!”
“一个星期?”高阳气笑了。
“周局,你觉得这现实吗?到现在我们连凶手的真……”
“我不想听这些!”周正国猛地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找」证据,也得把人给我钉死!”
他刻意加重了“找”字,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暗示。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你想清楚,一个星期之内抓不到人,你撤职,我降职!”
“你手下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谁来保他们?怎么保?这案子闹大了,没人能全身而退!”
高阳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周正国。
他看到老领导眼底的焦灼,那不是单纯的施压,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兜底。
他明白了。
周正国是在给他指一条“路”,也是在给他最后的保护。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行不行?”周正国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高阳,你特么以为我在害你吗?现在上面催得紧,再拖下去,我们谁都扛不住!”
“我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辈子!”
“尽快抓到凶手,咱们皆大欢喜。”
高阳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懂,他都懂。
可有些事情,说来容易,做起来又哪那么容易?
“行了,你先出去吧。”
周正国摆摆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自己好好想想刚才我说的话。”
“抓紧时间,别让我失望,也别让兄弟们失望。”
高阳没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压抑。
高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胡乱撕扯着。
队员们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只有时钟滴答作响,像是在倒计时。
叮铃铃——
就在这时,高阳桌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任何备注。
高阳烦躁的看了一眼,鬼使神差的接通电话。
“哪位?”他声音沙哑。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江烬梦魇一般的声音。
“高队长,是我。”